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陪你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严年的头上长着一撮烂菜叶。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入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


    他大半辈子都是跟着严阁老在京城横着走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四周都是失去理智的人群。


    平日里见了他不敢正眼看的下等人,此时一个个眼睛发红,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严管家,既然你说这不是瘟疫,那你倒是把身上的红斑去掉吧!”


    不知道是谁在人多的地方叫了一声。


    严年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今天早上起来,他的脖子上也长了几块红斑,痒得要命。


    这就是妖女所采用的计谋。


    “都给我住口!”


    严年从腰间抽出防身的短刀,恶狠狠地划了一圈。


    “谁敢再往前多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这是造反。”


    “顺天府的官兵很快就会赶到,你们这些刁民难道是想被满门抄斩吗?”


    人群轻微地缩了一下。


    严家的威势还是存在的。


    “诛九族”这四个字,重若千钧,压在每个人的头上。


    这时,黑纱幔帐之后传来了轻笑。


    笑声不大,但很有穿透力,清楚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严大管家好大的口气。”


    谢凝初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点讽刺。


    “可惜的是,阎王爷收人的时候,并不看你是不是严家的人。”


    “大家看严管家的脸色怎么样。”


    “印堂发黑、红斑上颈,这是毒气攻心的表现。”


    “不出三个时辰,神仙也救不了了。”


    此话一出,之前还被吓住的百姓又开始骚动了。


    严年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他只觉得喉咙干渴,心脏狂跳,好像真的要死了似的。


    心理暗示的力量很大。


    “妖女!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严年咬紧牙关,手中握着的刀尖直指幔帐。


    “来人!给我冲进去!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乱刀砍死!”


    他身后十几个家丁互相看了一眼,拿着棍棒就要往上冲。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声。


    幔帐被利剑的气流从中间斩裂。


    顾云峥一身染血的白衣,像一尊煞神一样站在台口。


    左臂缠着厚实的纱布,右手持剑斜指地面。


    剑尖还在往下流着血。


    这不是他的血,而是之前想从后面偷袭的刺客的血。


    “越过这条线的人,就直接处死。”


    四字。


    却带着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冷意。


    家仆也都是练武之人,行家一品便知好坏。


    顾云峥虽然受了伤,但是气势上,他们根本挡不住。


    更不用说他后面还有整个鬼市的主人存在。


    沈玉之坐在高处的房梁上,手里拿着两个铁核桃玩弄着。


    “咔啦咔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时候显得特别难听。


    “严管家,在我的地盘上动武,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了?”


    沈玉之笑眯眯的,但是她的眼中有一把利剑。


    他一声令下,鬼市里埋伏的三百名刀斧手就会把这些人的肉剁成肉泥。


    严年是个会看风使舵的人。


    他知道今天是讨不好的。


    但他并不甘心。


    严家的脸面,今天算是踩到烂泥里去了。


    “好,很好。”


    严年收起刀,阴森森地盯着谢凝初。


    “谢凝初,你别以为自己赢了。”


    “你在玩火。”


    “等顺天府尹到了之后,我就看你怎么处理。”


    “不用再等了。”


    谢凝初从顾云峥的后面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大摞厚厚的合同,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


    “就在刚才,顺天府尹的小妾拿着顺天府的地契到我这儿换了两包药。”


    “严管家需要来一趟吗?”


    “轰!”


    人群炸开了锅。


    连顺天府尹家的人都来求药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官府也怕死。


    只有鬼医才可以治好这个病!


    严年的最后一条生路断了。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一点就摔跤了。


    谢凝初不给严年喘息的机会。


    她下了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稳健。


    人群自动地为行人开辟了一条路。


    她走到了严年的面前,就在相距三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严管家,跟您谈笔生意可以吗?”


    严年很警觉地注视着她。


    “你想干嘛?”


    “你身上的红斑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就会烂到骨头里面去。”


    谢凝初从袖中掏出一包药,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有解药可以给你。”


    “条件就是,我要严家在崇文门外最大的‘仁心堂’。”


    严年睁大了眼睛。


    仁心堂就是严家药材生意的代表,日进斗金。


    “做梦!”


    “那就去死吧。”


    谢凝初转过身去就走了,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也没有。


    “等等。”


    严年表现得很紧张。


    脖子上的瘙痒越来越厉害,那就是死亡倒计时了。


    在生命面前,金钱不过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我没有带地契。”


    “没关系。”


    谢凝初回过头来,笑容灿烂得让人脊背发凉。


    “沈公子,这里正好有笔墨,做个字据就可以了。”


    “严大管家的手印在京城里可是很值钱的。”


    半炷香的时间之后。


    严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神,紧握着手中的滑石粉和一瓶醋,灰溜溜地钻进人群,消失不见了。


    连回看都不敢看。


    从今天起,严家在京城里药材垄断的局面就出现了一个大漏洞。


    并且是自己亲手撕开的。


    “痛快。”


    沈玉之从房梁上跳下来,拍手叫好。


    “谢姑娘这手‘逼宫’做得很漂亮。”


    “不到半天时间,半个京城的药铺都姓谢了。”


    谢凝初不笑了。


    她望着严年消失的地方,眉头紧皱。


    “这只是开始。”


    “严世蕃越是处在绝境之中,反扑就越加凶狠。”


    “抢了别人财物之后,对方一定会设法保护好自己的生命。”


    她转过身来,望着从始至终都默默地守候在她身边的顾云峥。


    “累不累?”


    顾云峥摇了摇头,收起长剑入鞘。


    “我陪着你。”


    严年逃走后,鬼市里的喧嚣并没有立刻停止。


    反倒更加沸腾。


    那是长期被压抑的百姓,在发泄心头的怒火。


    他们排着长队,手里捧着从严家各大商铺拆下来的门板、窗棂,甚至是柜台上的账本。


    只为换取一包那所谓的“救命神药”。


    沈玉之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那叠地契已经厚得快要拿不住了。


    他的手指甚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僵硬。


    “疯了。”


    “全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