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51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君轻离给寒砚的自然不可能是假货,寒砚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吓唬吓唬李迎。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对他做点什么。


    寒砚轻笑了声,“那就劳烦长老检查一下。”


    白玉瓶被灵力带到裁判身边。


    裁判打开,嗅了下,递给身边的长老。


    桃华岛的长老们点头,“是真的。”


    李迎的状态确实可疑,既然是真的,他们自然没有阻拦寒砚的必要。


    如果真不是邪修,喝了既能得到好处,还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何乐而不为?


    若他死活不愿喝……


    长老们也不是傻子。


    白玉瓶回到寒砚手中,她笑着再次递给李迎。


    李迎知道自己多说无用。


    一丘之貉!都是一丘之貉!


    他伸出手,假装去接,却是猛地五指成爪,满是杀意地袭向寒砚!


    李迎的动作快,风无双的动作比他更快。


    溯流光穿过他的手掌,清冷剑光闪过,惨叫声响彻云霄。


    看台上有人唰地起身。


    寒砚往后,退至一个安全距离,以免妨碍风无双动手。


    而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她懦弱怕事的表现。


    堂堂小师叔,居然躲在小辈身后?


    简直丢尽仙君脸面。


    因为仙君之徒光环的存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忽视了她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的筑基巅峰,放在寻常宗门,无论如何都算不得平庸。


    寒砚不知旁人心中所想,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出法诀,冰霜从她脚下向外延伸,很“努力”地给邪修使绊子。


    不怎么管用,毕竟她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号。


    有这份心就不错了。


    另一边,李迎抗住了风无双的剑。


    再迟钝的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对。


    风无双已半只脚迈入化神,对付一个小小金丹还需要出第二招?


    在邪气侵蚀下,“李迎”的身躯一点点溃烂,显露出邪修原本的模样。


    身材瘦削,脸颊凹陷,一对漆黑的眼珠子占据整个眼眶,血煞之气溢出,仿佛在死人般惨白的皮肤上蒙上一层黑红色的薄膜。


    不仅杀了李迎,还穿着他的皮囊,所以才能隐藏至今。


    具体操作肯定不会如此简单,但毫无疑问只会更加血腥残忍,这让在场修士们对邪修的厌恶更深。


    是个元婴期的邪修。


    虚晃一招后,他转身往外跑。


    除了寒砚和风无双,无人出手。


    邪修抓了个站得最近的散修,手指扎进散修的肩膀,扔垃圾一样朝风无双扔去。


    散修惨叫连连,风无双被迫先接人。


    邪修抓紧时间往外逃,被竖寒砚起的冰墙挡住去路,暗骂一声该死,冰墙在他的攻击下只是掉了层冰渣。


    而这时,风无双已经追了上来。


    在看台上担心出事的常笑下来帮忙,跟风无双一起很快将人抓住。


    寒砚收起法术,去检查裴涣的伤。


    “明明打不过,为什么还要逞强?”


    “没有逞强。”裴涣闷声道:“是李迎,不,是那个邪修的法术,我没有办法说话。”


    他是不可能说出认输那两个字的!


    寒砚诧异,“他对你做了什么?”


    裴涣皱起眉,摇头:“我不太确定……”


    邪修被压着跪在地上,修为被风无双封住,神情惨败,看上去毫无求生欲望。


    桃华岛的长老们开始问话,“你的同伙还有谁?都藏身在何处?你们是如何进桃华岛的?”


    邪修不可能在进岛前就已取代李迎,这么长的时间里,其他长老又不是吃干饭的,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瞧瞧天元道宗长老的脸色,都黑成锅底啥了。


    出来参加比试,莫名其妙少了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回去可不好交代。


    寒砚和裴涣的对话被打断。


    邪修对桃华岛长老的话恍若未闻。


    有个长相祥和的长老轻柔开口:“我劝你好好回答问题,不然进了桃华岛的地牢,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世人总对女子有颇多刻板印象,比如女子比男子心肠更柔软,但桃华岛这群女修,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对待犯人的手段可谓花样众多。


    甚至为了打破这种刻板印象,桃华岛的地牢一旦进去,出来至少得脱层皮。


    邪修对此有所耳闻,身体一抖,却很有骨气地没出声。


    但也变相证实,的确还有其他邪修上岛。


    见他不说话,桃华岛长老招手,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的女修颔首:“明白。”


    女修来到擂台上,换过风无双的位置。


    风无双顺势去到寒砚和裴涣身边,压低声音对寒砚道:“这里有我在即可,你先带涣儿去找医修。”


    寒砚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师姐,你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风无双颔首。


    女修先是废了对方一身修为,挑断手筋脚筋,又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啊——”


    不出三秒,邪修满头冷汗,气若游丝地瘫在地上。


    “我说……我说……”


