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千金豪赌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她不仅算到了敌人会来,还算准了敌人会用什么方式来。


    甚至,她将计就计,用他作为诱饵,反向布置了一个更大的杀局,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威胁,一网打尽。


    这份心智,这份手段,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半个时辰后,西湖边的宅邸内。


    谢凝初依旧临窗而坐,她的面前,摆着一张古琴。


    顾云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寒气。


    “你早就知道她们会来。”


    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红鸾这个人,睚眦必报,她白天在你手上吃了亏,晚上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找回来。”


    谢凝初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拂过。


    “而西湖画舫,是杭州城里最适合杀人毁尸的地方,她没有理由不选。”


    “所以,你将计就计,让我去赴宴,实际上是把我当成了引蛇出洞的诱饵。”


    “诱饵,也是刀。”


    谢凝初抬起眼,看向他。


    “你今天这一局,不仅彻底收服了那三个废物,还顺手拔掉了凤凰卫在杭州的一处重要据点,一箭双雕,不好吗?”


    顾云峥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从结果来看,他确实是最大的赢家。


    那三个盐道管事,在经历了这样一场生死惊魂之后,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对他再无半点不敬之心,乖乖交出了所有的账本和控制权。


    “这次抓到了活口吗?”


    他换了一个问题。


    “抓到了一个头目,嘴很硬,不过林骁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谢凝初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卫骁的线索,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她伸出手,替他理了理微湿的衣领。


    “杭州的水,已经被我们搅浑了,接下来,镇北王那条大鱼,也该坐不住了。”


    “漕帮那位化名张三的香主,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正在联络江南一带的所有漕帮分舵,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抢夺今年的漕运总督之位。”


    谢凝初的眼中,闪过一丝锋锐的光。


    “他想控制整个江南的漕运,名正言顺地,将这里变成他自己的钱袋子和兵工厂。”


    顾云峥的心头一凛。


    如果真的让镇北王得逞,那无异于猛虎归山,蛟龙入海。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把他的根基,彻底斩断。”


    “接下来,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我要你,去扬州,替我拿下漕运总督之位。”


    顾云峥的动作停住了。


    “漕运总督是朝廷任命的二品大员,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来定了。”


    “以前不能,现在能。”


    谢凝初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江南水路图。


    “前任总督暴毙,朝中几位皇子为了这个肥缺争得头破血流,皇帝为了平衡,下了一道旨意,新总督的人选,可由江南各大商会船帮联合举荐,再由朝廷最终定夺。”


    “说白了,就是谁能让江南这群人点头,谁就是新的漕运总督。”


    她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扬州的位置。


    “三日后,漕运大会将在扬州举行,镇北王的目标,就是让漕帮推举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我要你,带着玉云钱庄的银子和三条盐道,去扬州,给我捧一个新的人上去。”


    顾云峥明白了她的疯狂。


    她这是要从镇北王谋划已久的嘴里,硬生生把这块最肥的肉给抢过来。


    “漕帮在江南经营百年,根深蒂固,镇北王更是准备多时,我们一个外来户,拿什么跟他争。”


    “他有势,我们有钱。”


    谢凝初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能给那些商会的,无非是水道的便利和庇护,而你能给他们的,是实打实的银子,是比漕帮低三成的运费,是玉云钱庄永远敞开的金库。”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就是整个江南的未来。”


    顾云峥看着那张地图,图上的每一条线,仿佛都变成了一条条流淌着金钱与鲜血的河流。


    “我们连参加大会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推举人选了。”


    “资格,我已经替你拿到了。”


    谢凝初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的请柬,递了过去。


    “杭州苏家,江南最大的丝绸商,他们也不希望看到漕帮一家独大。”


    “你要推举的人,就是苏家的现任家主,苏文秀。”


    顾云峥接过请柬,上面“苏文秀”三个字写得清隽秀丽,宛如其人。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年仅二十,就将苏家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年轻人,传闻他体弱多病,却有着惊人的经商天赋。


    “他会同意做这把刀?”


    “他会的,因为他的商路,有一半被漕帮掐在手里,他比任何人都想摆脱镇北王的控制。”


    谢凝初似乎算好了一切。


    “记住,你这次去,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乱。”


    “你要把扬州的水搅得越浑越好,让镇北王所有的计划都落空,逼他亲自从阴沟里走出来。”


    “只有他站到了明处,我们才有机会,一击毙命。”


    翌日清晨,一艘挂着苏家旗号的商船,悄然驶离了杭州码头,顺着运河,直奔扬州。


    船舱内,顾云峥第一次见到了苏文秀。


    那是个比传闻中看起来更加文弱的青年,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锦袍,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时不时便会低头咳嗽几声。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悉一切。


    “顾兄的手段,小弟在杭州已是如雷贯耳。”


    苏文秀亲自为顾云峥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从容。


    “一夜之间,整合三条盐道,逼得李虎那样的莽夫都俯首帖耳,这份魄力,实在让人佩服。”


    “苏公子过奖了,不过是借势而为。”


    顾云峥淡淡地回应。


    “那位谢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文秀忽然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顾云峥,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能让麒麟卫听令,能拿出吴谦的私账,还能让顾兄这样的人物甘心为她做事,我想遍了江南,也想不出有这样一位女子。”


    “一个人的来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去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