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金丝雀他又狠又凶

    洗手间里,余恨的手已经没有任何动作的在水龙头下冲水冲了许久,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他似乎看到自己双手沾染的不是透明的自来水,而是鲜血。


    或许他可以骗过很多人,但他自己知道,刚才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卫冕,真的想让他死。


    一年前他跌跌撞撞来到宁城,因为帮了梁奶奶一次,结束了睡烂尾楼的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小房间。他没有身份证,只能在一些小店打零工维持生活。


    那天他着急送货没注意看路,电动车尾部把路边停靠的一辆车剐蹭了长长的一道,余恨道了歉,也认赔偿,只是他没那么多钱,询问对方是不是可以分期。车主不同意,骂骂咧咧嚷扯着他的衣领要揍。


    卫冕就是这个时候从旁边的车上下来,三言两语劝服住了对方,还替自己赔了一千块。


    自那之后卫冕经常来小店里看他,关心他,像个大哥哥。意外得知他没有身份证之后拍着胸口告诉自己:“你要是信得着哥,这事儿包在哥身上。”


    余恨那时并不信任他,但一个星期之后卫冕真的过来再次提及这事儿说找好了人,可以办,让给他个名字,余恨想了半天给自己取了个余恨。


    一个黑户了多年的人终于有了身份,可以去坐火车,可以办电话卡银行卡,这对于余恨来说像个奇迹,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对卫冕开始有了信任。


    所以后来卫冕说要帮他介绍个更好的工作时,余恨也没有什么怀疑,就这样签了合同。


    余恨什么都不懂,哪里看得出合同里的陷阱,直到工作的内容并非保安而是让他去训练一些陪客的技能余恨才意识到不对,可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怀疑卫冕,甚至去找他,问他是不是没跟安排工作的人说清楚,自己只是保安。


    就是在那个时候,卫冕彻底变了脸,反问余恨:“你觉得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为了让你来我公司做个保安?那也太可惜你这张脸了。”


    余恨意识到被骗,却已经来不及,没有骑缝章的合同被替换了内页,他只是一个刚拥有身份证不久,在宁城比浮萍都不如的尘埃,怎么可能抵得过卫冕的手段?


    他不是没想过逃走,以前也没身份还不是照样活到了现在,那张身份证就当从来没有拥有过好了。


    可是每一次逃走总能被很快的抓回来,一次次反抗,一次次被关,一次次被羞辱,一次次挨打,余恨走不掉,逃脱不了,心如死灰的时候也曾报过警,觉得哪怕因为黑户被查被送回最初逃离的地方也要比在这里强一些,可是警察来了以后和卫冕称兄道弟谈笑风生,甚至连起码的问询都不曾对余恨有过。


    在这种绝望的境地里,余恨对这个曾经相信过的人积攒了太多的憋屈和狠意。


    一年里他无数次想要和卫冕同归于尽,一了百了,所以在刚才真的可以这么做的时候,余恨被恨意冲昏了头脑。


    “不是自家的水也不必这么浪费吧?”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打断了余恨的思绪,他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副懒散姿态倚在门口的徐宴清,两人目光撞在一处,余恨看了他几秒错开视线,关了水龙头。


    “这一百万,我会还你的,虽然可能时间会有点久,但我会还的。”


    “还什么?我缺这一百万?”徐宴清不是很明白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明白我为你解约是什么意思吧?”


    余恨转过身来看着他没说话,徐宴清直起身体迈步靠近,将余恨困在洗手台和自己之间。


    余恨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下意识挥起拳头,徐宴清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攻击,余恨却不依不饶,徐宴清本就饿的烦躁,见这小子这么不知道见好就收,啧了一声,在他抬脚侧踢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余恨一愣,还没来得及回撤,徐宴清就已经迫使他倒退至洗手台,余恨借力打力,双手撑着洗手台便抬起了另一条腿,对着徐宴清的侧脖颈就踢了过去。


    徐宴清抬臂格挡,顺势压住他的一条腿,迫使他翻了个身,变成了趴在洗手台上的姿势,他还要抬腿后踢,却在刚刚蓄力的时候整个人怔住。


    他没想到徐宴清打了他的屁股。


    “你他妈……”


    “嘴巴放干净点。”徐宴清截断他的话:“小孩子嘴里不干不净的,小心把你屁股打肿。”


    余恨咬牙又挣了挣,却还是一样的结局,侧目瞪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我说……”徐宴清眼神暧昧的打量着他的侧脸,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我要干你呢?”