    桃华岛长老抬手,女修解除施加在邪修身上的法术。


    摆脱酷刑,邪修大喘着气,整个人宛如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浑身湿透。


    桃华岛长老:“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说。”邪修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了……


    寒砚。


    “我的同伙就是她,我们跟着她进来的。”


    无数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寒砚眼皮都没抬一下。


    裴涣反而冷着脸想要回头,被寒砚拽住。


    桃华岛的长老对视一眼,寒砚身份特殊,她上岛的时候她们当然有所察觉,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跟着她和风无双。


    邪修:“不是第一次上岛,是昨晚。”


    邪修的话不可全信,却也不能一点也不信。


    桃华岛长老客气道:“小友,现在麻烦你先等一下。”


    桃华岛弟子过来搀扶裴涣,语气恭敬:“小师叔,我们将这位师兄送去医修那里就好。”


    寒砚无所谓地松开手。


    裴涣瞪了寒砚一眼,刚刚都没松开,怎么现在松开了?


    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被诬陷吗?


    裴涣婉拒了桃华岛弟子的帮忙,“我还撑得住,不差这一时半会。”


    末了,他大步跟上已经往回走的寒砚。


    桃华岛弟子只好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去疗伤?”寒砚在擂台下找了个地方,没骨头一样靠着柱子,“这么跟着我,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裴涣险些以为自己的听觉出现问题了。


    他伸手去摸寒砚额头,刚碰到就被她一巴掌拍开。


    寒砚瞥他一眼:“动手动脚干什么?”


    裴涣手背又疼又麻,这家伙是完全没收着力气。


    “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大白天的尽说些胡话?”


    寒砚似笑非笑:“最好是胡话。”


    最好不喜欢她。


    对上少女完全不像开玩笑的眼睛,不知为何,裴涣心中好像空了一块,莫名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呼吸困难地转过身,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抱着手臂靠在她身侧,眼神放空,没有半分焦点。


    擂台上的邪修还在说。


    “我们人不多,加上我只有三个,因修行进入瓶颈,故而想进云海秘境中寻求机缘突破。”


    邪修指向寒砚:“昨天晚上,就是她偷偷出来接应我们三人,不然你们可以问她,她昨天晚上在何处?”


    “小友?”


    寒砚百无聊赖地站直身子。


    知道她昨晚行踪的就那么几人,君轻离倒是可以给她作证,但是现在还昏迷着,本尊也不知在何处。


    “昨天晚上房间太闷了,我就在岛上逛了逛。”


    “小友一人?”


    寒砚:“是。”


    她话音一转:“昨晚不止我一人是独处吧,单凭这一点,怕是说明不了什么。”


    桃华岛长老点头。


    邪修眼珠子一转,“你不是有个劳什子破障灵液吗?我是不敢喝,但这丫头究竟是不是我的同伙,你们让她喝上一口便知。”


    寒砚扯了扯嘴角。


    巧了,破障灵液还真对她有用。


    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人就是镜修竹派来搞她的。


    镜修竹不会真的惦记她的灵魂吧?好歹毒的心思!


    “不好了师尊!出事了……”


    一个年纪不大的桃华岛亲传神情仓皇地御剑赶来,跳下剑时差点摔倒,跟她一起的还有个身材健硕的万器宗男修,紧急时刻扶了她一把。


    寒砚记得这个男修,他师弟闯了祸,他当时还来替人向她和风无双赔罪。


    “何事慌张?”长老看着自己尚且年幼的徒弟,头疼不已。


    虽然年纪才十五岁,但好歹也是大宗门长大的,怎如此咋咋呼呼,岂不让人看笑话。


    “万器宗、万器宗的一位……一位师兄……”小姑娘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本来事不关己的万器宗长老心中咯噔一下。


    小姑娘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听得直着急,手下意识握紧座椅扶手,迫切问:“我万器宗弟子如何了?”


    “那位师兄……”


    她身侧的万器宗弟子往前一步,声音沙哑:“让弟子来说吧。”


    对比起年纪尚小的师妹,他情绪稳定不少,但眼圈同样泛着红。


    一枚留影石出现在他手中,注入灵力激活后,往半空中投映出画面。


    这是一段只有几秒的场景。


    与寒砚仅有一面之缘的万器宗弟子躺在地上,双眼瞪得很大,像看见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嘴巴微张,流出的血迹已经凝固。


    观他脸上表情,比起恐惧,更多的是疑惑。


    像是不明白来人为何杀他。


    胸口被利器贯穿,留下个格外刺眼的血洞,应是致命伤。


    显然是被认识的人所杀。


    “三日前,孙师弟拉着我试用他新炼制的武器,不慎违背岛上的规矩,昨日我与师弟约好,今日继续陪同他去种树,可我和周师妹推开他的门,就看见师弟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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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全无……”


    万器宗弟子声音颤抖,艰难地将事情缘由说清楚。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却是头一回见到亲近的人死在眼前,甚至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周师妹让桃华岛的师姐们守着孙师弟的房间不让其他人靠近,还请诸位长老为孙师弟讨一个公道——”


    留影石中的画面很快播放完,万器宗弟子砰地跪下,用力磕了个头。


    万器宗长老唰地起身,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


    应当是去那位弟子房间查看。


    今天出了这么多事情,还死了个弟子,气氛一时沉重。


    谁也没开口,安静等待万器宗的长老归来。


    邪修可不会在意这些,“你们该不会是不敢动这个小女修吧……唔!”


