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福克斯的雨
作品:《[暮光]幽灵小姐拒绝做人》 在这一天,平平无奇的早晨,我遇见了一个特别的幽灵。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但却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她和我有着一样的名字,茉莉。
她讶异我竟然记得她,我当然有印象,一屋子里的幽灵,她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里,既不上蹿下跳也不叽叽喳喳,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没什么存在感。
上门拜托我写信的幽灵换了一茬又一茬,要放烟花的要看电影的想去游乐园的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她始终没有对我说明她想要我帮她做什么。
我也不是好心的人类,会主动去问幽灵,嘿,你有什么愿望吗?需要我的帮助吗?
我不是这样的人类。
所以,她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心里顿时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我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与幽灵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发生转变的我也不太记得了,也许是某个幽灵没有眼泪却哭得很丑的时候,也许是我偶尔心情还算不错的时候,又或许是我无聊想要找些事做的时候。
总之因为是毫无边界感的幽灵,分明的界限不知不觉开始模糊起来,他们会自发地争论起我出门该如何搭配,我也承认有些幽灵的品位一言难尽。
我会带着他们去看日出,等日落,接受他们规划的路线,尝试他们推荐的餐厅,哪怕只是买下一块他们认为好吃的巧克力,但只要我点头说味道不错,他们都会高兴很久,欢呼着转起圈圈。
是知足的幽灵,也是得寸进尺的人类。
我倒了杯咖啡,茉莉却不需要信纸。
【茉莉小姐,我没有想要写信的人,打扰您这么久真是抱歉。】
【茉莉小姐,我到不了天堂了,因为我是自己选择结束生命的,我永远被困在了那一天。】
【茉莉小姐,我遇见了一个人,他有着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心,我被嫉妒被欺骗被背叛被算计,我清楚地知道我没有错,可被害成本总是由受害者承担,很遗憾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只有我沉溺在痛苦中,而我面对的不只是加害者,还有来自家人的忽视和指责。】
【这个世界总有很多喧嚣的声音,可当我跳下去的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我获得了安宁。】
【我明白为了我自己我也该从中解脱出来,我明白的,我都明白,我明白怨恨是不值得的,是件多累,多耗费心力的一件事,真不想去怨恨,不愿自己的胸前豢养着毒蛇,可我又很难不去怨恨,总是在这样的反复中撕扯灵魂,时刻要面临痛苦的反扑。】
【茉莉小姐,我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比我不幸的人有许多,或许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经历,可我不是别人,别人也不是我,幸福无法比较,痛苦也是。】
……
【茉莉小姐,我再也感受不到爱了,您能帮我解脱吗?】
桌上的咖啡早已放弃了氤氲的热气,液体收束、沉降,在杯心淤积成一片深褐色、皱缩的湖,表面不再有涟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了无生气的、晦暗、崎岖的痕迹,像是时间凝结的痂。
空气里弥散的并非咖啡的醇香,而是一种浓稠的、近乎固体的颓唐。
“茉莉!”是雅各布的声音。
我猛地吸了口气,像是溺水者骤然呼吸到一口凛冽而真实的空气,手心里攥着一把冰凉湿冷的潮意,胸腔里那团积压了许久的、冰冷沉重的窒闷被不间断地喘息吐出。
我几乎不会去询问幽灵的过去,不会去探究幽灵是为什么会变成幽灵,我帮他们写信,从字里行间、那些浮光掠影的碎片里大致能拼凑个七七八八,缇娜是口琴演奏家,麦克习惯每天准点看脱口秀节目,克拉拉后悔没有粉碎自己的手机。
我知道他们的牵挂,他们的遗憾,却唯独不想知道他们的痛苦,我逃避着他们的痛苦,我帮不了他们。
痛苦,是从灵魂中生长出的荆棘花,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好烦,没用的幽灵成了没用的人类,再一次的,我无能为力。
我紧紧捏住了腕骨,我已经许久没有去捏我的腕骨了,而我此刻正将腕骨捏得发疼。
我不想负担他们的痛苦,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我没有那么高尚,也不想、不愿做这样的人。
如果没有相遇就好了,我不该开这个头的,我后悔了,我不该和幽灵产生羁绊,我后悔了,我现在才来后悔,是不是很卑劣?
可原本就与我无关,只要我装作看不见,只要我假装听不见,我可以一个人在福克斯枯萎到一切结束,很快了,一切都会结束的。
桌上放着一把口琴,缇娜拜托我学一首曲子,是缇娜为她女儿,和她女儿一起创作的曲子,她教我学会后托我吹给她的女儿莉莉安听,我的进度不佳,才学到一半,从缇娜的哼唱中能听出是首轻快活泼的曲子,会让人由衷感到幸福才对,而我吹得呜呜咽咽,仿佛是风在哭泣。
我还要继续吗?莉莉安听见了,会觉得幸福吗?还是会感到痛苦?
“雅各布,茉莉会不会不在家啊?”
