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吓退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起航。”


    没有丝毫的犹豫,黑漆官船好比一头苏醒的巨兽,缓缓驶出芦苇荡,朝着那片白茫茫的死亡渡口,笔直地撞了过去。


    船头的甲板上,谢凝初一身素衣,长发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手中,握着那把冰冷的手弩。


    在她身后,是手持同样武器的崔修礼和十二名黑衣护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崔温玉紧紧抱着谢沐安,躲在船舱的掩体后面,死死捂住儿子的眼睛和耳朵,身体却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崔衍和陆太夫人,则站在谢凝初不远处,两位老人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同生共死的决绝。


    船,越来越近了。


    风陵渡两岸的峭壁,好比巨人的臂膀,将宽阔的江面,收束成一道狭窄的咽喉。


    雾气在这里积聚,浓得化不开。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官船的船头,即将驶入那道咽喉的最窄处时。


    “放!”


    一声暴喝,从岸边的浓雾中炸响。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好比死神的蜂鸣,从四面八方,朝着官船笼罩而来。


    是箭雨!


    “举盾!”


    玄鸦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十二名黑衣护卫,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举起了早已备好的厚重木盾,在甲板上,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叮叮当当!


    无数的箭矢,狠狠地撞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有几支漏网之鱼,射在了船舷和桅杆上,箭羽兀自嗡嗡作響。


    “姐姐!”


    谢沐安吓得叫了一声。


    “安儿别怕。”


    谢凝初头也未回,声音依旧平稳。


    “这点小场面,吓不住我们。”


    她举起手弩,没有丝毫瞄准,对着浓雾最深处的一个方向,扣动了扳机。


    咻!


    一支弩箭,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浓雾之中。


    下一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雾气中传来,随即戛然而止。


    一箭毙命。


    岸上的箭雨,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似乎他们也没想到,这艘看似待宰的羔羊,竟然还敢还击,而且如此精准。


    “点火!”


    谢凝初抓住这个空隙,果断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浸油火把,被瞬间点燃。


    熊熊的火焰,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要放火!射!给我射死他们!”


    岸上,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气急败坏地嘶吼着。


    第二波箭雨,来得比第一波,更加凶猛,更加密集。


    “就是现在!”


    谢凝初眼中寒光一闪。


    “扔!”


    十二名护卫,加上崔修礼,将手中的火把,用尽全力,朝着两岸的峭壁,狠狠地扔了过去。


    十几道火龙,在空中划出决绝的弧线,一头扎进了峭壁下的芦苇丛和枯草堆里。


    轰!


    借着江风,干燥的草木,瞬间被点燃。


    火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蔓延开来。


    冲天的火光,将两岸的浓雾,瞬间驱散了大半。


    埋伏在岸上的府兵,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黑压压的一片,刀枪林立,弓上弦,刀出鞘,一张张狰狞的脸上,写满了杀意。


    他们的阵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继续射击!不要停!”


    那名府兵头领还在声嘶力竭地指挥。


    可他很快就发现,官船上的还击,也开始了。


    十二名黑衣护卫,依托着盾牌的掩护,手中的手弩,变成了一台台精准而又高效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然会有一名府兵,应声倒下。


    崔修礼一开始还有些手抖,但在射倒第一个敌人之后,这位文弱书生的眼中,也迸发出了一股狠厉。


    他不再去想什么圣人教诲,他只知道,他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稳住船身,全速前进!”


    谢凝初对着船舱里的船夫,大声命令。


    官船的速度,不减反增,好比一支离弦的利箭,朝着渡口最窄处,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快用滚石檑木!”


    府兵头领急了。


    他没想到,这群看似不堪一击的流放犯,竟然如此悍不畏死。


    几名府兵合力推动着早已备好的巨石,想要将它们推下峭壁砸沉官船。


    “做梦。”


    谢凝初冷笑一声。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火药弹,点燃引信,看准时机朝着那块巨石的方向奋力一掷。


    那小小的黑色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了那几名府兵的脚下。


    府兵们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河道间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血肉,冲天而起。


    那几名府兵连同那块巨大的滚石,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岸上的府兵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峭壁上那个被炸出来的巨大缺口,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作了难以置信的呆滞。


    船上崔家人也被这火药弹的威力骇得心神俱裂。


    “这,这是……”


    崔衍指着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峭壁,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祖父。”


    谢凝初重新拿起手弩,平静地装填着弩箭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是宁国公送给我们的买路钱。”


    “他说我的人我自己护。”


    “现在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告诉岸上那些人。”


    她举起手弩,瞄准了那个还在发呆的府兵头领,清冷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


    “这条路,我们今天,过定了。”


    “谁拦,谁死。”


    咻!


    弩箭破空。


    府兵头领的眉心,多出了一个细细的血洞。


    他脸上的惊骇,永远地凝固了。


    扑通一声,尸体直挺挺地,从峭壁上,栽进了江里。


    主将阵亡。


    震耳欲聋的爆炸。


    无法理解的武器。


    这一切,彻底击溃了这群府兵的心理防线。


    他们不再是训练有素的官兵,而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绵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有妖法”,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三百府兵,瞬间作鸟兽散,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攻击。


    官船,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安然无恙地,冲过了风陵渡。


    当船身驶入开阔江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活下来了。


    崔温玉再也忍不住,抱着一双儿女,放声大哭。


    陆太夫人和崔衍,也是老泪纵横。


    崔修礼扔掉手中的手弩,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有谢凝初,依旧站在船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还在燃烧的渡口,眼中没有任何喜悦。


    她用墨临渊给的火药,暂时吓退了谢世成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