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必须付出代价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船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因为气急攻心而倒下的老人身上。
崔温玉更是面无血色,摇摇欲坠,若不是崔修礼眼疾手快地扶住,恐怕也要跟着倒下去。
谢世成那句恶毒的谋划,好比一把淬了剧毒的尖刀,将她身为一个女人的所有尊严,捅了个对穿。
杀了她,尚且不算完。
还要在她死前,让她受尽世间最不堪的折辱。
何其狠毒!
何其怨毒!
“掐人中!”
一片混乱中,只有谢凝初的声音冷静得仿若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崔衍六神无主,下意识地便按照外孙女的吩咐,用力掐住了老妻的人中。
谢凝初则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药丸,撬开外祖母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舅舅,扶外祖母进舱内休息。娘,你也进去。”
她的目光,落在母亲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您现在,不能倒下。”
崔温玉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看着女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片让她感到陌生的冰冷的坚毅。
是啊。
她不能倒下。
她若是倒下了,初儿和安儿怎么办?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从她的心底升起,支撑着她几乎要散架的身体。
她扶着船舱的门框,缓缓站直了身体。
“初儿,娘没事。”
她的声音沙哑得好比被砂纸磨过,却出奇地没有一丝哭腔。
只是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再也拼不回来了。
她没有再看瘫软在地的韩月容一眼,转身,走进了船舱。
那背影,萧索,却又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甲板上,只剩下了谢凝初,玄鸦,和那个抖成一团的韩月容。
“大小姐,饶命,饶命啊!”
韩月容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到谢凝初的脚边,拼命地磕头。
“我说的都是真的!求大小姐看在我伺候过您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谢凝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
“伺候我一场?”
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你是指,在我每日的安神汤里,偷偷加了让你那好女儿谢凝思,能安然出生的保胎药?”
“还是指,在我母亲的补品里,下了会让她渐渐体虚畏寒的凉药?”
“又或者,是指你买通我身边的丫鬟,让她将我引到结了薄冰的湖边,差点让我一命呜呼?”
韩月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些事,她做得极为隐秘,天衣无缝,就连谢世成,都未必全都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谢凝初打断了她。
“重要的是,你做的这些事,每一件,都足够让你死上一万次。”
“我留你到现在,只是因为,你还有最后一点用处。”
“现在,你的用处,没了。”
她不再看她,只是对着旁边的玄鸦,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处理干净。”
“是。”
玄鸦躬身领命。
他上前,好比拎一只小鸡一样,拎起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韩月容。
“不!不要!大小姐!你不能杀我!侯爷他……”
韩月容最后的求饶,被玄鸦毫不留情地捏碎在了喉咙里。
他提着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船尾。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片刻之后,江面上,传来一声轻微的落水声。
好像只是有一颗石子,掉进了水里。
然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一个曾经在侯府,也算得上是风光无限的姨娘,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谢凝初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转身,走进船舱,来到母亲的身边,将一碗温热的参茶,递到了她的手中。
“娘,喝点吧。”
崔温玉接过参茶,却没有喝。
她只是看着女儿,沙哑地开口。
“初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问的是韩月容做的那些阴私事。
“是。”
谢凝初没有隐瞒。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娘?”
崔温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
“告诉您,然后呢?”
谢凝初直视着母亲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然后您再像以前一样,将她叫过来,不痛不痒地训斥一顿,罚她跪几天祠堂,抄几卷经书?”
“还是您想,直接将她打杀了?”
“可您别忘了,那个时候,您腹中还怀着安儿,父亲谢世成,正因为您怀了嫡子,而对您百般提防。”
“您若真的动了韩月容,他只会觉得是您善妒,容不下他心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庶子。”
“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您自己。”
崔温玉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女儿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个时候的她,被所谓的正妻颜面,被那套三从四德的规矩,捆得死死的。
即便知道了真相,她能做的也确实有限。
“所以,我只能忍。”
谢凝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沧桑。
“我忍着,看着她表演,看着她将那些阴谋诡计,一一用在我们的身上。”
“因为我知道,只有让她爬得更高,让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再将她狠狠地摔下来,才能让她,永不翻身。”
“娘,对付恶人光有善良和身份,是不够的。”
“你必须,比他更狠,比他更恶,比他,更懂得忍耐。”
崔温玉看着眼前的女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将那碗参茶,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暖不了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
“初儿,你说的对。”
她放下茶碗,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簇黑色的火焰。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世成,必须付出代价。”
谢凝初看着母亲眼中的变化,知道,那个曾经只会伤春悲秋,以夫为天的崔温玉,已经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一心只想复仇的女人。
“娘,您放心。”
她握住母亲冰冷的手。
“他欠我们的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