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未曾说过一句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新皇?
哪个新皇?
“曹公公。”
他猛地抬起了头,那双仿若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一脸阴柔的白面宦官。
“先皇,驾崩了?”
“放肆!”
曹安那本就尖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先皇大行,举国同悲。”
“尔等反贼,竟敢直呼其名!”
“咱家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先皇真的死了!
崔修文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他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望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少女。
却只见她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此刻竟是平静得,没有半分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都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不知。”
她缓缓地开了口,那声音冰冷得,不带半分的情感。
“如今登基的新皇,又是哪位殿下?”
“哼。”
曹安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仿若在看一个早已是死到临头的蝼蚁。
“自然是我朝东宫太子,墨临浩!”
“太子?”
崔修文那颗本已是沉入谷底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无尽的骇然所吞噬。
“太子他,他不是已经葬身鱼腹了吗?”
“放屁!”
曹安猛地一甩手中的拂尘那声音尖锐刺耳。
“太子殿下,洪福齐天。”
“岂会被你们这群反贼所害?”
“殿下不过是在鬼见愁海域,偶遇风浪,与大部队失散了数日罢了。”
“如今殿下早已是平安归来。”
“更是遵从先皇遗诏,于三日前登基为帝!”
“倒是你们。”
“非但,没有死在那片诡异的海域。”
“竟还敢,大摇大摆地回到京城。”
“咱家,该说你们是不知死活呢?”
“还是该说你们,是急着,回来投胎呢?”
这番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嘲弄的话语,让崔修文那颗本就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可谢凝初那颗早已是冰冷一片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好一个七皇子!
好一个借刀杀人!
他根本,就不是要她,在父皇的面前,演什么悲情大戏。
他从一开始,便知道太子,根本就没死。
他也从一开始,便知道父皇,早已是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他将她与墨临渊,送回京城。
根本就不是要她去指证太子。
而是要她,将那个早已是与墨临渊,融为了一体的上古魔神,亲手送到,他那位刚刚登基,根基未稳的好皇兄面前!
他要用这个足以将这天下都彻底搅得天翻地覆的绝世凶神。
来为他,扫清,这大胤江山,最后,也是最强大的一个障碍!
好狠的心计!
好毒的算计!
她谢凝初两世为人自诩早已是将这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到头来。
她终究,还是成了别人手中,那颗,最为锋利,也最为可悲的棋子!
“曹公公。”
“先皇御赐,七殿下免死金牌一块。”
“言明见此金牌,如见圣驾。”
“不知咱家这颗项上人头,可否能在这金牌之下苟活几日?”
她说着便缓缓地从怀中摸出了那块,早已是被她捂得滚烫的紫金令牌。
那令牌之上雕龙画凤。
那令牌之下一个硕大的“免”字,更是散发着足以让这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皇道威严。
也让那个本是嚣张跋扈的曹安,那张本就阴柔的脸上在看到这金牌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
可随即。
他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免死金牌?”
“谢凝初啊……谢凝初。”
“你是不是在那海上,漂傻了?”
“你以为,这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吗?”
“你以为凭着一块早已是谋逆了的反王金牌。”
“便能在咱家这东厂的诏狱之内,保住你这条贱命?”
“咱家不妨告诉你!”
他猛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声音尖锐刺耳。
“七皇子墨临佑,早已在三日前,便被新皇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至于你这块所谓的免死金牌。”
“不过是他用来催你上路的催命符罢了!”
“来人!”
“将这两个胆敢与反王私通款曲意图谋害新皇的反贼!给咱家就地正法!”
“是!”
那早已是严阵以待的数百名锦衣卫,想也未想,便已抽出了腰间那早已是饮饱了鲜血的绣春刀。
气势汹汹地向着那早已是退无可退的三人逼了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
崔修文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在这一刻,轰然圆睁。
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可一只冰冷的小手,却在这时,轻轻地按住了他那早已是暴起了青筋的手背。
“表哥。”
“退下。”
“表妹!”
“退下。”
谢凝初的声音,依旧是平静得没有半分的波澜。
可那双冰冷的眼眸,却让崔修文那颗本就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表妹。
那不是属于一个活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早已是舍弃了所有生机,只剩下了无尽的毁灭与疯狂的死志!
“姐姐。”
一声充满了委屈与不安的懦懦呼唤,忽然从她的身后,缓缓传来。
墨临渊那双纯净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与恐惧。
他不懂。
他不懂,为何前一刻,还风平浪静的大海,会在一瞬间,变得如此,杀机四伏。
他也不懂。
为何眼前这些,穿着银色衣服的“坏人”,要用那般,充满了恶意的眼神,看着他和姐姐。
他只知道。
姐姐,好像,不高兴了。
“姐姐,别怕。”
他缓缓地伸出了那只,未曾受伤的大手,轻轻地将那个娇小的身影,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渊儿,保护姐姐。”
“不许,你们,欺负姐姐!”
这副仿若,幼兽护食般的稚嫩模样。
非但没有,让那些,早已是杀红了眼的锦衣卫,有半分的动容。
反倒是让那个始终是一脸阴柔的曹安,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
“哟。”
“咱家倒是忘了。”
“这反贼之中,还有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