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虎狼为妻,前路为壑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她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舆图,铺在了石桌上。


    那上面,详细地标注了慕容家私港的位置,以及周边的所有布防。


    “慕容家虽然倒了,但掌控私港的那些管事和头目还在。”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没了主人的饿狼,谁给的肉多,就跟谁走。”


    “李河图会以官方的名义,去‘招安’他们。”


    “而我们,要做黄雀。”


    顾云峥的目光落在了舆图上的一个点上。


    “这里,是私港唯一的出海口,名为‘一线天’。”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只要我们能在这里,截断他们的船队,就能把所有人和货,都瓮中捉鳖。”


    “没错。”


    谢凝初的手指,点在了那个名为“一线天”的地方。


    “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


    “我?”


    顾云峥挑了挑眉。


    “顾家军当年镇守北境,最擅长的便是水战和阵法。”


    谢凝初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虽然你现在只是个郎中,但顾家的本事,你应该还没忘光吧。”


    “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给我训练出一支,能打水战的奇兵。”


    “人手,我会给你解决。”


    顾云峥看着那张写满了信任与算计的脸,突然笑了。


    “你这是把我当牛使啊。”


    “合作愉快,顾将军。”


    谢凝初伸出了手。


    顾云峥这一次没有再犹豫,紧紧地握了上去。


    “记住,事成之后,盐港的利润,我要三成。”


    “成交。”


    夜色渐深,一场针对江南最大私港的阴谋,就这么在三言两语间定了下来。


    而另一边,回到总督府的李河图,却是一夜未眠。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掂量着今夜发生的一切。


    玄甲卫的令牌,谢凝初深不可测的背景,还有那个即将被迎进府中的绝色女子。


    危险与机遇并存,让他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恐惧。


    “老爷。”


    门外,传来心腹师爷的声音。


    “吴家那边,派人来问了。”


    “问,您为何突然要大张旗鼓地,迎娶一个罪臣之女为平妻。”


    李河图烦躁地挥了挥手。


    “就说我说的。”


    “我李河图要娶谁,还轮不到吴家来置喙。”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


    “老爷,这恐怕不妥。”


    师爷的脸上满是忧色。


    “吴家在江南根深蒂固,与镇北王府那边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因此交恶,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啊。”


    “百害而无一利?”


    李河图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那肥硕的身躯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猪。


    “现在是吴家能要我的命,还是太子能要我的命?”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夫人那边,你替我去回话。”


    “就说我近来公务繁忙,又自觉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想找个新人来冲冲喜,也好替她分担分担。”


    “至于名分,一个罪臣之女,我给她平妻之位,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她吴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番话,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师爷听得目瞪口呆,却也只能躬身领命。


    “是,小的这就去。”


    “等等。”


    李河图叫住了他。


    “你再去库房,挑几件最名贵的珠宝首饰,给夫人送去。”


    “就说是我赔罪的。”


    “另外,传我的命令下去,三日后的婚礼,所有开销,都从总督府的公账上走。”


    “务必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全苏州的人都看看,我李河图是何等的宠爱这位新夫人。”


    师爷心中一凛,他明白了。


    这是要做戏给太子看。


    用一个荒唐好色的名声,来掩盖那账本上,真正要命的窟窿。


    “老爷高明。”


    师爷这次的恭维,倒是真心实意。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吴家的反应。


    第二天一早,总督府的大门,便被一顶八抬大轿堵了个严严实实。


    漕运总督的大舅子,吴家如今的家主,吴谦,亲自登门了。


    李河图得到通报的时候,正在后院里听着小曲,他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


    他再怎么说也是朝廷二品大员,吴谦这么做,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老爷,息怒。”


    师爷连忙劝道。


    “吴家主正在前厅候着,指名道姓要见您,您看?”


    “见。”


    李河图咬着牙。


    “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换上了一副笑脸,慢悠悠地走到了前厅。


    “哎呀,大舅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小弟好去城门口迎接啊。”


    李河图人未到,声音先到。


    坐在主位上的吴谦,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他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李大人,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吴谦的声音阴冷,毫不客气。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要娶那个姓王的贱人为平妻,可是真的?”


    李河图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确有其事。”


    他走到吴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我这也是为了你妹妹好,她身子骨弱,府里这么大的摊子,总得有个人帮衬着不是。”


    “放屁!”


    吴谦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找什么样的女人我不管,但平妻之位,绝对不行!”


    “那是我妹妹的位置,谁也抢不走!”


    “大舅哥,你这话就说得没道理了。”


    李河图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娶平妻,又不是休妻,你妹妹的正妻之位,稳如泰山,你急什么。”


    “李河图!”


    吴谦指着他的鼻子。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扶你坐上这个位置的。”


    “没有我吴家,没有镇北王府,你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当你的七品县令呢!”


    “如今你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了?”


    这番话,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李河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吴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这个总督,是圣上亲封的,跟你们吴家,跟镇北王府,可没半点关系。”


    他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敬你是大舅哥,才跟你客气几句。”


    “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


    吴谦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一向对他唯唯诺诺的李河图,今天竟敢如此强硬。


    “好,好得很。”


    吴谦怒极反笑。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吴家作对了。”


    “我这就修书一封,送去北境,我倒要看看,王爷他老人家,会怎么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转身便要走。


    “站住。”


    李河图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他从怀中,缓缓地取出了一块令牌,扔在了吴谦的脚下。


    “吴家主,你走之前,先看看这是什么。”


    吴谦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当他看清那块通体漆黑,刻着一个“玄”字的铁牌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你,你……”


    他指着李河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


    李河图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吴谦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现在,是奉命行事。”


    “你还要去给镇北王写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