“可是我闻到茉莉的味道了。”
“哈?雅各布,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屋外传来雅各布和赛斯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我下意识松开了用力的右手,不想去开门,不想见到人,可雅各布不知道是怎么笃定我在家的,好烦,我起身,麻刺感从脚心炸开,迅速攀援上了整条小腿,像千万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又像是通了微弱的电流。
不妙,我试图站稳,右脚却像是踩进一团滚烫的棉花,膝盖结结实实撞在沙发坚硬的木质扶手上,酥麻和尖锐的疼痛向两股不同颜色的颜料被泼进水里,迅速晕染交融。
痛感沿着神经末梢一路向上,在眼眶找到了出口,真狼狈啊,我抬手撇去夺眶而出的眼泪,分不清是人类生理性的泪水,还是某种被突然侵袭的情绪。
我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扒拉在窗户边上试图窥伺的两个家伙,赛斯也就算了,雅各布是怎么回事?
“有事?需要报警吗?”我双手环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别,别报警!嗨,茉莉,我,我是赛斯,上次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赛斯慌慌张张地伸出手掌和我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尴尬的讪笑,我将视线移向雅各布,他的姿态倒是淡定自若,一点也不见被抓包的窘迫。
“那个,”赛斯挠了挠后脑勺,结结巴巴又吞吞吐吐,“茉莉,我想邀请你……”
“不去。”我哪里也不想去,拒绝得干脆利落。
“啊,好,好吧。”赛斯失落地耷拉下脑袋,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他用手肘顶了顶雅各布的腰侧,这根本和雅各布口中的茉莉不一样!“那,那就不打扰你了茉莉,雅各布,我们走吧。”
“茉莉,赛斯想邀请你一起为里尔准备生日惊喜。”雅各布没有理会赛斯的小动作。
里尔的生日?我要关门的动作一顿,好烦,刚才怎么不说完整?我瞪着雅各布,他对我照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神情忐忑在偷瞄我的赛斯,“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我会去的。”
“就,就在这周六!”赛斯眼睛一亮,我侧过身,邀他们进屋,“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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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给雅各布和赛斯倒了牛奶,赛斯想说什么又喏喏地闭上了嘴,他瞳孔地震地看向自然而然接过牛奶的雅各布,“雅各布你……”不是不喜欢牛奶吗?
“茉莉加了蜂蜜,味道还不错,赛斯你可以尝尝。”雅各布脸上没有一丁点对牛奶的不喜。
赛斯拘谨地抿了一口牛奶,甜丝丝的,确实还不错。
我拿着本子坐下,将零食往他们面前推了推,“打算什么时候去采购?”我开始列采购清单,鲜花,水果,彩灯,气球,彩带 ,蛋糕,“晚餐想好要准备什么了吗?”
我没有得到回应,抬头抽空看了一眼赛斯,见他睁大了眼睛,呆呆愣愣的样子,又看雅各布,见他眼也不眨地盯着我,他盯着我做什么?
我拿笔在雅各布的大腿上戳了一个窝,示意他去拍醒赛斯,结果他应激似的倏然站了起来,是我没想到的反应,陡然拔高的身影切断了光线,我淹没在他投下的阴影中,我仰脸看他,那张脸沉在阴影深处,看不清情绪,也看不清雅各布的眼睛,只有轮廓边缘一丝颤动的光,是雅各布绷紧的下颌线。
奇奇怪怪的,雅各布。
赛斯也因为雅各布的动作回过神来,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其实,我只想到了蛋糕,”我歪了歪头,赛斯连忙补充,“我是计划大家一起给里尔做个蛋糕,准备晚餐,然后等里尔回家,给她一个惊喜的。”
亲手做一个蛋糕,听上去也不错,赛斯的打算简单朴实,笔在桌上笃笃地敲着,“茉莉,”赛斯忽然叫我的名字,我见他捂着心脏的位置,“你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中的笔,又看向他。
赛斯的后脑勺冷不丁被雅各布拍了一下,他揉着脑袋,嘀咕着雅各布的坏话,“雅各布,嘿,下手真重,”他对上我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引发了误会,一股热血“嗡”地一声冲上头顶,他的脸顿时像被点了火,从脖颈一路红到发梢,连眼皮都透出了赭色,“啊,啊,茉莉,我,我是说我心慌。”
“茉莉,你考虑得太周全了,我,我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还可以为里尔准备这些……”赛斯惭愧地低下了头。
“这些都不是必须的,比如鲜花,你们可以去山上采摘野花,我可以准备的东西是很多,但我不知道里尔的口味,是喜甜还是偏酸,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有什么样的习惯,蜡烛要点几根,会不会许愿,这些我都没考虑,我没有考虑过要为里尔准备家人的爱,那是她已经拥有了的。”我说了这么多,结果赛斯只傻乎乎的看着我,笔在桌上点了点,“你听明白了吗?”
“啊!听明白了明白了,”赛斯条件反射地点头,“茉莉你在夸我,啊,不是,茉莉你的意思说家人的心意最重要,对,对吧?”他期期艾艾的寻求我的认同。
我,我无言以对,算了,也差不多。我话音一转,笔在指尖转了个圈,“蛋糕我不会做,你们会吗?”
雅各布和赛斯对视一眼,“我们可以苏一起,这几天也可以先试着练练手,”赛斯积极地举手,“里尔喜欢覆盆子,我知道去山上哪里采最新鲜的覆盆子,就交给我吧。”他将胸膛拍得‘噗噗’响。
定下是覆盆子蛋糕了,我写下做蛋糕要买的材料,其实是什么蛋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重要的人在一起。
“那个,茉莉,”赛斯凑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很像雅各布,我下意识瞥了一眼雅各布,“你提议的气球和彩带我觉得也很有必要,”赛斯将我的注意力拉回,“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去天使港采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