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嘲弄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可这也意味着她和她的家人,已经彻底和二皇子,撕破了脸。


    前方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大小姐。”


    玄鸦走到她的身边递过来一张干净的帕子。


    “您的手。”


    谢凝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被手弩的机括,磨出了一片血痕。


    “无妨。”


    她没有接帕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清点伤亡检查船身,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补给点。”


    “是。”


    玄鸦躬身退下。


    他看着那个纤细却又挺拔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名为“敬畏”的情绪。


    船继续前行。


    风陵渡的硝烟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可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的时候。


    一名负责瞭望的护卫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前面!前面有船!”


    众人心中一紧连忙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下游的江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楼船。


    那艘楼船通体刷着朱漆,雕梁画栋华丽无比,船头悬挂的不是任何官府的旗帜而是一个龙飞凤舞的……


    “萧”字。


    江南萧家。


    富可敌国的皇商也是二皇子母妃的娘家。


    楼船之上一个身穿锦衣,面容阴柔的年轻公子,正手持一把折扇,站在船头遥遥地望着他们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让谢凝初意想不到的人。


    韩姨娘韩月容。


    她怎么会在这里?


    “谢大小姐,别来无恙啊。”


    那锦衣公子用一种尖细的声音,朗声开口。


    “家父永安侯与家兄二皇子,特意命在下在此恭候多时了。”


    第26章他要的,是诛心


    江南萧家。


    如果说之前的府兵围剿,是来自官府层面的明晃晃的屠刀。


    那么眼前这艘华丽的楼船就是来自权贵世家,那张包裹着蜜糖却更加阴狠毒辣的罗网。


    一个,要你的命。


    另一个,要你生不如死。


    “萧公子?”


    谢凝初看着船头那个手持折扇,笑意盈盈的男人,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她当然认得他。


    萧家排行第九的庶子,萧玉楼。


    二皇子最宠信的门客,也是他手中,最锋利,最肮脏的一把刀。


    前世,就是他,亲手将一杯毒酒,递到了太子表兄的面前。


    而他身边的韩月容,此刻正穿着一身锦绣华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与当日在侯府地牢里的狼狈,判若两人。


    她看向官船上的崔温玉,眼神复杂,有怨毒,有嫉妒,还有一丝病态的炫耀。


    好像在说,你看,即便你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主母,如今,还不是成了丧家之犬。


    而我,依旧能锦衣玉食,站在胜利者的船上,俯视着你。


    “姐姐。”


    崔温玉下意识地抓紧了谢凝初的衣袖,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她曾经一度怜悯过的女人,为何会狠毒至此。


    “谢大小姐真是好眼力,还认得在下。”


    萧玉楼“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尖细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风陵渡一场大火,烧掉了三百府兵,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威风的煞气。”


    “只可惜,那不过是家兄陪你玩的一场游戏罢了。”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呢。”


    他用折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脚下。


    随着他的动作,那艘巨大的楼船两侧,忽然又冒出了十几艘小巧迅捷的快船。


    每艘快船上,都站着七八名手持利刃,气息彪悍的江湖人。


    这些人,与之前的府兵不同。


    他们眼中没有纪律,只有嗜血的贪婪与疯狂。


    这是萧家豢养的私兵,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


    “萧公子想做什么?”


    玄鸦上前一步,挡在了谢凝初身前,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宁国公府的船,你也敢拦?”


    “宁国公?”


    萧玉楼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玄鸦大人,你莫不是以为,搬出宁国公的名头,就能吓住我?”


    “墨临渊远在京城,鞭长莫及。等他收到消息,你们的骨头,都够喂江里的鱼了。”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阴冷。


    “我今天,还就拦了,你能如何?”


    嚣张。


    狂妄。


    这是来自二皇子与谢世成,最赤裸的挑衅。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墨临渊,也告诉所有人。


    在这条江上,他们,才是王法。


    “你!”


    一名黑衣护卫怒不可遏,刚要上前。


    “退下。”


    谢凝初却淡淡地开口,制止了他。


    她从玄鸦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目光越过萧玉楼,直接落在了他身边的韩月容身上。


    “韩姨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她的声音,平静得好比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


    韩月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萧玉楼身后缩了缩。


    “大小姐……哦不,如今该叫你罪臣之女了。”


    她强撑着,挤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托你的福,我很好。侯爷已经答应我,等你们死了,就扶正我的孩儿,让他做世子。”


    “是吗?”


    谢凝初笑了,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丝悲悯。


    “他是不是还告诉你,等他日二皇子登基,他便是从龙功臣,到时候,会给你请封一个一品诰命?”


    韩月容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确实是谢世成亲口对她许下的诺言,也是支撑着她,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动力。


    “看来,我猜对了。”


    谢凝初轻轻叹了口气。


    “韩月容啊韩月容,你跟了那个男人十年,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


    “你以为,他许诺你的,就一定会兑现吗?”


    “你以为,一个连自己的发妻和嫡子嫡女,都能毫不犹豫地牺牲掉的男人,会对你一个妾室,和你的庶子,有多少真心?”


    谢凝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韩月容的心上。


    “你胡说!”


    韩月容尖叫起来,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侯爷是爱我的!他只是被崔温玉这个女人逼得太紧了,才会出此下策!”


    “爱?”


    谢凝初脸上的悲悯,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若爱你,就不会让你,出现在这艘船上。”


    “他若爱你,就不会让你,来亲眼看着我们去死。”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把你送来这里,不是因为信任你,恰恰相反,是因为你,是他手中最不重要的,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做个见证人。见证我们死了,回去好向他复命。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今日之事败露,你,就是第一个被他推出去顶罪的替死鬼!”


    “到那个时候,他会告诉所有人,是你韩月容,因为嫉妒主母,所以才与萧家勾结,谋害我们。而他永安侯,对此,毫不知情。”


    “你!”


    韩月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