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合卺为毒,洞房为谋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巨响,从水道的入口处传来。


    只见一块早已布置好的巨石,被人从礁岩上推下,瞬间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紧接着,水道的出口处,也传来了同样的巨响。


    数十艘船,就这么被严严实实地堵死在了这狭窄的水道之中,进退不得。


    “怎么回事,快去看看。”


    船上的头目们顿时慌了神。


    然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浓雾之中,忽然响起了无数尖锐的破空之声。


    数不清的钩索,从两侧的礁岩上飞射而下,死死地勾住了他们的船舷。


    下一刻,上百个手持利刃的矫健身影,顺着绳索,如同鬼魅一般,落在了他们的甲板上。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手持一柄长剑,正是顾云峥。


    “降者,不杀。”


    他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浓雾,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艘船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就此展开。


    而在苏州城内,总督府的门前,也正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迎亲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府门。


    李河图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挺着孕妇般的肚子,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随着喜娘的一声高喊“新夫人下轿”,轿帘被缓缓掀开。


    一只洁白如玉的素手,先探了出来,紧接着,一道身披凤冠霞帔的绝美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王嫣儿的脸上盖着红盖头,但那窈窕的身段,和若隐若现的绝世容光,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之声。


    李河图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伸出肥腻的大手,便想去牵自己的这位新夫人。


    也就在这一刻,城外的海面上,顾云峥的长剑,干净利落地划破了最后一个反抗者的喉咙。


    城内,总督府门口的鞭炮,被同时点燃。


    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响彻云霄,将所有的声音都掩盖了下去。


    王嫣儿任由李河图牵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跨过了总督府那高高的门槛,走向了那座对她而言,与地狱无异的牢笼。


    盖头之下,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新嫁娘的羞涩与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婚礼的喧嚣与海上的血腥,在这一刻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属于江南新主的,征服之歌。


    总督府的喜宴,是谢凝初亲手为太子布置的第一个迷魂阵。


    赴宴的宾客,皆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满面红光,举止轻浮的漕运总督,心中都存了七分鄙夷,三分看戏的念头。


    李河图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端着酒杯,一桌桌地炫耀着自己新得的美人,言语间的得意与露骨,让不少自诩清流的官员都暗自皱眉。


    王嫣儿就坐在他的身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宴会的气氛就在这种诡异的热闹中,被推向了高潮。


    “妹妹真是好福气能得总督大人如此垂爱。”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大厅门口传来,瞬间让鼎沸的人声安静了下去。


    正是李河图的正妻吴氏。


    李河图脸上的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你,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夫君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做正妻的,怎么能不来为妹妹道贺呢。”


    吴氏的目光,越过李河图,径直落在了王嫣儿的身上。


    她一步步走到王嫣儿的面前,从侍女手中端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妹妹刚进府,又是罪臣之女,身子想必孱弱,这是姐姐特意为你熬的固本培元汤,你趁热喝了吧。”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话语里的机锋。


    这是下马威。


    是正妻对平妻最直接的敲打。


    李河图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若是让王嫣儿喝了,就是当众承认自己这个新夫人低人一等,他之前营造的所有宠爱都成了笑话。


    他若是不让王嫣儿喝,就是公然打吴家的脸,坐实了自己宠妾灭妻的罪名。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王嫣儿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那碗药,而是对着吴氏,盈盈一拜。


    “姐姐有心了。”


    “只是,这碗药,妹妹今日不能喝。”


    “哦?”


    吴氏的眼睛眯了起来。


    “为何?”


    “因为今日是夫君大喜的日子,嫣儿要为夫君,开枝散叶。”


    王嫣儿抬起头,隔着盖头,直视着吴氏。


    “这固本培元的药,还是留给姐姐自己服用吧,毕竟姐姐嫁入总督府多年,却始终未能为李家添上一儿半女,想必夫君的心里,也是急的。”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吴氏的脸上。


    无后,是吴氏这辈子最大的痛处。


    王嫣儿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就这么血淋淋地揭开了她的伤疤。


    “你,你这个贱人。”


    吴氏再也维持不住那端庄的假面,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


    李河图猛地一拍桌子,他不能让吴氏在这里毁了谢凝初的计划。


    “来人,夫人累了,送她回房休息。”


    他看也不看吴氏那张怨毒的脸,直接挥手,让下人将她强行带了下去。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王嫣儿用更尖锐的方式,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李河图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满身是刺的女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喜宴不欢而散。


    李河图屏退了所有宾客,带着一身的酒气,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东院。


    这里是新房。


    满眼的红,红得刺目,红得像血。


    王嫣儿早已端坐在床边,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把人都叫下去。”


    李河图粗暴地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和嬷嬷,偌大的新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一步步走上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也该喝合卺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