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扶玉山别过脸，“你若是能将他活剐了，更合我意。”


    “死鸭子嘴硬。”兰听晚屈膝蹲下，与扶玉山平视相对，“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若你是真心想杀掉明蝉衣完成任务，我们毫无防备答题的时候便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可你非但没有出手，还陪我们在浪费了那么久时间；可若你一开始就不准备杀了明蝉衣，方才为何又要不断地怂恿风相旬对他下手，甚至还莫名将根本不在场的太子牵扯进来，最后更是故意漏出这么大一个破绽，就像是在等着我们反击一般？”


    “难不成绕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试探风相旬会作何抉择，会不会真的动手杀他？”


    扶玉山彻底没了声息，对兰听晚的问话置若罔闻，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颓丧样。兰听晚瞥了眼地上摔得粉碎的叆叇，视线落在扶玉山涣散无神的右眼上：“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


    “还是不愿回答？”兰听晚笑了声，“那我就默认是因为明蝉衣才瞎的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他顿了顿，“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才找上我们的？那阁主迟迟不肯现身，是否因为他就藏在我们之间？所以你们才能一直掌握我们的行踪，无论是在枯荣府还是在青鸟阁，都能精准地将我们拦截。”


    “不回答也没关系。”兰听晚缓缓起身，“我已经有答案了。”


    扶玉山抬眼看他：“你就这么想知道——唔！”


    扶玉山话才起了个头，兰听晚已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再说下去。他面上笑靥如花，说出的话却无情：“终于舍得开口了？可惜，我没兴趣听了。你就这么哑着吧。”


    他回头看了眼门口的情况，俯身捡起地上那副只剩空框的叆叇，动作轻柔地为扶玉山戴上：“等我把你那位好哥哥杀了，马上就轮到你，别太心急。”


    兰听晚拽起绑在扶玉山身上的绳子就往门口赶：“门开了吗？”


    陆南驰淡声道：“只差最后一步，想亲手打开吗？”


    兰听晚兴致缺缺道：“不过是开扇门而已，你们动手便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门后总归也没人等着……”


    话音未落，洛容今已学着兰听晚先前的动作捂上他的嘴：“祖宗，你可注意点吧。你这言灵术真要发作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说什么来什么，就不怕门后突然冒出几个身高两米五的巨汉？”


    兰听晚掰开洛容今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作为一个成年Alpha，你要是动了杀心，便是连东北虎都能徒手单挑，子弹更是能轻松接住，即使击穿宇宙也不过一瞬间，还怕那几个身高才两米五的莽夫？


    洛容今笑眯眯道：“那你还是说得保守了点。一个扫堂腿放倒北极熊只是我的日常而已，别说是子弹了，就算是原子弹我都能硬抗。”


    兰听晚：“……”


    这人真是完全不害臊的，还跟着调笑起来了。听不出来自己在嘲讽他吗？


    扶玉山看着眼前这一幕，忽而不阴不阳地笑了声：“你们确定不听听我的忠告吗？”


    兰听晚和洛容今对视一眼，缓声道：“只怕你不会说实话吧？我倒有个法子，无需你开口，也能保万无一失，你想试试吗？”


    ……


    兰听晚捻着扶玉山的软剑，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扶玉山则被他制住，被迫走在众人前头，充当人形肉盾。


    门开之后，室外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出现洛容今想象中的壮汉拦路，自然也没了他能派上用场的地方。


    洛容今道：“咱们接下来上哪儿溜达去？玉牌还没拿到，没办法交差啊。”


    孟应枕隐晦地白了他一眼：“你能别像个街溜子一样吗？我们是来干正事的，不是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洛容今煞有介事道：“小孟啊，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要是起了杀心，面对虎鲸可是都有一战之力的，你确定要继续挑衅我吗？”


    风相旬乐了：“小孟再多说几句，等会儿洛哥就要去国道上和大运赛跑了。”


    “禁止吵架。”兰听晚玩腻了软剑，又开始研究起了扶玉山的飞蝗石，闻言认真道，“你们不要刺激容今，他可是能和导弹肩并肩上天的，万一他直接化身恐怖直立猿，把我们都解决了怎么办？”


    风相旬笑得更欢了，连带着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明蝉衣都忍不住露出了点笑容。


    不知青鸟阁内出了什么事，兰听晚几人自暗室一路行来，竟然一个人也未曾撞见。偌大的阁楼，一瞬间人去楼空，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几人，茫然地在其中打转。


    兰听晚捻起一颗飞蝗石，对着光细细端详：“不必忧心，找不到玉牌，该急的人不是我们。我们若按时到不了主楼，他的计划就要落空了。找出口直接出去，会有人上赶着把玉牌送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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