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剁下来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这就是帝王心术。
即使到了绝境,也总能找到最恶劣的方法进行反击。
顾云峥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真的想现在就杀回去,把那狗皇帝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胳膊上。
谢凝初望着他,眼神平和又果决。
“好的。”
“我留下。”
“阿初。”
顾云峥着急了,那可是龙潭虎穴,在宫里你自己一个人……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所以我才留下来。”
谢凝初打断了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
“严世蕃虽然倒台了,但是严府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以及通敌的证据账本都不在严府。”
“素云姑姑临死的时候跟我说,那些东西藏在宫里御药房的密室里。”
“我要把它的信息找出来。”
“而且……”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
“我身处黑暗之中,他则在光明之中。”
“究竟谁是人质,谁是执质之人,尚未可知。”
顾云峥看着她的时候心里酸酸甜甜的。
他拦不住她。
这个女人看上去很柔弱,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倔强,比任何人都更有主见。
“三天。”
顾云峥伸出了三根手指。
“每隔三天,我都会去宫墙西角的望楼看一眼你点的那盏灯。”
“如果有一天灯没亮的话,我就带兵杀进来了。”
“到时候不管是谁挡着,我都要把皇宫踏平。”
谢凝初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她伸手整理了整理顾云峥有些凌乱的衣领。
“好的。”
“你在外面看好家里的东西,把沈玉之这个爱管闲事的人看好,不要让他到处惹事。”
“等我办完事之后,我们就回家。”
两人在午门各走各的路。
没有缠绵悱恻的告别,只是一刹那的眼神交汇。
谢凝初转身,跟着王公公又走进了这扇深红色的大门。
沉重的宫门缓缓关上之后,最后一缕阳光也被隔绝在了身后。
严世蕃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把宫中大大小小的魑魅魍魉都揪出来,在阳光下暴晒。
听雨轩坐落在后宫的西北边,比较偏僻冷清。
谢凝初一进门就闻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是霉味。
淡淡的硫磺味。
和皇帝吃的丹药的味道一模一样。
“谢大人,这就是您住的地方了。”
王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杂家就先退下了。”
谢凝初不理他,直接进了屋子。
屋内陈设十分精致,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她走到书桌边,手指轻轻地抚过桌面。
无尘。
说明有人经常打扫,或者……最近有人打扫过。
她目光一凝,忽然看见桌角的香炉里还有一截没有烧完的香灰。
紫色的香灰。
紫极真人的道场专用“引魂香”。
谢凝初的心猛地一沉。
皇帝把她的位置定在这里,一定不会是随便安排的。
这是道士以前住过的地方。
是炼丹的地方吗?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异响。
好像有人把枯树枝踩断了。
“谁呀?”
谢凝初猛然回头,手里拿着的银针已经顶到了自己的指尖。
窗户纸上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很高很瘦,头戴一顶奇特的高帽。
“贫道已经等了大人很久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谢大人破坏了贫道的好事,毁掉了贫道的丹炉。”
“这笔账是不是应该算一下呢?”
那……
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紫极真人。
他竟然一直在宫里面藏匿着。
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谢凝初全身肌肉紧绷,冷眼望着那扇薄弱的窗户。
“装神弄鬼。”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领死?”
“呵呵呵……”
那笑声时远时近,透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不用着急。”
“游戏刚开始。”
“谢大人,请你看一看你手心里的东西。”
谢凝初下意识地低头摊开双手。
只见接触过桌面的手指尖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一层淡黄色的粉末。
那粉末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皮肤中,变成了一条条细细的红线,顺着手腕往上蔓延。
这是……
改良后的“赤线蛊”。
不用口服,直接使用即可。
“欢迎来地狱,谢神医。”
窗外的人影突然间就消失了,只留下那阴森的言语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那条诡异的红线好像有了生命,在皮肤下面疯狂地游走。
每前进一步,皮肉就仿佛被烧红的铁丝穿过了。
谢凝初没有叫出声来。
她连眉头都没有皱,冷静得好像在看别人的胳膊一样。
左手迅速从药箱夹层中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刀锋在手肘内侧的“曲池穴”处划过。
鲜血四溢。
她放血的同时也切断了蛊虫向上行进的道路。
接着用三根银针将伤口上面的经脉给封死了,呈品字形。
那条红线撞到银针组成的墙上面,皮肉上出现了一个狰狞的小包,疯狂地左右乱窜。
“想吃我的血吗?”
谢凝初的嘴唇是苍白的,但是眼睛却是很亮的。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这是她自己研制的化尸粉,平时用来消除一些不能留下痕迹的东西,有剧毒。
她用手指沾了一些粉末,然后直接按到了还在跳动的鼓包上。
曾经嚣张一时的红线,一下子就仿佛遇到了克星一样,剧烈地抽动了几下。
“滋滋滋。”
皮肉发出被侵蚀的声音,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蛊虫受不住这么毒的东西,拼命想往回逃,但是后退的道路已经被前面的一刀切断了。
它被关押在一个小岛上。
前面有危险,后面也没有退路。
过了一会儿,那个鼓包就不再跳动了,慢慢地从伤口处流出了一滩黑水。
谢凝初大汗淋漓地靠在椅子上,望着那片黑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紫极老道以为可以用这一招逼迫她低头求饶,或者让她变成一个受制于人的傀儡。
但是他算错了一点。
作为医生,她比别人更了解人体结构,也比别人更有决心对自己动手术。
当当。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满脸横肉的老嬷嬷带着两个宫女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她的手中托着一个盘子,盘中有一碗清亮的稀粥,底部可以看见碗底,还有两个变硬了的馒头。
看到满手都是血的谢凝初,老嬷嬷并没有感到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哟,谢大人这是怎么了?”
“一进宫就不安分,把自己弄得血淋淋的,要是撞到宫里的人,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嬷嬷把托盘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粥水溅出来,落在一旁的黑血上。
“这是今夜的晚餐,爱吃就吃,不爱吃也行。”
“另外听雨轩没有多余的热水,如果谢大人想洗漱的话,就自己到井边打水吧。”
“咱们做奴婢的可伺候不起一个还没有受封的‘女大人’。”
说完之后,她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这就是下马威。
宫里的人非常善于捧高踩低。
皇帝虽然封了官,但是把人扔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变相软禁。
既然是失宠或者得罪了皇上的奴才,自然会被踩上两脚,炫耀一番自己的威风。
“停止。”
身后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老嬷嬷停下了脚步,不耐烦地回过头来。
“怎么样?谢大人对饭菜有意见吗?”
“御膳房有这个规矩,您要是想吃山珍海味的话,那就要看皇上哪天想起叫见您了。”
谢凝初没有去看那碗馊粥。
她慢慢地将纱布缠绕在伤口上,动作优美如刺绣一般。
“你刚才那双手碰了我桌子。”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