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嫁衣为刃,红妆为冢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平妻?”


    李河图脸上的淫邪笑意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人,这万万不可。”


    他连连摆手,脸上的肥肉随之晃动。


    “下官的正妻,乃是江南大族吴家的嫡女,若是让她知道我娶一个官妓做平妻,恐怕整个苏州都要闹翻天了。”


    一个罪臣之女,还是从金玉楼那种地方出来的,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已是天大的恩赐,平妻之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闹翻天?”


    谢凝初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怕这个?”


    “你的脑袋都快要保不住了,还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河图的面前,那娇小的身影,此刻却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


    “一个妾,是进不了你总督府的后院深处的。”


    “一个妾,也碰不到你书房里的任何一张纸。”


    “我要的,是镇北王府的催命符,那东西,你总不会放在一个随时可以打杀的玩物身边吧。”


    李河图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明白了谢凝初的真正意图。


    这哪里是送他一个美人,这分明是在他身边,安插一柄最锋利的刀。


    “你就不怕她反过来捅我一刀?”


    李河图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警惕。


    “怕?”


    谢凝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转头看了一眼那始终沉默,却眼神坚毅的王嫣儿。


    “你大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先死还是镇北王先亡。”


    “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李河图。”


    “船翻了谁也活不了。”


    “而王嫣儿就是我放在你身边,确保这艘船不会偏航的压舱石。”


    这番话让李河图彻底断了所有侥幸的念头。


    他看着眼前这张美得令人心颤的脸心中却只有无尽的寒意。


    这个少女的心机和手段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朝中老狐狸都要可怕。


    “好。”


    他最终还是咬着牙,吐出了这个字。


    美色,金钱,权势,还有活命的机会,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他赌上一切。


    “我娶。”


    “很好。”


    谢凝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三天后,我要看到一场,全苏州最风光的婚礼。”


    “排场要大到,连即将抵达的太子殿下,都能听到动静。”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河图为了一个女人,一掷千金,昏聩无能。”


    李河图的身子晃了晃,他明白了,这不止是一把刀,这还是一块盾。


    一块用来麻痹太子,让他李河图看起来像个沉迷美色的庸官的盾牌。


    “下官,遵命。”


    他躬下身子,再也不敢有任何反驳。


    “人,你可以带走了。”


    谢凝初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李河图如蒙大赦,连忙上前,伸出那肥腻的手,便想去拉王嫣儿。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一道冷冽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是顾云峥。


    那个一直倚在门边,仿佛事不关己的白衣男子。


    “李大人。”


    顾云峥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绝对的威严。


    “她现在,还是王知府的千金。”


    “三天后,才是你的总督夫人。”


    “这点规矩,你应该懂。”


    李河图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云峥,又看了看谢凝初,最终还是讪讪地收了回去。


    “是,是本官孟浪了。”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带着满腹的盘算与不安,领着手下匆匆离去。


    水榭之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顾云峥走到谢凝初的面前,那双本是慵懒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结了冰。


    “这就是你的计划?”


    “把一个刚刚逃出火坑的女人,再亲手推回另一个地狱?”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一股怒火。


    “你和我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做着吃人勾当的仇人,又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谢凝初没有回避他的质问,反而迎着他的视线。


    “区别在于,我给了她选择。”


    “而你的那些仇人,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给过顾家。”


    顾云峥的呼吸猛地一滞。


    “王嫣儿。”


    谢凝初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的女子。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只要你摇头,我立刻便派人送你离开江南,找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王嫣儿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


    她朝着谢凝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嫣儿不悔。”


    “苟活于世,与行尸走肉何异。”


    “若能手刃仇人,哪怕是万劫不复的地狱,嫣儿也甘之如饴。”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充满了无尽的决绝。


    顾云峥看着这一幕,所有质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救得了她的人,却救不了她那颗,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


    “很好。”


    谢凝初走上前,亲自将王嫣儿扶了起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塞进了王嫣儿的手中。


    “这里面,是两枚药丸。”


    “红色的那一枚,是假死药,服下后可闭气十二个时辰,宛如死人。”


    “白色的那一枚,是解药。”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条退路。”


    “至于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你自己决定。”


    王嫣儿紧紧地攥着那个瓷瓶,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谢殿下。”


    “去吧。”


    谢凝初拍了拍她的手背。


    “从今夜起,你不再是王嫣儿。”


    “你是插进李河图心脏的一根刺。”


    “青禾,送她回去,好生准备。”


    青禾领命,带着王嫣儿,悄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水榭里,只剩下了谢凝初和顾云峥两人。


    “现在,你还觉得我残忍吗?”


    谢凝初淡淡地开口。


    顾云峥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小看你了。”


    “也小看了仇恨的力量。”


    他走到栏杆边,看着池中那些依旧在争抢残饵的锦鲤。


    “李河图的婚礼,会吸引整个苏州的目光。”


    “这确实是我们吞掉慕容家私港的最好时机。”


    “你准备怎么做?”


    他已经自动进入了盟友的角色。


    “很简单。”


    谢凝初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