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换她自己的命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你以为,本官,会信你的鬼话?”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可那双本是充满了滔天怒火的虎目,却是早已被一片,怎么也藏不住的恐惧,所彻底吞噬!
“信不信,不重要。”
谢凝初缓缓地将那枚,足以决定他全家生死的兵符,轻轻地放在了桌案之上。
“重要的是。”
“如今,这枚兵符,在我的手里。”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你想,怎么样?”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足以让他,沦为这满朝文武笑柄的字。
“很简单。”
“我要你,亲口告诉陛下。”
“我谢凝初,不是反贼。”
“我身边的这位,也不是什么妖物。”
“我们,是陛下,用来,平定七皇子之乱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让陈啸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在这一刻,轰然圆睁!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的野心,竟会如此之大!
她竟是要借他的手,将自己,与那个早已是与那魔神无异的怪物,彻底洗白!
更是要借这满朝文武的口,将他们,塑造成,这大胤江山,独一无二的救世主!
“你做梦!”
“陈大人。”
谢凝初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玩味了。
“您可要想清楚了。”
“是您儿子的命重要。”
“还是您,这早已是坐到了头的兵部尚书之位,更重要。”
这番充满了无尽的羞辱与轻蔑的话语,让陈啸那颗本就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可他,却不能反抗!
他甚至连半分的迟疑,都不敢有!
因为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言语的男人,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眸,正缓缓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早已是饥饿了数千年的上古凶兽,死死地盯上了一般!
“我,答应你。”
他缓缓地闭上了那双,早已是被一片血红,所彻底笼罩了的眼睛。
那本是充满了刚毅不凡的脸上,早已是被一片,怎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决绝与疯狂,所彻底取代。
“但是。”
他猛地睁开了眼,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挣扎的虎目,死死地瞪着那个,早已是自以为掌控了全局的少女。
“你必须,将兵符,交给我!”
“可以。”
谢凝初想也未想,便已重重地点了点头。
“但不是现在。”
“我要亲眼看着,你,将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陛下的面前。”
“你!”
“陈大人。”谢凝初缓缓地抬起了手,那只冰冷的小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那早已是变了调的惊恐尖叫。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番充满了无尽的警告与敲打的话语,就像是一道,足以将这天地,都彻底劈开的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陈啸那颗早已是提到了嗓子眼的心里!
想也未想,便已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那座,早已是被无尽的恐惧与死亡,所彻底笼罩了的奢华庭院之中!
“现在。”
谢凝初缓缓地转过了身,那双冰冷的眼眸,再一次落在了那个,早已是被眼前这番,完全超出了他所有认知范围的诡异景象,惊得彻底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的内廷总管身上。
“李总管,可还要,请我,喝了那杯,庆功酒?”
“不,不敢!”
李福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早已是被一片,近乎凝固的空白,所彻底取代。
他想也未想,便已“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那早已是被冰冷的夜风,所彻底浸透了的地面之上!
“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
“是奴才,狗胆包天!”
“还请公主殿下,饶了奴才这条狗命!”
“起来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带半分的情感。
“带我去见陛下。”
“我有些话,想亲自,与他说。”
金銮殿的龙椅之上,早已是空无一人。
新皇墨临浩,早已是在听完了陈啸那番,早已是被他,添油加醋了无数遍的“泣血陈词”之后。
便已毫不犹豫地,躲进了那座,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坚固暗室之中。
“公主殿下。”
李福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早已是被一层,怎么也藏不住的冷汗,所彻底浸湿。
“陛下他,龙体抱恙,早已是歇下了。”
“是吗?”
谢凝初缓缓地走到了那张,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之前,那只纤细而又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拂过了那冰冷而又坚硬的龙首扶手。
“那便请李总管,代为转告。”
“城外的十万叛军,我可以,替他,解决。”
“但作为交换。”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那双冰冷的眼眸,就那么,一瞬不瞬地落在了那座,看似与这整座大殿,都彻底融为了一体的厚重墙壁之上。
“我要,京城的兵马调动之权。”
“我要,他手中,所有的暗卫。”
“我还要。”
“他坐在这龙椅之上,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为他,守住这,大好河山。”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早已是被烧得通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烙在了那面,本该是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厚重墙壁之上。
也烙在了那颗早已是被无尽的恐惧与屈辱,所彻底吞噬了的帝王之心上。
“放肆!”
一声早已是变了调的嘶吼,从那坚不可摧的暗室之内,沉闷地传了出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与朕,谈条件!”
“朕乃是真龙天子!”
“朕要你死,你便不得不死!”
“陛下。”
“您是不是忘了。”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名不正,则言不顺。”
“您这皇位,来得,可算不得,光明正大。”
“先帝尸骨未寒,废太子冤魂未散。”
“七皇子的十万大军,更是早已兵临城下。”
“您说。”
她缓缓地抬起了那只,冰冷的小手,轻轻地落在了那面,冰冷而又坚硬的墙壁之上。
“若是没了我们,为您挡下这滔天的洪水。”
“您这把龙椅,又能,坐得稳几日?”
暗室之内,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早已是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粗重喘息声,在一下又一下地证明着,那颗本该是至高无上的帝王之心,究竟是何等的,波涛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