32. 青鸟绒花

作品:《我在古代做漂亮饭

    杂货摊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把棕黑的老算盘,算珠磨得圆滚光滑,纹理致密,充满着岁月带来的余韵。


    唯一不足的是,老算盘表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色泽有些暗沉。


    沈昭昭目光刚落在算盘上,就挪不开了。这把算盘正正好打中了她的心坎。


    她向锦娘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锦娘会意,拿过算盘摸了摸,就将她拉到一旁,“今日就拿一个漏。这算盘的料可是绛香黄檀!只要低于二两咱就出手。”


    两人俯身在摊子前细细挑拣,不时拿些精致小玩意儿放入怀中。


    老板看她们拿这么多,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小姐们慢慢挑,咱摊子上不少京都尖货~”


    挑到最后,沈昭昭才迟疑地拿起角落里的算盘。


    老算盘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幽幽木香扑鼻而来。摸着果然比看起来更上档次。


    锦娘故作嫌弃拔高了声调:“一个旧算盘,这你也拿?”


    “收上来的老货知道吗?”货摊老板吹得唾沫横飞,“诺,看这三条横梁,多漂亮。这叫天地人三才!”


    锦娘把玩着脂粉盒,不多看算盘,只道:“管什么老不老的,买了能用就行。我们在你摊子上买了这么多,再送个旧算盘你能亏多少?”


    摊主闻言连连摆手:“这么沉的算盘,木料好,现在的价本都回不来。送不得、送不得……”


    “老板,这些一共多少?你先报个价。”沈昭昭将刚刚选好的一堆东西推到摊主面前,想先听听价格。


    “牛角梳五文、桃花面脂一百文、随身铜镜十文、针线盒三文、丝帕二百文、果壳风铃二十五文、红漆描金食盒五十文……”


    “这算盘打个折,三百文。总共算你们一两如何?”


    老板一口气报了三分钟的价格,殷切看向两人。


    只要这单成了,他这个月的营业额就卖出来了!


    当然,这个报价他是留了两成的利,专等客人砍价的。目前的价格在他看来仍有些虚高。


    沈昭昭和锦娘忍住心中的激动,交换了一个眼神,面上依然淡定平静。


    犹豫了一下,沈昭昭从荷包里拿出一两,装作心痛道:“老板,今日是照顾你生意了,包起来吧!”


    摊主拿粗布将东西规整好,拿麻绳捆了。他刚要转身送些赠品,摊前已没了人影儿。


    “哎!两位姐姐留步,我再送你们些胭脂纸啊!”摊主想叫住她们。


    “谢了老板,我们下次再来~”沈昭昭一蹦一跳地挽着锦娘离开。


    买定离手,既这个漏儿让她们捡了,也不继续占老板的便宜。


    见二人从摊前离开,沈三七顺势上前,接过她们手中的包袱。


    没走几步,锦娘的注意力又被杂耍的吸了去。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们围着,原是中间的汉子正表演口中吐油。


    汉子含下一口酒,对着火把喷出熊熊烈火,引得四周的观众一片叫好。


    “昭昭,我想给你买柳老板的胭脂,可是钱还没攒够。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时日?”沈三七低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要给我买什么——?”人群的声音太过吵闹,沈昭昭只听了半句,又道,“桃源集好东西多,你随意挑便是。”


    “刚刚有中意的,你看看喜不喜欢。”沈三七带沈昭昭离开看杂耍的人群,走到一个小娘子开的绒花铺子前。


    许是周围的人都被杂耍人吸引去,现在绒花摊子前也没有旁人。


    “郎君,来给你的娘子挑支绒花簪子吧~”摊主姑娘见有客人来,蹭一下起身迎接。


    “我们不是……嗯,昭昭,她是我表妹……”沈三七一下有些笨嘴拙舌,半天解释不清楚。


    摊主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三七这种小郎君她很懂,都是来给心上人选礼物的,还不好意思坦白两人关系。


    不就是还没追上?


    沈昭昭向前看去,绒花摊位虽只有一张桌、一块布,摊主姑娘却收拾得养眼。


    簪子、耳坠、胸针分门别类放得整齐。桌前还立着一个光洁的小铜镜,供客人揽照。


    沈昭昭随意拿起一个大朵牡丹缠珠花,她轻轻一晃,下面坠的层层叠叠的圆珠就哗啦啦响。


    她对着铜镜放鬓边比了比,春意在脸颊边绽开,好显气色!


    这是传说中的非遗绒花?


    沈昭昭眼前浮现出各种穿汉服的姑娘,好像她们经常头上会佩戴这种仿真的手作花朵,衬得人十分俏丽。


    之前她从未尝试过这种穿衣风格。如今穿到古代来,算不算穿上免费的汉服了?想到此处,她不禁莞尔。


    沈昭昭的手指从摊子上划过,不一会儿便挑花了眼。


    热烈的山茶、雅致的竹叶、清冷的梅花、晶莹的浆果……


    每个都好好看!她选不出来!


