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针针透骨,招招要命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香烟袅袅升起。


    那是计时的沙漏,也是催命的符咒。


    谢凝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蹲在了裴令则身边。


    她撕开裴令则胸前的衣襟,露出了那苍白如纸的胸膛。


    顾云峥虽然左臂剧痛,但还是强撑着走到她身后,用身体挡住了严嵩怨毒的目光。


    “信我吗?”


    谢凝初抬头看了顾云峥一眼。


    “命都是你的。”


    顾云峥只有这一句。


    谢凝初深吸一口气,打开针包。


    这一次,她用的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几根长达三寸的金针。


    鬼门十三针,针针透骨,招招要命。


    这是一种透支生命力来换取短暂清醒的霸道针法。


    第一针,刺入人中。


    裴令则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依旧紧闭。


    第二针,少商。


    第三针,隐白。


    每一针下去,谢凝初的额头上都会多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必须极稳,不能有丝毫偏差。


    严嵩跪在一旁,死死盯着她的手,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诅咒,还是在祈祷裴令则赶紧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那一炷香已经烧了一半。


    裴令则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更加微弱了。


    “皇上!”


    严嵩忍不住了,“这妖女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实际上是在用邪术加害朝廷命官!”


    “裴令则若是死了,就是被她扎死的!”


    陆炳在一旁皱紧了眉头,手心全是汗。


    如果谢凝初输了,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脱不了干系。


    谢凝初充耳不闻。


    她的眼中只有那最后一根金针。


    这一针,名为“鬼封”。


    刺入百会穴,直通脑髓。


    若是不成,人就真的废了。


    “裴令则,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醒过来!”


    谢凝初低吼一声,手中的金针猛地刺入裴令则的头顶。


    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指尖。


    嗡。


    金针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颤鸣。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香灰即将落下,严嵩脸上已经露出胜利的狞笑时。


    “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裴令则猛地坐了起来,一口黑血喷出,正喷在严嵩那洁白的象牙笏板上。


    “醒了!”


    陆炳大喜过望,忍不住喊了一声。


    严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鬼。


    裴令则大口喘息着,眼神还有些涣散。


    但他毕竟是硬骨头,很快就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他看到了高坐在上的皇帝,看到了跪在一旁的严嵩,也看到了满手是血的谢凝初。


    他挣扎着转过身,向着帷幔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罪臣裴令则……叩见吾皇!”


    声音虽然虚弱,但字字清晰。


    帷幔缓缓拉开。


    嘉靖皇帝终于露出了真容。


    他穿着一身青布道袍,头发随意披散,看起来就像个乡野道士。


    但他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深渊,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裴令则。”


    皇帝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轻轻敲打着膝盖。


    “严阁老说你贪墨修河款,畏罪潜逃。”


    “如今你既然醒了,就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有一句假话……”


    皇帝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摊黑血。


    “朕就让你把这血再喝回去。”


    裴令则直起腰,从怀里掏出一本已经被血水浸透的账册。


    这是他用命换回来的东西。


    “皇上!”


    “臣不是逃,臣是去取证!”


    “淳安县修河款一百二十万两,实发不到三十万两。”


    “剩下的九十万两,全都被严党爪牙层层盘剥,最后进了严世蕃的小金库!”


    “这是淳安知县的绝笔信,还有分赃的明细账目!”


    “请皇上御览!”


    他双手高举账册,声音悲愤至极。


    吕芳快步走下来,接过那本血淋淋的账册,呈递给皇帝。


    皇帝翻开账册。


    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数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朝廷的蛀虫。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嵩浑身发抖,那是真的在抖。


    他知道,这本账册一旦坐实,严家二十年的权势,可能就要在今朝崩塌。


    但他毕竟是严嵩。


    “皇上!这是伪造的!”


    严嵩突然扑倒在地,哭得声嘶力竭。


    “这是裴令则为了脱罪,故意伪造来陷害老臣的啊!”


    “老臣虽然老迈昏聩,但对皇上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啊!”


    “皇上!您不能信这奸贼的一面之词啊!”


    皇帝合上账册,闭上了眼睛。


    他在思考。


    一边是证据确凿的血书。


    一边是伺候了自己二十年的老臣。


    帝王的心思,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就在这时,谢凝初再次开口了。


    “皇上,账册可以是假的,血书可以是假的。”


    “但严世蕃刚才在宫门口,想用毒杀人灭口的事,可是真的。”


    她转过头,看向陆炳。


    “陆大人,您是锦衣卫指挥使,刚才小阁老说了什么,您应该听得最清楚吧?”


    这是在逼陆炳站队。


    也是在给这把火,添最后一把柴。


    陆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嚎的严嵩,又看了一眼神色莫测的皇帝。


    最终,他咬了咬牙,躬身道:


    “回皇上。”


    “臣刚才在宫门外,确实听见小阁老扬言,要将裴令则扔进金水河。”


    “并且……”


    陆炳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小阁老还说,就算是在这西苑,也没人敢动他严家的人。”


    啪!


    皇帝手中的玉如意,重重地砸在了桌案上,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声音清脆无比,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严嵩的脸上。


    严嵩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完了。


    他知道,这一次,严世蕃是真的闯了大祸了。


    皇帝慢慢站起身,那身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


    “好一个严家。”


    “好一个没人敢动。”


    “吕芳。”


    “奴婢在。”吕芳躬身应道。


    “传旨。”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严世蕃御前失仪,狂悖无礼,着即革职,押入北镇抚司候审。”


    “严嵩……教子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至于这修河的案子……”


    皇帝看了一眼谢凝初和裴令则。


    “既然是裴令则查出来的,就让他接着查。”


    “陆炳,你协助。”


    “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


    “朕倒要看看,这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到底能买多少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