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50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裁判是桃华岛的化神长老,地位不低。
当然,若是没点身份修为,也难以出任这种重要职位。
今日的比试,多的是各大仙门的天之骄子,桃华岛在十大仙门中排名较后,万一不小心得罪了谁,岛主也未必保得住。
裁判拒绝风无双的要求,为难道:“还没到最后,不能轻易干涉比试结果,除非裴师侄主动认输。”
她认识风无双和裴涣,剑宗逍云掌门的高徒,前者还是未来的剑宗掌门。
但再出色,现在也不过是个小辈。
区区元婴修士,谁给她的胆子对她指手画脚?
比试受点伤多正常,这位未来的小掌门也过于小题大做。
风无双袖子下的手用力握紧,却也没法反驳裁判的话。
没有人知道擂台之上的裴涣正在经历什么。
口中无法发出声音,眼前的一切都在不断雾化,他看不清李迎的动作,身体动弹一下都很费劲。
折扇飞来,锋利的扇面在他手腕上割开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奔涌而出。
照星剑哐当落地。
裴涣脸上血色尽失,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师弟……
风无双握紧的手松开,她眸光微凝,手往虚空一抓,以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朝擂台上挥出一剑。
就连化神期的长老们都没来得及阻止。
剑光明亮刺目,似月华倾泻而下,年轻弟子们惊艳之余,险些拍手叫好。
这便是剑宗第一天才的实力吗?
一剑落下,原本隐形的结界显现真身,涟漪层层荡漾开来,在日光照耀下流光溢彩,未曾损伤一分一毫。
裁判一惊:“你做什么!”
李迎被吸引了注意力,动作短暂停歇过后,再次对失去行动力的裴涣出手。
风无双没法喊他住手,脸色难看地从看台跃下。
林义紧张地从座位上站起。
她想去帮好友,但又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最终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不过……她或许可以劝说本宗门的长老出手。
“长老,您可能看出李迎师弟如何?他这样子,莫非真是修了邪术?”
道宗长老看了林义一眼,“比试还未结束,不要多管闲事破坏规矩。身为修士,若是连一点小伤都受不了,又何必继续修行。”
如今已成名的大能,谁不是满身伤痕走到如今的地步,这些年轻人哦,还是被宗门保护得太好了。
就连这些金丹期的弟子,实战经验都还太过欠缺。
林义听这话就知道他没看出什么名堂,可她信任好友。
她还要再劝,道宗长老却朝她摇头,神情略凝重。
“……”
林义没再开口。
裁判看见风无双的动作,气得抽出绸带甩出,欲阻止风无双靠近擂台。
绸带如灵蛇蜿蜒,却在半路被一柄剑拦住。
她侧首,果然见剑宗那群小辈从座位上站起。
只有一个白衣服的小姑娘还坐着。
常笑也不清楚风无双的意图,但对大师姐的百分百信任让他毫不犹豫地出手。
没办法,师尊不在,他怎么也得替他老人家履行责任,虽然可能也做不了什么。
“长老,还请相信我们大师姐,有什么事情,我师尊可一力承担。”
坐在座位上没动的寒砚抽了抽嘴角。
她还以为常笑要说自己承担呢……
不过也是,他再如何也只是个弟子,还承担不起在云中大比上搞事的责任。
哪怕铁板钉钉的未来掌门风无双,也承担不起。
裁判咬牙:“你们这是要反了天了!”
“提前终止比试而已,何必伤了和气……”
常笑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继续跟裁判扯皮,借此给风无双拖延时间。
裁判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但她本身也并不想真和剑宗作对。
这些年轻的弟子只要不陨落的话,一旦成长起来就是剑宗的顶梁柱,修真界的顶梁柱。
何必给自己以及桃华岛树敌。
桃华岛其他在场的长老只是在一旁看着,不打算插手。
作为主办方的桃华岛都如此,其他仙门自然不会没眼力见地上前添乱。
裁判气哼哼地收回绸缎,眼不见心不烦,拂袖坐回去闭目养神。
她倒要看看,这个风无双能做到什么地步。
就算剑修再怎么擅长越级作战,元婴与化神,天壤之别。
她不可能破得了化神长老布下的结界。
其他仙门带队的长老管好自己宗门的弟子,没让这些年轻气盛的半大少年上去“凑热闹”。
短短时间内,风无双已经朝结界挥出数十道剑气。
很快,结界上出现第一道裂痕,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哗啦——
结界碎片落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就连裁判都睁开了双眼。
年轻弟子们夸张地张大嘴,在长辈的呵斥下,小心翼翼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强装从容。
实则看风无双的眼睛都在发光。
结界打开,擂台上的一切暴露在阳光之下。
阴冷的气息爆发,连修为不高的弟子们都有所察觉,站在擂台之下的散修们更是下意识远离。
寒砚换了坐姿,翘着腿,手支着脑袋,嘴角扬起看好戏的笑容。
一个修为不高的邪修,凭什么敢在这种场合暴露自己的身份?
道宗是正经仙门,可不会保他。
以林义的性子,大义灭亲也不无可能。
还是说自信无人能察觉出他的身份?