    忽然,一丝凉意穿过她发间。


    她松挽的发髻里好似多了什么东西。


    沈昭昭下意识看向镜子。


    下一秒,她惊呼出声:“太可爱了~”


    镜中,她乌黑的发间多了一朵清秀的小雏菊,旁边贴着一只圆嘟嘟的青鸟。


    沈三七看向她,目光灼灼。


    这发簪好像是专门给沈昭昭定制的,在她发间俏皮又灵动。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点缀,更显得沈昭昭光彩照人。


    沈昭昭左照照右看看,爱不释手。


    她当下拍板,“老板,不摘了,就拿这个!”


    摊主姑娘对着沈昭昭一顿猛夸,“姑娘真是花容月貌、丽质天成!郎君也是好眼光,青鸟代表的可是好运啊~”


    沈三七火速付了钱,心中隐隐骄傲。


    她喜欢雏菊,他记得清清楚楚,旁人有几个知道的?


    他一眼看中的样式,正好沈昭昭喜欢。满意他选的簪子,不就是满意他,得意他?


    拿下绒花发簪,沈昭昭顿时心情大好,一路左瞧右盼。沈三七也跟着开心,手里拿几个包袱也不觉得沉重。


    不多时,沈昭昭又瞧见姜白芷素在不远处与人说话。


    她快步走到姜白芷身边,就听到姜白芷正和对面的人讨论下毒之事。


    和姜白芷攀谈的竟是之前被七星草救了命的徐婶!


    徐婶的儿子无奈道:“还没头绪。我娘在村里人缘很好,同村人下毒的可能性不大。”


    “不提这些了,如今好了便是。”徐婶倒是豁达,她看向姜白芷身旁的沈昭昭,“这位是?”


    “我的朋友,平安村的沈昭昭。”姜白芷将沈昭昭拉到身边。


    “我知道我知道,平安村特别厉害的厨娘!”徐婶的女儿立马插话。


    沈昭昭谦虚地笑笑,想不到她的名声都传到邻村啦!


    “沈……平安村就一户姓沈的啊……”徐婶神色犹豫,半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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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你爹娘之前可是在光禄寺做工的?”


    徐婶认识她爹娘?


    沈昭昭急急追问:“婶子,当年他们的事儿你可知道些消息?”


    “都是在京都的同乡,不熟但打过照面。”徐婶缓缓道,“可惜了,两口子那么好的人……”


    听口气,沈昭昭父母遇祸的消息,徐婶是有所耳闻。


    “你爷爷也算在御膳房混出头了。当年他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儿,可惜也没安生过个晚年。”


    “无妨,”沈昭昭的眼神黯淡下去。


    她爹娘的事儿,爷爷专门去打听也没个结果,徐婶一个局外人应也所知甚少。


    ……


    马车颠簸着前行,车内地面已被今日采买的货物堆得满满当当。


    只是沈昭昭一直有些闷闷的,望着窗外没说话。沈三七瞧她情绪不高,便顺手拆开身旁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其他人也默契地没有挑明,只是说些轻松的活跃着气氛。


    “给你们带的。”他语气平淡,将一只古朴的陶制煎药罐递给姜白芷,“看着厚实耐用。”


    他又拿起一包用油纸裹好的阿胶糕,递给锦娘:“当个零嘴儿吃。”


    姜白芷摸了摸药罐,很是喜欢,立刻含笑收下:“谢谢三七,你有心了。”


    锦娘拆开油纸,咬了一口阿胶糕,接着附和:“还得是我们三七会心疼人~女子吃阿胶,最是补气血!”


    沈三七正色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于我有恩,哪有言谢之理?”


    “我们没有吗?”大毛失落地问。


    “还能落下你们?”沈三七挑出一个沉甸甸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玩具!


    “这里有七巧板、弹弓、空竹、陀螺……你们记得换着玩。”


    三个孩子欢呼起来,声音快把马车顶掀翻。


    锦娘打趣道:“三七这是把第一个月的工钱都给我们买礼物了?”


    沈三七摸摸头,不好意思道:“现在赚得少,大家别嫌弃。我一个男子,也花不到什么钱。”


    “你没送东西给昭昭吗?”姜白芷有些迷茫地问。


    “小姐,你没看着?昭昭已经戴在头上了~”锦娘摸了摸沈昭昭鬓边洁白的绒花,目光促狭。


    “哦!”姜白芷恍然大悟,仔细打量一番,眼中惊艳,“昭昭,这朵花戴你头上很好看!方才是我疏忽了。”


    沈三七看沈昭昭没反应,知她在愣神儿,便轻轻推她一把。


    “想什么呢?”


    沈昭昭刚还思索着徐婶给的线索。她忽然被沈三七推了一下,猛地抬头,扯出一个笑容来,“抱歉,刚还在想徐婶的话……”


    锦娘忙安慰道:“你爹娘既在宫中遇难,指不定得罪了哪位大人。陈年旧事,需得从长计议,你眼下也无须逼自己。”


    姜白芷也收起笑容,认真看着她:“需不需要我用家族的人脉帮你打探?”


    沈昭昭目光又望向窗外,幽幽道:“自家的事,总归也不好把你们卷进来……”


    她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再开口时语气刻意展露出一丝轻快:“等回村,先去我新装的铺子瞧瞧吧~”


    众人见她情绪有所好转,自然答应。


    马车稳稳停下,一行人下来,便到了沈昭昭新装好的铺子前。


    店铺招牌还空着,里面却成了一番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