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金丝雀他又狠又凶

    余恨一个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胃有点难受,大概是饿了太久又在短时间内吃了太多有些不适应,可他不想动,就这么坐在一角看着路对面的湖面。


    旁边健身器材有来活动筋骨的老年人,偶尔有三两个散步的行人从面前走过,还有放了学和同学一起来绕湖骑行的少年,这一切的一切应该都是稀松平常每日都会发生的,可余恨却又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见。


    他不用再考虑压在肩膀上解不了的合同,不用再去警惕四周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卫冕的人,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在这里坐一周的时间。那种被迫匆忙却终于可以慢下来的感觉让他积压了许久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处经络。


    不想动,就想这么坐着,也只想这么坐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旁边广场上开始响起音乐跳起广场舞的时候余恨才起身慢慢走出公园,他仍是有些茫然的,突然放松下来的轻盈让他有一种脚踩棉花的不真实感,只是不再有害怕和恐慌的情绪,他盯着亮起的城市霓虹笑了笑,第一次发现这座城市这么漂亮。


    虽然在解决完和徐宴清之间的一百万之前他暂时不能离开这座城市,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余恨也算是自由,况且他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他孑然一身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宁安倒是个不错的地方,也有一个曾经的朋友,但也只是曾经,回去除了徒增麻烦之外没有任何好处。他也没多少钱,现金都留在宁安的行李中没有带回来,身上只有姚畅留给自己的一千块,去哪里也都不现实,所以选择留下。


    大城市还是有大城市的好处,至少工作机会多。


    一千块钱在这个城市里是租不到房子的,余恨还是回到了城中村,回到了梁奶奶的地下室,他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所以也没觉得不见阳光的房间有多糟,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梁奶奶对于他的去而复返一方面很开心可以再见面,另一方面又担心他是不是受了委屈,但也没多问,只说以后都会好,会越来越好,照样请他去楼上去,被余恨婉拒后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时不时的送吃送喝。


    大城市工作机会多,但对于余恨来说其实也就那样,他没有学历也没有经验,适合他的并不多,好在算是幸运,在一家洗车行找到了洗车工的工作。


    冬天做这个工作比夏天要辛苦的多,但余恨也没什么不满意,一来是工资比以前打零工的那些要高很多,二来这些可能在旁人来觉得是苦的事情在他看来已然是幸福。


    徐宴清一直没有联系他,余恨也没有主动去找,他渐渐地在这样平稳的生活中也明白了什么,因此也变得更安稳一些。


    余恨入职后不过一个月,老板就又给他涨了工资,说他来了之后店里的客户多了不少,办卡率直线上升,其中还有很多女顾客,让他好好干。


    余恨对这些并不敏感,并不知道谁为他来,也并不在意。他依旧习惯沉默,和谁话都不多,来活儿了就沉默的干,闲暇的时候收拾完店里卫生他多数时间就靠在门外的树下。


    旁边是家跆拳道课外班,很多学生会来上课,余恨就隔着靠街的落地窗看老师在里面教学。


    不知道是他小时候挨打挨怕了,还是说他骨子里就喜欢这些,余恨对跆拳道散打武术这些都很感兴趣,零零散散的学了一些,某些时候也能护得住自己。


    余恨就这样日复一日走过冬季,有了小几千块的存款,还给自己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方便上下班。除夕这天,余恨站完最后一班岗,过了中午才下班,骑车回到城中村之后在地下室拎了点东西去了梁奶奶家里,他们约定好了一起过年。


    梁奶奶在做年夜饭,听到门响过来开门热情的招呼他:“你们老板也忒黑心,都这个时间点了才放你回来,再晚点烟花都放上了。”


    余恨没说什么,将礼物递过去:“奶奶,新年快乐。”


    他没什么钱,买不起特别好的,只买了件羊绒衫和一个腿部按摩器,梁奶奶腿脚不太好,余恨偶尔过来帮忙的时候总能看到她一个人在捶打腿部按摩,他也不太懂这个东西好不好用,但至少可以解放一下双手让梁奶奶轻松一点吧。


    梁奶奶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拍了一下他后背:“你买这些干嘛?乱花钱,你自己大冬天整天跟冷水打交道,手都长了冻疮,赚钱那么不容易,不好好攒钱去租个好点热乎点的房子,净买这些没用的,能不能退?”


    “退不了。”余恨将东西放下就去洗手:“衣服您要是不合适,年后可能去换一下,按摩器不退不换。”


    梁奶奶盯着两样东西发愁,还在想该如何帮余恨省下这笔钱,余恨也不说什么,直接走过去厨房帮梁奶奶包起了饺子,因为在不少餐馆打过零工,所以对于做饭余恨还行,手脚干净利落,等梁奶奶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包了好多。


    可能也知道这个时候买的东西没几个商家肯退的,梁奶奶也不再劝说什么,告诉余恨以后不要再买了,余恨没说话,只是看了梁奶奶一眼,淡淡笑了下。


    梁奶奶也开始包饺子,然后小声告诉他:“其实奶奶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小余也新年快乐。”


    闻言余恨包饺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有好几秒的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礼物对余恨来说是个挺遥远的词儿,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收到礼物,也从未期盼,所以也不知道当有一天自己也有礼物可以收的时候会这么大的感触。


