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旧恨新仇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下令玉云钱庄从即日起只收银票,不收现银。”


    “另外,我们城南的二十个粮仓也都打开了。”


    “持有玉云钱庄银票的人可以按平价买粮,每人限买一石。”


    “没有银票的,用现银买,价格加倍。”


    这招简直釜底抽薪!


    一下就使银票变废纸的局面得到了改变。


    银票不但没有作废,反而成了救命的粮票!


    “我有银票!有玉云钱庄的银票!”


    “不要给我钱了,我要买粮食!”


    “我也想买,但是别挤我!”


    之前还急着要把银票兑出去的人,现在却像守护着祖宗牌位一样把银票藏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


    带头的汉子完全傻了。


    为什么和剧本不符?


    正要悄悄溜走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他的肩上。


    林骁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绣春刀还没有出鞘,但那股杀气已经让他的双腿发软。


    “兄弟,刚才喊得挺大声的,跟我去喝杯茶?”


    钱家米行后面的小屋。


    钱万三舒服地躺在太师椅里,手里拿着两个核桃,听着外面的人汇报情况,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哼,苏家那小子想当总督?也不问我钱某人是否答应!”


    “扬州的粮食,没有我的同意,一粒米也不能外流。”


    “等够乱了之后,他们就得求着我……”


    “砰!”


    一声巨响,结实的木门就被一脚踢开了。


    钱万三抖着手把核桃掉在地上。


    “谁?哪个不开眼的……”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只见顾云峥带着一队麒麟卫大步走了进来。


    顾云峥没有穿官服,依然是一身清雅的青衫。但他身后跟着的麒麟卫,以及他们绣春刀和铠甲,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钱老板,好雅兴。”


    顾云峥自顾自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随手拾起地上的核桃,拿在手里把玩。


    “顾……顾公子?”


    钱万三额头上冒出冷汗,强忍着不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私闯民宅,就算是总督府的人也应当遵守王法才对吧?”


    “王法?”顾云峥笑了一下,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现在国家处于危难之中,钱老板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这是王法吗?”


    “我是做生意的,低买高卖,理所当然!”钱万三梗着脖子说。


    “我并没有偷也没有抢,凭什么要抓我呢?”


    “我没有说要抓你。”顾云峥摇摇头。


    “我家的大当家说,生意上的事情,就用做生意的方式来解决。”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单子,轻轻拍在桌面上。


    “听说钱老板为了囤积这批粮食,把所有的财产都押了上去,并且还借了很多高利贷?”


    钱万三的心里紧张了起来。


    “那又怎样?”


    “不如何。”顾云峥耸了耸肩。


    “目前玉云钱庄已经平价放粮了,全城的百姓都跑去那里买。”


    “你这几万石陈米,如果再不拿出来,恐怕连发霉都赶不上趟了。”


    “你……”钱万三睁大了眼睛。


    “你们那里有这么多粮食吗?不可能!扬州周边的粮食我已经收完了!”


    “扬州收了,湖广的情况又怎么样呢?四川的又怎么样?”顾云峥站起来,俯视着满脸油汗的奸商。


    “你觉得扬州这几天除了跟张奎斗法之外,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早在半个月前,大当家就调动了半个大周的漕运船队,把各地的余粮源源不断地运到江南。”


    “你手里的货,在我们眼里,不值一提。”


    钱万三瘫软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死。


    不降价的话,他的粮食就会在手里发霉,资金链就会断裂,高利贷就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降价……他这次囤货是高价收进来的,便宜卖出去,那就是血本无归!


    “顾公子、顾大爷,请您二位手下留情!”钱万三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顾云峥的衣摆哀嚎。


    “降价!捐粮!求您给一条活路!”


    顾云峥嫌弃地后退了半步,甩开了他的手。


    “已经到了没有办法的地步了。”


    “大当家还有句话要告诉你。”


    “吃了多少就吐多少,少一颗米就剁掉一根手指。”


    夜已经很深了,雨也渐渐变小了。


    玉云钱庄二楼,谢凝初靠在软榻上,听着顾云峥的汇报,神色平静。


    “钱万三已经把所有的存粮都卖出去了,价格比平时还要便宜一成。”


    顾云峥看着她略带倦意的眉眼,心疼地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这场仗打得很漂亮。”


    “不但平息了民愤,而且把扬州的粮市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谢凝初接过茶杯,手抚过杯子的表面。


    “这只是开始。”


    “镇北王的军队还在向南方进军,扬州的危机还没有彻底解决。”


    “而且——”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了?”


    “钱万三虽然贪婪,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没有胆量和官府硬碰硬,除非有人给他撑腰。”顾云峥眼睛一亮。


    “扬州城里面还会有大鱼吗?”


    “不但有,而且是一条深海巨鲨。”谢凝初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缺的玉佩。


    是从张奎的密室中搜出来的,上面刻有一个奇怪的图腾,既不是大周的,也不是北境的。


    “在查张奎账目时,我发现有一笔巨款并没有流向北境,而是流向了……金陵。”


    金陵。


    大周陪都,即江南真正的权力中心,六部尚书、王公贵族聚集的地方。


    如果连金陵都卷入了这场叛乱的话,那么这场叛乱的水深得远超他们的想象。


    “看来得去金陵一趟了。”


    “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见一个人。”


    “是谁?”


    “钱万三背后的人,是谁借的钱。”


    经查询得知,给钱万三大量资金用来囤积粮食的,是一位神秘的富商,自称“千面郎君”。


    “此人从未露面,但几天之内就能调动上千万两白银,他的能力应该不逊色于玉云钱庄。”


    就在这时,苏文秀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拜帖。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震惊,又像是困惑。


    “顾兄,谢大人,有人送来拜帖,上面写着要见二位。”


    “是谁?”


    苏文秀展开拜帖,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裴令则。”


    谢凝初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停顿了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