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血凤啼鸣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顾云峥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谢凝初的意图。


    “你是想用吴谦留下的生意,来做诱饵?”


    “没错。”


    谢凝初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我要你,顾云峥,在三天之内,以雷霆之势,整合吴谦倒台后留下的所有产业,包括绸缎庄,钱庄,以及最重要的,那三条私盐水道。”


    “我要你成为江南新的地下王者,掌控镇北王曾经的钱袋子。”


    “他想东山再起,就必须来找你。”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大胆,甚至有些疯狂。


    让顾云峥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人,在三天之内吃下吴谦这块肥肉,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杭州城里盯着这块肉的饿狼可不少。”


    顾云峥苦笑了一声。


    “麒麟卫会帮你扫清官面上的障碍,杭州知府不敢不配合。”


    谢凝初看着他。


    “但道上的规矩,那些盐枭,水匪,钱庄老板,就需要你自己去摆平。”


    “这是你的第一场仗,也是我给你的投名状。”


    “你做到了,你就是江南商界的新贵,有资格和漕帮帮主坐下来喝茶。”


    “你做不到,”她停顿了一下,“顾家,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顾云峥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知道,这是谢凝初对他的考验,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好,我做。”


    他没有丝毫犹豫。


    “阿九,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所有人手,全部听凭顾公子调遣。”


    谢凝初下令道。


    “是!”


    阿九恭敬地应道。


    正当他们商议细节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响。


    “小心!”


    顾云峥反应极快,一把将谢凝初拉到了自己身后。


    “嗖”的一声,一支黑色的羽箭穿透窗纸,携着一股劲风,死死地钉在了大厅的顶梁柱上。


    箭尾还在嗡嗡作响,显示出射箭之人内力之深厚。


    林骁和麒麟卫瞬间拔刀,护在了谢凝初身前,如临大敌。


    “别追了。”


    谢凝初拨开护着她的顾云峥,缓步走到了那根柱子前。


    只见那支箭的箭杆上,绑着一卷小小的布条。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将布条取下,缓缓展开。


    布条上没有字,只用朱砂画了一样东西。


    一朵盛开的,血红色的凤凰花。


    在看到这朵花的瞬间,谢凝初的脸色,第三次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厌恶,以及刻骨杀意的复杂神情。


    “这是什么?”


    顾云峥皱着眉问道,他能感觉到,这朵花带给谢凝初的冲击,甚至不亚于得知镇北王还活着的消息。


    “凤凰卫。”


    谢凝初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镇北王妃当年陪嫁过来的,一支只听命于她一人的由女子组成的亲卫。”


    “她们也来了江南。”


    凤凰卫。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如此失控的情绪。


    “她们是什么人?”


    顾云峥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不想惊扰到她此刻的状态,却又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是我那位好嫡母镇北王妃从娘家带来的死士。”


    “她们不入王府名册不领朝廷俸禄,只听王妃一人的命令,像一群养在暗处的蝎子专门替她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王府里任何敢与王妃作对的姬妾,任何被她视为眼中钉的下人最后的下场,都是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她们的统领,”谢凝初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是我曾经的师姐。”


    顾云峥的心猛地一沉。


    师姐。


    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过往远比敌人两个字要沉重得多。


    “她叫红鸾和我一样都是被王府收养的孤儿,从小一起习武长大。”


    “她曾是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直到我母亲去世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是她将一碗毒药端进了我母亲的房间。”


    那段被尘封的血淋淋的记忆被再次揭开,即便以谢凝初如今的心性依旧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


    原来那碗药不是镇北王给的,而是他那位贤良淑德的王妃假借他之手送给我母亲的催命符。


    “所以,这支箭不是警告,是宣战。”


    顾云峥瞬间明白了。


    “是红鸾在告诉我,她来了,带着她主子的恨意,来取我的命了。”


    谢凝初猛地睁开双眼,那里面所有的脆弱与伤痛都已消失不见,被替代的是比寒冰更甚的决绝。


    “她们的出现,让你的任务变得更加危险。”


    她转头看向顾云峥。


    “凤凰卫的行事风格,就是暗杀,她们会像跗骨之蛆一样缠上你,用尽一切手段,阻止你整合吴谦的势力。”


    “你的身边,从此将再无宁日。”


    “那正好。”


    顾云峥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凛冽的战意。


    “正好让我看看,是她们的刀快,还是我的刀更利。”


    他知道,谢凝初是在告诉他此行的凶险,也是在给他一个退出的机会。


    但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做她的刀,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你现在就要出发?”


    “三天时间,我等不了。”


    顾云峥拿起桌上阿九早已准备好的,关于吴谦核心产业的卷宗。


    “我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玉云钱庄。”


    谢凝初指着卷宗上那个最显眼的名字。


    “那是吴谦的钱袋子,也是他所有黑色交易的中转站,钱庄的掌柜叫周扒皮,是吴谦最信任的心腹,也是一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拿下他,你就等于掌控了吴谦一半的命脉。”


    玉云钱庄坐落在杭州最繁华的清河坊,三层高的飞檐斗拱,门前两座石狮子雕得威风凛凛,单看这门面,就比杭州府的衙门还要气派几分。


    此时钱庄内外,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景。


    庄内人声鼎沸,存钱取钱的,兑换银票的,人流络绎不绝,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一派日进斗金的繁忙景象。


    庄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街角,顾云峥一身寻常的杭绸直缀,平静地看着那块龙飞凤舞的“玉云钱庄”金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