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钥匙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软剑出鞘,化作漫天银蛇。


    他没有使出什么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是直刺对方要害。


    快捷、准确、狠辣。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把赌桌上绿色的绒布都染红了。


    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锐像割韭菜一样被砍倒,刘三才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转身准备逃跑,冲向墙边想去拿机关的钥匙。


    “去哪?”


    冷冰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刘三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个一直藏在角落里的“痨病鬼”。


    裴令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手里握着一把从地上捡起来的断刀。


    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是久居高位所带来的压迫感,已经让刘三双腿发软。


    “你是谁?”


    裴令则没有作答,只把手中的断刀送入了刘三的大腿。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溶洞。


    刘三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外面的打手已经被顾云峥清除了。


    那一袭青色的衣服上,竟然没有沾染上半点血迹。


    顾云峥甩了甩剑上沾着的血珠,走过来站在谢凝初身边,俨然是一个不可动摇的守护神。


    谢凝初站起身来走到刘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丧家之犬。


    “钥匙。”


    刘三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串黄铜钥匙。


    “给我……给你们……不要杀我……”


    谢凝初接过钥匙后,并没有表现出喜悦的意思。


    “什么时候把这笔钱转运出去?”


    “明、明晚漕运总督亲自来接货……”


    “明天晚上吗?”


    谢凝初与裴令则目光相碰。


    还好没有迟一步,否则这笔钱就真的追不回来了。


    这时,溶洞入口处忽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接着就是一声低沉的长笑。


    “裴首辅既然到了金陵,又何必藏在这老鼠洞里呢?”


    “老夫在上面备了薄酒,特来为首辅大人接风洗尘。”


    虽然声音很苍老,但是底气很足,穿透力很强。


    裴令则的身体忽然间变得很僵硬。


    这声音他很熟悉。


    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也是恨到刻在骨子里的。


    严嵩!


    远在千里之外京城的这只老狐狸,怎么会出现在金陵呢?


    谢凝初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情报有误!


    这是一局棋,一局专为他们设计好的埋伏。


    此时,身穿黑甲的弓箭手从溶洞上方的各个岩石凸起处出现,密密麻麻的箭头对准了下面的三个人。


    “看来我们现在已经被关在瓮里面了。”


    顾云峥紧握剑柄,把谢凝初护在了身后。


    谢凝初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一点慌张的样子。


    她推开了顾云峥,仰头望着溶洞顶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太师大人兴致很好。”


    “但是,您是不是忘算了一件事?”


    “哦?”严嵩带着一点戏谑的语气说道,“老夫算漏了什么?”


    谢凝初忽然拿起桌上的烛台,狠狠砸在了刘三身后的大铁柜上。


    火油一下子泼了出去,一碰到火星就燃烧起来。


    “这下面,埋有一万斤火药。”


    “只要我再点燃一把火,大家就一起上天!”


    “金陵城地下的地基,恐怕要塌掉一半了吧?”


    当然不是真的。


    她在赌。


    赌严嵩不愿死,也不愿失去这笔可以买下半个大周的钱财。


    空气里只有火焰燃烧油脂时发出的噼啪声。


    那个看不清的人影站在那里没说话。


    像严嵩这样的人,位子坐得越高,就越珍惜自己的生命。


    更别说这里不但有钱,而且还有他与北境勾结的种种书信证据了。


    如果真的炸了的话,那他也完了。


    “小娃娃,够狠。”


    过了一阵子之后,严嵩的声音又响起来,少了些从容,多了些阴狠。


    “你是苏家那小子娶的新娘吧?倒比苏家那群废物要强上许多。”


    “把他们赶出去。”


    弓箭手没有撤退,只是稍微降低了一下箭头。


    “老师……”


    裴令则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恨意还是毒气攻心。


    “令则啊。”


    严嵩叹了口气,像慈祥的长辈在教育不听话的孩子。


    “你也学会跟外人合伙算计师父了?罢了,今天我不杀你。”


    “回去好好想一想,大周这艘破船,还能载你多久。”


    谢凝初明白,严嵩放行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因为严嵩忌惮那并不存在的一万斤火药。


    一旦他弄明白这是空城计,就插翅也飞不出去了。


    “走!”


    她一把拉住还想说话的裴令则,顾云峥在后面掩护,三个人很快冲到了水寨一处暗门的地方。


    那里就是通往金陵城秦淮河的出口。


    出暗道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一些了。


    雨停了之后,秦淮河上飘荡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三人处境很不安全,严嵩的追兵很快就会到。


    “不能回到船上去了,水路肯定已经被封锁了。”


    谢凝初当机立断地做出了决定。


    “顾云峥,拿着钥匙到‘听雨楼’找个人。”


    “是谁?”


    “花魁柳如是。”


    “把钥匙交到她手上,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怎么样呢?”


    顾云峥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


    “我和裴令则目标太大,必须引开追兵,不然谁都走不了。”


    “不行!”


    顾云峥坚决地拒绝着,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同行,同归。”


    “顾云峥!”


    谢凝初厉声喝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这笔钱关乎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关乎大周的国运!”


    “如果你真心要帮我的话,就把钱给我留住!”


    顾云峥看着她那决绝的眼神,心里难受得像被刀绞一样。


    理智上他觉得她是对的,但是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他是男人,要他丢下所爱的女人独自逃生,比杀了他还痛苦。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严嵩的“黑羽卫”到了。


    时间不多了。


    谢凝初忽然向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尖。


    在顾云峥震惊的眼神里,她的唇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没有温柔的缠绵,只有带着血腥味的决绝,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顾云峥的大脑瞬间就空白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听我的。”


    放开他后,她在他耳边低语。


    “只要钱还在,严嵩就不敢真的杀我。”


    “金陵塔下,不见不散。”


    说完之后,她猛地推了他一把。


    “走啊!”


    顾云峥咬破了嘴唇,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看着顾云峥走后,谢凝初才转过身来,看向了靠在墙边一言不发的裴令则。


    “戏看够了没有?”


    裴令则抹去嘴角流出的黑血,眼神复杂。


    “你对他的感情是真挚的。”


    “彼此彼此。”


    谢凝初冷冷地说:“你对严嵩,难道没有一点感情?”


    被戳中了心事的裴令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等着被人抓住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谢凝初望着晨雾中时隐时现的高塔。


    “那就是大报恩寺的琉璃塔,是皇家寺院。”


    “严嵩虽然权势滔天,但他也不敢公然带兵去查抄皇家寺院。”


    “只要我们能熬到天亮,熬到早课的钟声响起,就等于赢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