    “你敢!”余恨被钳制着动不了,戾气却没少半分。


    徐宴清笑笑:“我已经干过了。”


    余恨奋力挣扎,却换来徐宴清不动声色却更大力的钳制:“余恨,你真当我慈善家什么都不要的为你解决这些破事吗?我是看上你了,睡过之后觉得很不错,还想再睡。”


    “不怕死你就试试。”


    “卫冕那个蠢货都能让你翻不出去,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让你整死啊?现在不就被我压得死死的?”徐宴清更靠近他一些,轻嗅在他的脖颈处,他记得这里是余恨的敏感处,稍稍靠近就会打颤:“都已经睡过了,还差再多几次吗?怎么?上次没让你舒服吗?”


    果不其然,徐宴清都还没对他做什么呢,余恨耳后的皮肤就已经先一步红了起来,纵然侧头闪躲,却依然有很鲜明的颤栗,这样的姿态让徐宴清也不受控的想起了那一晚,于是没再闹他,直接松开了手。


    徐宴清转身要走的时候余恨却突然出声,问他:“你想睡多久?”


    徐宴清停下迈出的脚步,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余恨看着他:“卫冕说过你对床伴都很大方,可他们是明星身价自然高,我就一普通人,半年?还是一年?我想知道一个期限。”


    徐宴清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没有说明理由,可余恨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或许有,但他不可能遇得到。他自然也可以赖掉,用我没有让你帮忙来否认他今天的帮忙,可余恨是个普通人,卫冕他都搞不定,更何况是徐宴清。


    不是没想过用还钱的方式来抹平这笔账,但徐宴清大概不需要,也并不在意。余恨不知道徐宴清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一定比卫冕和那个邱总还要厉害的多就对了,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余恨不可能逃得掉,也不想再逃再躲了。


    他想从卫冕的手里逃走是看不到黑暗的尽头也太肮脏下作,可如果在徐宴清这里有一个确切的时间,或许也不是不能忍耐。


    他想要好好的生活,彻底摆脱这些恶心的事儿好好生活。


    没有卫冕,没有徐宴清,也没有宁城。


    徐宴清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笑了声,问他:“你觉得自己值多久?”


    “我不知道,我命贱,不值什么钱,期限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老实说,徐宴清今天过来不是为了从余恨的身上得到什么,他要想睡这个人,不用搞这些。过来只是被余恨个人连带着他身边的事儿搞烦了,所以才想要一次性解决。而且卫冕因为陈诉的事儿在徐宴清这里也有一笔账要算,借着这个由头解决算是一举两得。


    余恨是个犟种,邱总不是个东西,徐宴清日行一善也是为了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这才是他的目的。


    但现在看余恨这样,徐宴清觉得眼前这一幕才是一场真正的悲剧。


    他对余恨不了解,却从他之前的几次行事,敢在自己和邱总的头上开瓢也能看得出来是个什么人,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此时神色淡漠的给自己定了个劣质商品的价,然后摆在展示台上,还给客人讨价还价的权利。


    徐宴清眯了眯眼,有些不爽快。


    徐宴清走近余恨,他的身高比自己低一些,徐宴清微微弯腰与他平视,看进他的眼里去:“命贱?多贱?会所里最贵的鸭子一晚上也才五万块,你觉得和他们比呢?谁更贱?”