    裴涣看他不爽很久了,直接施法手动让他闭嘴。


    然而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法术,他手还没放下,就撕心裂肺地捂住胸口咳嗽了起来。


    寒砚从君轻离给的东西中好一番搜寻,终于找到了瓶裴涣现在能用的丹药。


    他如今情况不明,不知道邪修对他用了什么手段,按理说除了止血的,其他丹药都不能乱用。


    裴涣正咳着,眼前出现只素白的手,手中拿着个小巧的玉瓶。


    然后就听见到格外讨人嫌的声音。


    “别把自己咳死了,成为有史以来死得最窝囊的剑修。”


    裴涣没好气,“我这是为了谁?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接过她递来的玉瓶,倒出唯一一颗丹药扔嘴里,丹药入口即化,苦得他五官扭曲。


    这是什么药?怎么能这么苦?


    有这么苦吗?


    寒砚眨眨眼,当做没看见他的表情:“当然能。祝您早日突破元婴,多去济世救人,别有事没事和我个小修士斗嘴,平白掉身份。”


    裴涣回怼:“我哪敢跟长辈斗嘴。”


    “你何时把我当长辈了?”


    没人在乎裴涣光明正大的小动作,比起手上沾满鲜血的邪修,他们还是偏向自己人。


    见两人没说两句话就吵起来,不由摇头。


    少年慕艾,自然是见不得心上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被污蔑。


    能理解,完全能理解。


    现在的小年轻哟,真是活力四射。


    万器宗长老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不到一刻钟,重新出现在自己座位上。


    摊开掌心,一缕寒砚十分熟悉的气息浮现。


    “寒砚是吧?老夫依稀记得,十五年前,仙君曾把灵犀弓赠与了你。”


    当然不是依稀记得,而是记得十分清楚。


    什么灵犀弓?


    君轻离也没说停云弓还有其他名字啊。


    寒砚神色茫然,“灵犀弓是什么?不认识?”


    万器宗长老皱眉,她不承认?


    “你可否将仙君赠与你的那件法器拿出来给我一观?”


    当年仙君收徒是何等大事,修真界九成的高阶修士都在暗中关注,不少人都知道仙君赠与了那女娃一把损毁的神器。


    虽是损毁,却也是难得的法器。


    又不是仇敌,这种情况下人家礼貌请求,寒砚没理由拒绝。


    寒砚伸出手,一把银白色的无弦长弓出现在她手中。


    等看清楚,万器宗长老火气升腾:“这不是灵犀弓是什么?老夫看在仙君的面子上对小友好言好语,小友就这样忽悠我?”


    寒砚无辜回:“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师尊确实不曾告知我这把弓还有其他名字。我若真有心隐瞒,就不会把它拿出来给各位看。”


    君轻离当初只说是拜师礼,让她取个名字。


    人家可是大忙人,哪有时间给她科普这些。


    万器宗长老一噎。


    她有仙君做靠山,就算真不愿意,他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若凶手真是她,即便仙君出面,他也绝不会就此作罢!


    万器宗长老平复了下心情,“老夫去检查过了,孙乔心口的伤,非寻常兵刃所致,品阶至少在圣阶。现场还有未散的冰灵气。”


    孙乔正是那位横死的弟子。


    浮华界的法器通常分为灵阶、圣阶和神阶,修真界如今还剩下的神器不多,且还都不是攻击类法器。


    “这冰灵气,可是与方才小友困住邪修所用的一样?”有其他宗门的长老问。


    现场和留影石中展现出来的画面并无差别,孙乔好歹也是个金丹弟子,竟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如何不让叫人心惊?


    万器宗长老点头。


    “长老这是怀疑我?我不过一个筑基……”


    寒砚的话未来得及说完,被万器宗长老打断。


    对方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你是仙君之徒,身上法器宝物何其多!毕竟仙君连神器都能轻易赠与你!”


    寒砚:“……”好像是哦。


    还跪下地上的万器宗弟子骤然开口:“孙师弟性子朴实,在宗门时从未与他人起过冲突,来桃华岛后亦然,但三日前试用新武器的时候,他险些失手伤了这位剑宗的小师叔……”


    好家伙,现在杀人动机也有了。


    寒砚表情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