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捎口信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沈玉之笑成了一只得逞的狐狸。


    “我钟意谢姑娘的那股辣劲儿。”


    他挥了挥手。


    驼背的老头立即按了按柜台下面的机关。


    药柜慢慢打开,一条漆黑的密道就露了出来。


    “走吧,我的搭档。”


    “好戏才刚开始。”


    密道里黑得跟一口棺材似的。


    只有沈玉之手里的夜明珠发出幽冷的光,照亮了脚下潮湿的青砖。


    头顶上不时传来的沉闷脚步声是顺天府捕快来搜查药铺。


    每当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顾云峥握剑的手就会更加用力。


    谢凝初走在中间。


    她还能闻到顾云峥伤口处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再加上地道里发霉的味道,让人恶心。


    “沈公子所挖的地洞很深。”


    谢凝初打破了沉寂。


    “要是被严世蕃知道了,他在地面上横行霸道,你在地下挖空了京城,恐怕会被气得把你的药铺拆了。”


    走在前面的沈玉之没有回头。


    折扇在手中敲打发出清脆的响声。


    “严小阁老只管天上的皇权,怎么会有心思去发现地下的小人呢?”


    “在他看来,南城的鬼市不过是一条臭水沟,一看就觉得脏。”


    “但是忘了,再高的楼阁,地基如果坏了,也会倒塌。”


    地道的尽头处有一道厚重的铁门。


    沈玉之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铁门就开了。


    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出现了。


    谢凝初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等她看清眼前的情况时,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这并不是什么阴暗的地下室。


    这是一个奢华无比的地下宫殿。


    四面墙壁上都安装了琉璃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天一样明亮。


    地面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踏上去柔软绵密,犹如踏在云上一般。


    几十个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比外面的雨声还急。


    大厅中间有很多账房先生在低头算账。


    一摞摞账本堆成了小山。


    “欢迎来到我的‘销金窟’。”


    沈玉之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狐狸一样的笑容。


    “流水的银子多得可以和户部国库相提并论。”


    谢凝初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她出身于商人之家,因此深知账目的重要性。


    “沈公子带我们到这儿,难道不是为了炫富吗?”


    “当然不是。”


    沈玉之走到一张紫檀木的大案子前,随手拿过一本账本就递给了谢凝初。


    “看下。”


    谢凝初接过账本翻了两页之后就变了脸色。


    “这是江南织造局的黑账吗?”


    “好观察啊。”


    沈玉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动作优雅得很像世家公子。


    “严家父子控制朝政二十多年,光靠皇帝的宠爱是不够的。”


    “恩宠这种东西是虚无缥缈的,今天有明天就没有。”


    “只有银子才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控制了盐引、垄断了丝绸、运河上关卡也都是他们的。”


    “每一匹运到京城的丝绸,每一块端到餐桌上的盐,严家都要抽取三成的利润。”


    沈玉之指着谢凝初手中的账本。


    “严世蕃赖以生存的手段就是这样的。”


    “也是他敢在皇上面前大声说话的底气。”


    谢凝初合上账本之后就抬头看向了沈玉之。


    “所以你想黑吃黑?”


    “不叫黑吃黑,叫替天行道。”


    沈玉之纠正道。


    “严世蕃现在被关在诏狱里,但是外面的生意还在做。”


    “此时手下的管事和掌柜的正处在群龙无主、人心惶惶的境地之中。”


    “这是最好的时候。”


    沈玉之走到谢凝初跟前,桃花眼里满是贪婪和野心。


    “谢姑娘为谢家商号少东家,对江南的生意十分熟悉。”


    “再加上你今天在宫门口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和严家是不死不休了。”


    “你是最好的刀。”


    “我们合作,你负责明面上抢走严家的生意,我则在暗中切断严家的资金来源。”


    “所得之银,平分五五。”


    “怎么样?”


    谢凝初并没有立刻作答。


    她转过头去看了顾云峥一眼。


    顾云峥的脸色已经白得快要没有知觉了,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但是他还紧紧地握着剑,警觉地望向沈玉之。


    “五五分?”


    谢凝初突然就笑了起来。


    她把账本重重地拍到桌上。


    “沈公子打的算盘打得响。”


    “我出面当诱饵,让严党来攻击,你藏在后面收钱。”


    “这不是合作,这是让我送死。”


    沈玉之挑了挑眉。


    “谢姑娘要多少?”


    “我不收钱。”


    谢凝初的话语惊人。


    “我要把严家在北京开的所有的药铺都买下来。”


    沈玉之愣了一下之后就大笑起来。


    “谢姑娘,你有没有搞错啊?”


    “药材生意虽然利润很高,但是和盐铁丝绸相比,那不过九牛一毛。”


    “你放过金山银山不去要,反而去要那些烂草根?”


    “燕雀不知道大雁的意思。”


    谢凝初冷眼相看。


    “严世蕃捏造说我们有‘烂人疮’,搞得满城风雨。”


    “那么我就用药材铺子把他的脸抽得很难看。”


    “而且,”


    谢凝初停顿了一小会儿,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沈公子只看到金钱,没有看到生命才是最宝贵的。”


    “老一辈的党员们哪个不拼命?”


    “只要我掌控了京城的药材市场,就算是他们有金山银山也得求我。”


    沈玉之收起折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换上了一副审视的神情。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着这个女人。


    不在于她是否长得很美,而在于她有没有脑子。


    够狠。


    够毒。


    也挺聪明。


    “好。”


    沈玉之把手伸了出去。


    “成交了。”


    “药材铺子给你,其他的我拿走。”


    “啪!”


    谢凝初爽快地跟他击掌。


    “不过在那之前。”


    谢凝初指着顾云峥。


    “给我安排一间最干净的房间,和最好的金疮药。”


    “如果他的一条胳膊废了,我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


    顾云峥的身体晃了晃,最后还是没能挺住。


    他的视力开始模糊起来,手中的剑也掉了下来。


    “顾云峥!”


    谢凝初吃了一惊,立刻把倒地的身子紧紧地搂入怀中。


    沈玉之看两人的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招了招手,就有两个穿着黑衣的人上来。


    “把他们带到天字号房间去。”


    “把我的私藏的‘续断膏’给我。”


    看着顾云峥被抬走后,沈玉之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这生意,越来越有意思了。”


    “只是不知道这只从南方飞来的金凤凰能否与严家的地头蛇一较高下。”


    “来人啊。”


    沈玉之的眼中立马就变了冷。


    “给严家大管家捎个口信。”


    “就说我想跟他说一下丝绸涨价的事情。”


    天字号的房子。


    没有地下室的阴暗,反而布置得清雅脱俗。


    紫铜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沉香,屏风上绣着淡墨山水。


    顾云峥躺在床上,上身的衣服已经被剪开,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边缘已经出现发黑的现象,这是毒气进入体内的征兆。


    严家的刀,果然都是有毒的。


    谢凝初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她把刀刃放在火上烤一烤。


    火光跳跃,照亮了她绷紧的脸庞。


    “顾云峥,醒醒。”


    她拍了拍顾云峥的面颊。


    “不能睡,毒在醒着的时候才不会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