    余恨下颌骨有明显的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握成拳,这是隐忍的迹象,徐宴清的余光看到了,轻笑一声:“应该是你吧?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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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鸭子可没觉得自己命贱不值钱。”


    徐宴清以为余恨会忍不住挥拳过来的,那才是他的性格,可余恨没有,哪怕他隐忍到双臂在颤抖,眼眶都泛了红也没有再对徐宴清动手,甚至也没有再说什么。


    徐宴清退后一步看着他,眼里的温度也褪去:“行,既然你想这么来那我也确实还没睡够,不过我对营养不良几天不洗澡的人没兴趣,回去好好养养吧,随时等我电话来爬我的床。”


    徐宴清走了,余恨却在原地怔忡了许久才迈开脚步,却没想到刚离开洗手间就撞见了姚畅,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巧合而是在专门等自己。


    “刚才忘记把身份证给你。”姚畅将身份证递过来的同时还有几张现金,余恨蹙了蹙眉,却没接。


    “不要多想,只是觉得你被卫冕从外地带回来可能什么都没来得及带,给你应急用的,账号我写好纸条夹在里面了,以后再还给我就是。”


    余恨静默几秒,还是接了:“谢谢。”


    姚畅回到车内的时候徐宴清坐在后座盯着窗外,难得没有在玩消消乐,姚畅跟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是动了气,徐宴清这个位置能让他生气的事情不多,姚畅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这般,所以不等徐宴清开口,就直接道了歉:


    “老板,我错了。”


    徐宴清阴阳怪气的笑了声:“你哪儿错了?你多厉害啊,连我都算计,我这位置给你坐都够格了。”


    徐宴清不是傻子,姚畅那条所谓发错又撤回的消息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徐宴清最得力的助手,自然而然也很了解徐宴清,因为知道徐宴清看到那条消息后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才会发给他看。


    她从接到卫冕电话的那一刻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救余恨了。


    “今天是我自作主张了。”姚畅态度真诚:“我就是觉得圈子里太多不顾一切想往上爬的人了,难得见一个拼了命也想离开的,如果这样一个宁死不屈的人因为权势无力反抗而折断了脊梁我会觉得很可惜。”


    徐宴清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看向姚畅:“姚畅,你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当成曾经的自己。”


    姚畅笑笑:“那是肯定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优秀。”


    徐宴清:“……”


    “当然了,还是比不得老板,您今天特别的英明和睿智,我要和您学的还有很多。”


    徐宴清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姚畅:“损我?”


    “真心的。”姚畅说得很真诚:“您给了余恨两张可以在这座城市留下来的护身符,还让他毫无心理负担,真的特别帅。”


    姚畅说得没错,余恨只要愿意,确实可以在这个城市里留下来了,至少邱总和卫冕这两个人都不敢再去找他的麻烦。


    他对邱总的那句‘等什么时候我家小朋友心情不好了,咱们再说’无异于是在告诉邱总,以后你敢在对余恨做什么,只要让我知道,只要余恨说一个不字,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不管徐宴清和余恨有没有关系,邱总都要在做事之前掂量掂量这句话。


    而他让余恨以自己的名义去教训卫冕也是同样的意思,余恨的性子是一定要去找卫冕算账的,今天不算明天也会,徐宴清不觉得他有绝对的胜算,与其到那个时候再让卫冕来试探自己是不是还要余恨,不如今天就让小崽子把不满都发泄出来,省了日后的麻烦。


    卫冕就算知道自己只是找借口给余恨出气他也不敢做什么,对余恨的任何报复都是在打徐宴清的脸,卫冕没这个胆子。


    至于让余恨毫无负担也是真的,他特意去卫生间和余恨闹那一出为的就是这个,他不需要余恨感激他,只是余恨的反应却在徐宴清意料之外。


    “不一定。”徐宴清闭上眼靠在椅背:“万一我就是还想睡他呢?”


    姚畅愣了一瞬,视线在徐宴清的脸上停留几秒,却因为他闭着双眼瞧不出他这话究竟几分真假,但她毕竟是下属,这是徐宴清的私事,今天的事情已经是越界,就算徐宴清真的有这样的打算也不是她可以左右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