    “谢谢奶奶。”余恨过了一会儿后轻声说。


    两个人的新年其实也没热闹到哪里去,余恨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年夜饭也相对冷清,可到底不是一个人。


    去年这个时候在烂尾楼里吃剩菜剩饭看远处烟花满天的余恨没想过今年的除夕夜会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梁奶奶时不时的关心。


    梁奶奶给他的礼物是一件大红色的卫衣,胸口有两个刺绣小字:幸福。不是什么名牌,也可能不太符合年轻人当下的审美,但余恨很喜欢,去洗手间换上后让梁奶奶看。


    “好看。”梁奶奶抓着他转了两圈:“别人怕是衬不起这样的颜色,但你皮肤白,穿红色好看,显得更白了。”


    “谢谢奶奶。”余恨轻声说。


    老人守不了夜,年夜饭过后没多久梁奶奶就要去睡了,让余恨留在家里看春晚,但余恨还是离开了,却也没过早的回去地下室,沿着城中村转悠。


    城中村不似城市繁华,但年味却重,街道上到处可见的红色灯笼,家家户户的窗户上也都是五颜六色的绚烂彩灯和窗花,还有吃过年夜饭结伴出来玩闹的小朋友。


    城中村烟花炮竹管制没有那么严格,还是有很多人在放,余恨站在小广场的边缘处看着眼前的人群嬉闹,看着时不时炸响在夜空的绚烂烟花,因为从不奢望所以并没有羡慕的情绪,他只是觉得陌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有心情有时间看人间团圆的一天。


    或许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或许他可以试着对生活再抱有期待。


    年后初五,余恨意外见到了徐宴清,或许是临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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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开工,那天生意很好,但店里人员还没到齐,余恨工作到晚上近十一点才终于清闲。和他搭班的同事先一步离开,他清扫了狼藉的地面,收拾好了工具,店内巡视一圈后也准备下班。


    徐宴清就是这个时候在门外按了声喇叭,扬声问了句:“帅哥,麻烦问一下……”


    余恨回头的那一刻,徐宴清止了声音,隔着降下的车窗意外挑了挑眉,几秒后笑了笑,问:“还能洗车吗?”


    余恨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让他将车开了进来。


    车子外观很干净,干净到几乎不用清洗的程度,余恨都有点怀疑徐宴清是不是在故意找茬,可等车挺稳,徐宴清迫不及待的从车上下来,随之而来的一股刺鼻的混杂着酒精的呕吐味,余恨便明白了缘由。


    徐宴清大概是被呛的厉害,下车后直接转身去了门外,余恨没再看他,系上围裙,戴上口罩和手套之后就去干活。


    徐宴清今天确实有点小倒霉,过年这几天他一直穿梭在各个聚会,好不容易良心发现回家陪陪父母,刚好撞见父亲部队时期的好友携全家来访。


    徐宴清本身就是习惯交际的人,对这样的场合并不反感,还陪着聊了许久,直到长辈开始回忆往昔,才找了个时机回楼上休息,晚上接到季松霖聚一聚电话的时候徐宴清因睡了一下午没什么困意便应了。


    谁知刚下楼就发现两位老爷子还在喝,徐宴清过去打了个招呼就要走,父亲叫住他:


    “小洋要去见朋友,刚好,你送过去。”


    丁之洋算是丁叔老来得子的儿子,今年刚成年,性格有些张扬跳脱,被老人压着陪了一下午已实属难得,徐宴清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其中滋味,反正也要出去,点了点头:“好。”


    上了车徐宴清才发现丁之洋的脸色不太好:“你喝酒了?”


    “他们聊天太无聊了,你也不下来陪我玩,我就喝了点酒,没事儿。”


    “我跟你一个小鬼头有什么好玩的。”徐宴清看着他,有点担心:“你可别吐我车上。”


    丁之洋笑笑:“不能哥,我没喝多少,而且我常喝,这点不算什么。”


    徐宴清信了他的鬼话,在距离目的地不到三百米的时候丁之洋到底没忍住,连句‘停车’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直接吐在了后座。


    那一刻徐宴清连这车都不想要了。


    在丁之洋不断道歉的话语声中,徐宴清忍着把他踹下车的冲动将他送到了目的地,然后就近找洗车行遇到了余恨。


    徐宴清没想到几个月过去,这小崽子居然还在宁城没有离开。


    刚过完年,室外的气温还很低,徐宴清在外面透了透气就回到了室内,这家洗车行不算高档,给客户提供的休息区条件也一般,徐宴清索性就没坐,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看余恨忙。


    或许是系着围裙的缘由,腰身显得过于纤瘦,但又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徐宴清无意想太多,可眼前这一幕几乎是强迫性的将他的记忆带回了半年之前的那个晚上。


    他甚至记得握住余恨腰侧的手感,记得他情难自控时候肌肤的温度和身体痉挛颤抖的起伏。


    徐宴清轻舔了一下牙齿,错开视线拿出手机打开消消乐,但连续殉了三次之后徐宴清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其实还在那一截腰上没收回来,随之放任将目光又停在了余恨的身上。


    “等下跟我走?”徐宴清突然的声音在街道都安静下来的此时显得掷地有声,无人可忽略,也让余恨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