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玄甲卫!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水路,终究是不安全了。
在下一个渡口,官船悄然靠岸。
一行人换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而与此同时,一封加急的密信,也由玄鸦的信鸽,送往了京城。
三日后。
当车队行至一处名为“雁门山”的地界时,前方,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玄甲,面容冷峻的年轻将领。
他身后的五十名骑兵,个个气息沉稳,装备精良,一看便知,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那股肃杀之气,让负责押送的官差,腿都软了。
“末将沈屠,奉宁国公之命,前来护送崔家众人前往岭南。”
那年轻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国公爷有令,从此刻起,崔家一行的所有安危,由我玄甲卫,全权接管。”
玄鸦走上前,与他低声交谈了几句,又验看了兵符文书。
确认无误后,他才走到谢凝初的车前,恭敬地回话。
“大小姐,是沈将军,国公爷麾下的心腹参将。”
车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
谢凝初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叫沈屠的将领身上。
很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可那双眼睛,却好比鹰隼一般,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前世,她对墨临渊身边的人知之甚少。
这个沈屠,她更是毫无印象。
“沈将军,请起。”
她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清冷而又平静。
“宁国公可有交代,此行一切,由谁做主?”
沈屠闻言,微微一愣。
他抬起头,看向车帘后那道模糊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位惊慌失措的闺阁小姐。
却没想到,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主导权。
“国公爷说,一切听凭大小姐吩咐。”
他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回答。
来之前,国公爷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交代清楚了。
对于这位能用一箱火药弹,就冲破三百府兵围剿的谢大小姐,他心中,不敢有半分轻视。
“好。”
车内,只传来一个字。
随即,车帘缓缓落下。
沈屠站起身,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位大小姐,就这么一句话,就完了?
他正疑惑间,玄鸦却走了过来,将一张地图,递到了他的面前。
“沈将军,大小姐有令。”
玄鸦指着地图上,一个用朱笔圈出来的地方。
“我们接下来的路线,改了。”
沈屠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黑风寨?”
“大小姐要去剿匪?”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带着一群老弱妇孺,去闯岭南路上,最凶悍的马贼窝?
这位大小姐,是疯了吗?
“不是剿匪。”
玄鸦摇了摇头,纠正道。
“大小姐说,是去收一份,永安侯亲自给我们送来的投名状。”
沈屠:“……”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自家那个杀神一般的国公爷,会对这位谢大小姐,如此另眼相看了。
这两个人骨子里的疯狂,简直一模一样。
雁门山,一线天。
这里是通往黑风寨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一支由三辆马车组成的车队,正缓缓地驶入这条狭窄的山道。
赶车的是几个寻常的伙夫。
押送的也换成了那几个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官差。
玄鸦和他的黑衣护卫,沈屠和他的玄甲卫,全都不见了踪影。
整支车队,看起来,脆弱得好比一只待宰的羔羊。
山道两旁的密林中。
一个满脸络腮胡,眼带刀疤的壮汉,正舔着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又淫邪的光芒。
“大哥,就是他们!”
旁边一个小喽啰,兴奋地说道。
“跟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一模一样!那个京城来的娘们,就在中间那辆马车里!”
刀疤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永安侯出手,还真是大方。一万两银子,就为了买一个娘们的命,还点名要咱们兄弟,先快活快活。”
“你说,这娘们是镶了金边不成?”
“管她镶没镶金边!兄弟们都快憋疯了,今天正好开开荤!”
“小的们,都给我听好了!”
刀疤脸举起手中的鬼头刀,压低了声音嘶吼道。
“待会儿听我号令,男的老的全都给我砍了!那个小的赏给你们!中间那个最漂亮的娘们,谁他·娘的也别跟老子抢!”
“是!大当家!”
一群马贼,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的低吼。
他们看着那缓缓驶入包围圈的马车,眼神,好比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
终于。
当第一辆马车,完全进入伏击圈时。
刀疤脸猛地站起身,将鬼头刀,奋力一挥。
“动手!”
一声暴喝,响彻山谷。
可他预想中,那万箭齐发,人仰马翻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嗯?”
刀疤脸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回头,刚想怒骂。
可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张,布满了惊恐与呆滞的脸。
他顺着手下们的目光,朝身后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横肉,便猛地一抽。
不知何时,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五十名身穿玄甲,手持长刀的骑兵,悄无声息地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那个年轻将领,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你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杀你们的人。”
沈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黑风寨大当家,张烈?”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刀尖,直指刀疤脸的眉心。
“我家主子,想请你去京城走一趟。”
“你的人头,她要了。”
“你身后整个黑风寨,三百四十二口,有一个算一个。”
“她,也全都要了。”
山风,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张烈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褪去,便已僵在了那里。
玄甲卫。
这三个字,好比三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他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活的亡命徒,不是没见过官兵,可眼前这五十人和那些酒囊饭袋,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真正爬出来的杀气。
只是一个对视,他便感觉自己的脖颈,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兄弟们,并肩子上!跟他们拼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他们人少,我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支冰冷的弩箭,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身边那个叫嚣得最凶的小喽啰的咽喉。
血,喷了他一脸。
温热的黏腻的。
张烈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