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斩蛟龙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你的意思是?”


    “我要把它们,都变成顾家的。”


    谢凝初抬起眼,看向顾云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你不是想要顾家的清白和荣光吗。”


    “如今新君登基,百废待兴,国库空虚,最需要的就是钱。”


    “我帮你拿下江南的盐运和漕运,你替朝廷把这笔钱赚回来,堵上镇北王留下的窟窿,这便是你顾家洗刷冤屈,重获圣心的第一份投名状。”


    顾云峥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像一个算无遗策的棋手,而整个江南,乃至整个天下,都是她的棋盘。


    他以为她是来复仇的,可她的格局,却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复仇。


    她是在破旧立新,她是要将镇北王留下的整个腐朽的利益集团,连根拔起,再重新种上她自己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顾云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那个曾经问过的问题。


    “就凭现在,整个杭州城里,只有我能保住你的命。”


    谢凝初放下了茶杯。


    “吴谦虽然倒了,可他背后的那些人还在,你今天在西湖碎玉大打出手,身份早已暴露。”


    “镇北王的余党杭州的地方官僚,还有那些被断了财路的盐枭水匪,现在恐怕都想把你除之而后快。”


    “你现在走出这个院子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变成钱塘江里的一具浮尸。”


    “我还是你的合作伙伴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


    “是,也不是。”


    谢凝初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云峥,我给过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我再给你一次。”


    “是继续做你那个只求清白的顾家大公子还是做我谢凝初的刀,替我,也替你自己在这江南杀出一片天来。”


    一个更加危险,却也更加诱人的世界。


    就在这时林骁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大人,刚从吴谦的密室里搜出了一封尚未送出的密信。”


    他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呈了上来。


    谢凝初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顾云峥注意到她握着信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怎么了?”


    “镇北王,没死。”


    谢凝初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信上说,金蝉脱壳龙潜于渊他已经化名张三,藏身于江南漕帮总舵,静待东山再起。”


    镇北王没死。


    他猛地看向谢凝初只见她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


    那封薄薄的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着,泄露了她内心那极不平静的惊涛骇浪。


    那个男人那个如噩梦一般笼罩在他们所有人头顶的男人,那个本该在满门抄斩的圣旨下化为枯骨的男人竟然还活着。


    这比吴谦是镇北王走狗的消息要惊悚百倍,千倍。


    “这不可能。”


    顾云峥的声音干涩沙哑。


    “京城的消息确认过,斩首示众验明正身怎么可能还活着?”


    “替身。”


    谢凝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缓缓将那封信放在桌上动作慢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早就为自己找好了替死鬼骗过了监斩官,骗过了所有人。”


    “好一招金蝉脱壳。”


    顾云峥第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了那种近乎崩裂的恨意,也第一次明白了,她那层坚冰之下,究竟压抑着何等灼热的岩浆。


    “漕帮总舵……”


    顾云峥念着这个名字,江南漕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众数十万,盘踞运河,势力犬牙交错,甚至能与地方官府分庭抗礼。


    镇北王藏身于此,无异于蛟龙入海,再想将他揪出来,难如登天。


    “大人,卑职立刻调集所有在江南的麒麟卫,封锁运河,彻查漕帮!”


    林骁立刻请命,脸上满是杀气。


    “不行。”


    谢凝初断然否决。


    “漕帮不是吴府,牵一发而动全身,江南运河一旦停摆,半个天下的民生经济都要瘫痪,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担不起。”


    “而且,这么大的动静,只会打草惊蛇,让他再次逃脱。”


    她的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重新收敛了起来,那双眸子再次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暗藏着更加汹涌的杀机。


    她看向顾云峥,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柄尚未开锋的利刃。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顾云峥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是做只求清白的顾家公子,还是做她手里染血的刀。


    之前,他以为敌人是镇北王的余党,是吴谦这样的走狗。


    而现在,敌人是镇北王本人。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难度提升了十倍不止的死局。


    答应她,就等于将自己,将整个顾家的未来,都押在了一场与虎谋皮的豪赌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顾云峥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空气都开始变得凝重。


    他没有回答,而是走上前,从谢凝初的手中拿过了那封密信。


    然后,他走到烛台边,将信纸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吞噬了那罪恶的字迹,也映亮了他那张俊美却坚毅的脸。


    “从今天起,顾家没有公子,只有刀。”


    他看着火光中那张容颜,一字一句地说道。


    “刀锋所向,便是我的方向。”


    谢凝初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澜。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任何客套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便定下了一场生死与共的盟约。


    “漕帮内部等级森严,外人极难进入核心,总舵更是防备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


    阿九在一旁补充道,面露难色。


    “镇北王化名张三,这个名字太过普通,在数十万帮众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就让他自己浮出水面。”


    谢凝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藏在暗处,我们就把他逼到明处来。”


    “大人有何妙计?”


    林骁问道。


    “镇北王在江南的势力,除了吴谦这条暗线,还有一股更重要的力量,那就是他用盐税养起来的数千私兵。”


    谢凝初缓缓踱步。


    “如今吴谦倒台,这笔维系私兵的巨额开销就断了。”


    “数千张嘴要吃饭,要拿饷银,镇北王就算想继续潜伏,他手下的人也不会答应。”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