李迎见风无双踏上擂台,心中忌惮地往后退了几步,嘴角裂到耳根,眼神闪现诡异的兴奋。
笑时,他的眼白彻底被黑暗吞噬。
看到的人后背发毛,可李迎身上仍旧是纯净的灵气,并没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特殊功法导致的副作用?
风无双看了李迎一眼,元婴修士的威压无声弥漫。
李迎脸上笑容一僵。
风无双走到裴涣身边,轻声询问:“师弟,这场比试可还要继续吗?”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看样子她这师弟伤得不轻。
这个李迎,给她的感觉很像历练时曾斩杀过的邪修。
邪修阴险狡诈,在修真界人人喊打也不为过。
但现在的她,还没有凭直觉就对其他仙门弟子随便动手的资格,强行破开结界,让桃华岛没脸,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最出格的事了。
身为剑宗首徒,她不仅要护好师弟师妹,还要慎重考虑宗门的未来。
风无双知道裴涣性子好强,不会擅自替他做决定,所以选择先问他。
现在情况不明,她希望他认输。
裴涣双眼失焦,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风无双表情难看,从乾坤袋中拿出止血的药洒在他的伤口上,尤其是右手手腕。
如果治不好,很有可能会影响日后用剑。
以防作弊,擂台上不准使用任何丹药,裁判见风无双的行为,直接敲响铃铛。
铛——
响铃三下,比试便算作结束。
“等等。”
裁判敲铃的手被一股力量制止,垂眼一看,手腕上浮现一层薄薄的冰。
“小师叔……”常笑只来得及抓住寒砚的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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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裙摆翩跹,如轻盈的蝶落在擂台中央,脸上带着亲和友好的微笑,看上去比桃华岛的众人更像此地东道主。
寒砚看向裁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历次云中大比只允许仙门弟子,以及未作恶的散修参加,其他人不论好坏,一律不得参与。”
妖魔不一定全是坏的,但为了弟子的安全,仙门自然是选择一刀切。
裁判不想理寒砚,但手腕上的冰让她难以继续动作,只能憋屈地回答寒砚的问题:“小友没记错。”
很多人不明白寒砚为何提到这个。
寒砚没有继续说,而是视线扫过看台上的所有人。
之前没多关注,现在才发现,到现在都没看到那位传闻中的玄都尊者。不仅姚岛主,桃华岛几位地位较高的长老也都不在。
一个小小的灵祭教长老还不足以如此兴师动众,莫非还出了别的她不知道的事情?
算了,既然都没让她知道,那就与她无关。
“小友想要说什么?”裁判不耐烦。
寒砚状似开玩笑地道:“如果我说,这位道宗弟子是邪修呢。”
此话一出,现场宛如被按下暂停键,沉默两秒后,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注意力都在风无双身上的李迎,目光晦暗地转向寒砚,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恶意。
“这人谁啊,有证据吗?怎么一张口就给人扣这么大的锅。”
修士遇见妖魔不一定下杀手,但遇见邪修绝对要铲除。
如果这话是假的,对方是要置李迎于死地啊。
一场比试而已,至于这么大仇怨吗?是不是输不起?
“这人好像是仙君的亲传弟子……”
“就她?那个传闻中体弱多病,连剑都提不起的剑修?”
“十八岁才筑基期,除了脸长得还行,仙君看上她什么?”说这话的人笑了几声。
“嘿嘿,说不定就是图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
周围的话越说越过分,不同于多少还要点脸面的大宗门弟子,有些散修仗着法不责众,混迹在人群中,口不择言。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算大,但修士耳聪目明,寒砚想听不见都难。
裁判听不得那些污言秽语,脸一沉,冷声喝道:“肃静!”
见裁判出声,各种声音才逐渐小了下来。
至于有没有暗中传音讨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同于之前风无双强行破结界的无所谓,涉及到邪修可不是小事。
魔修尚且还有人靠自己修行,但邪修的修为完全是靠人命和鲜血堆上去的。
修真界有个说法是,杀一百个邪修,没一个无辜。
裁判严肃道:“小友身为仙君弟子,虽与我等同辈,但即便如此,也请拿出证据说话。不然随意污蔑他人,哪怕你是什么身份都要给出一个交代。”
“证据嘛,自然是有的。”寒砚面不改色地瞎扯。
没有也得有。
她掌心摊开,小巧的白玉瓶出现在她手中。
“破障灵液,都认识吧。正常修士喝了体内污浊尽除,修为更上一层,可但凡沾染了半点邪气,便会神魂俱灭。有的邪修手段高明,身上气息隐匿得极好,可在灵液之下无所遁形。”
寒砚笑盈盈走向李迎,递给他:“道友可敢尝试?”
李迎:“你说是就是?你可敢给诸位长老确认是不是真的破障灵液。”
他不接,寒砚收回手,将玉瓶往半空抛起又接住,李迎的视线跟着起落。
慢条斯理道:“你的意思是,我师尊给我假的东西?你是看不起我师尊,还是看不起剑宗?还是说……”
“你心中有鬼。”
少女眼眸弯弯,秀美柔软的脸看起来没有半分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