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墙倒众人推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啪”一声脆响。


    谢凝初并没有去拿药材,而是把沉重的抽屉抽出来,用力砸在地上,砸在了刘墉面前的青砖上。


    抽屉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不是药材,而是红色的粉末,里面夹杂着一些碎木屑。


    空气中马上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染料味。


    “红花吗?”


    谢凝初一脚踏在那堆粉末上,鞋底碾了碾。


    “刘大人真是有本事,用染色的锯末冒充西域红花,一两银子进来的货,到宫里能卖一百两,这买卖比抢钱还快。”


    刘墉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顾云峥冷冽的目光让他想捂住抽屉的手停了下来。


    “这……这是误会,这是下面药商送来的样品,下官还没有来得及检查……”


    他依然在为自己辩护。


    谢凝初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转身走到了药房中间的大锅前。


    锅中咕嘟咕嘟地煮着黑乎乎的汤药,说是给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喝的。


    她拿起长柄木勺搅拌了一下。


    一股酸腐的气味迎面而来。


    “既然这是样品,那就不妨请刘大人来尝一尝这个味道。”


    谢凝初盛了一大勺滚烫的药水,慢慢地走到了刘墉面前。


    药汤还冒着热气,要是洒到脸上,肯定皮开肉绽。


    “你干什么!我是朝廷的官员,你敢用私刑!”刘墉被吓得连连后退,最后撞到门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围的御医们一个个都不敢出声,缩着脖子往后面退,生怕那把火把他们也烧了。


    “顾云峥。”


    谢凝初叫了一声。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命令。


    顾云峥向前走了一步,手轻轻按在了刘墉的下巴上,随意一捏,就将他的嘴巴给打开了。


    “不……唔!烫!烫啊!”


    滚烫的药汁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那不是药,而是含有锯末、烂草根和未知染料的毒水。


    刘墉使劲挣扎着,双手乱抓,把顾云峥的衣服撕破了,但是那条铁臂却纹丝不动。


    一饮而尽。


    谢凝初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又盛了一次。


    “太医院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既然你们喜欢用这些东西来糊弄人命,那今天我就让你们饱饱口福。”


    “喝!”


    一声厉喝,吓得几个胆小的御医直接尿了裤子。


    “谢大人、谢首座饶命啊!”


    终于有个人受不了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都是刘墉逼我们的!所有的真药都被他偷偷运出宫,卖到鬼市去了,剩下的残渣废料才给宫里用!”


    “对对对!账本都藏在刘墉的外宅里面!”


    墙倒众人推。


    之前还互相包庇的御医们,此时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把刘墉的老底都翻了出来。


    此时的刘墉已经被烫得嘴边起泡,喉咙也肿了起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怨恨地看着那些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同事。


    谢凝初把勺子扔回锅里,发出一声闷响。


    她拿出一块帕子,慢慢地擦着手上的药渍。


    “鬼市吗?”


    她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京城地下黑市,鱼龙混杂,有钱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连人命都可以买卖。


    怪不得严世蕃可以敛财百万,原来太医院只是个幌子,真正的金库藏在地下。


    “把他们都绑起来,送到大理寺去。”


    谢凝初冷冷地打量着四周。


    “顾将军辛苦你跑这一趟。”


    顾云峥放开了刘墉,刘墉如同死狗一般。


    顾云峥抖了抖手上沾着的血。


    “不辛苦。”


    “只要觉得该杀,便无所限制。”


    他说得很平静,却让在场的人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这一天,太医院出现大出血。


    济世堂女掌柜总是笑得和蔼可亲,但她用最狠辣的方法,在半天之内就把太医院里的人全都清洗干净了。


    ……


    入夜之后,济世堂后院。


    月光照在窗棂上,像流水一样。


    顾云峥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结实的脊背上遍布着纵横交错的旧伤痕,那是他在边疆十年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证明。


    谢凝初拿着金疮药,轻轻地为他手指上的伤口进行处理。


    这是他以前为了逼迫鬼医就范而亲手割开的。


    伤口并不严重,但是看起来很狰狞。


    “疼不疼?”


    谢凝初低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道阴影。


    “不痛。”


    顾云峥低着头看她。


    灯光打在她的侧面,柔美到让人心里发颤,完全看不出白天在太医院时那个修罗的样子。


    “骗人。”


    谢凝初把药膏涂到伤口处,手有些发抖。


    “十指相连,怎么会没有感觉。”


    “你当时划得那么用力,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便觉得你一定是铁打的。”


    顾云峥低着头笑出声来,手伸上去托住她的下巴。


    “心疼吗?”


    “疼你?疼你的人是谁?”谢凝初嘴硬地别过头去,“我怕你废了以后没人给我当打手。”


    “阿初。”


    顾云峥突然用力将人拉入怀中。


    裸露的胸膛滚烫,那是男人独有的热度与力量。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到她的耳边。


    “我是你的刀。”


    “不管怎样,断了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谢凝初的心里一紧,心跳差一点就要停住了。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正撞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像.


    “我不同意你断。”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际,把脸贴在了他胸前的旧伤疤上,聆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严世蕃还活着,躲在暗处的那头老虎还没有出现。”


    “顾云峥,你要好好活着。”


    “京城的路很黑,我一个人走很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当面时显得如此脆弱。


    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退缩的谢凝初,此刻也如同一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顾云峥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恨不得把她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在。”


    “一直都在。”


    温馨的气氛还没来得及稳定下来,窗外就传来了夜枭的叫声。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沈玉之焦急的声音。


    “东家,已经查到了。”


    谢凝初从顾云峥的怀里出来后,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鬓,眼睛立刻变得又清亮了。


    “进来。”


    沈玉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张带血的地图。


    “这是在刘墉外宅的密室中搜出来的。”


    “真正的药今晚子时出现在鬼市交易。”


    “而且,”沈玉之停顿了一下,脸色不太好,“买家不是大梁人。”


    谢凝初接过地图,目光落到朱砂圈出的地方。


    城南乱葬岗下面的黑市。


    “不是大梁的人吗?”


    顾云峥穿上外袍把身上的伤痕遮掩起来,眼中的杀气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