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摆架子?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是什么意思?”
桂嬷嬷横肉满面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变为了轻蔑。
她认为这是新来的“女大人”在故意摆架子,想用主子的身份来压她。
“谢大人,不要怪奴婢多嘴,在宫里,桌椅都是皇家的,奴婢天天擦,为什么就碰不得呢?”
“如果你要立威的话,也要找个高明一些的办法。”
桂嬷嬷冷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刚才按过桌面的右手悬在谢凝初的眼前晃动。
谢凝初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手,就像看着一块即将腐烂的猪肉一样。
她慢悠悠地咬住纱布的一头,右手打了一个死结,把纱布紧紧地缠绕在伤口上,然后才抬起头来,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死人才能接触到的一些东西。”
话音刚落,桂嬷嬷就感觉右手手掌心好痒。
痒并不是皮肉表面的,而是骨头缝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你——”
桂嬷嬷正准备骂人的时候,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这一看之后,她的喉咙里的话就梗住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她那只肥嘟嘟的右手手掌心,原本红润的皮肤此时正肉眼可见地变黑。
不是沾了墨水的黑,而是一种没有生气的、枯萎的灰暗的颜色,像埋在地下半年的尸体才有的颜色。
更可怕的是,手掌心的纹路开始出现裂痕,并且渗出了黄色的脓液。
“啊!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桂嬷嬷惨叫一声,疯狂地用左手去抓挠右手,指甲抠下一块块发黑的皮肉,但是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一种让人发疯的痒。
皮肉脱落后,并没有看到鲜红的血肉,而是一片灰白的筋膜在微微蠕动。
“尸毒粉。”
谢凝初靠在椅子上,声音淡漠。
“紫极道士炼丹时留下的废料,他撒在我的桌子上,原来是为了想害我。”
“没有遇到,遇到了。”
桂嬷嬷吓坏了,刚才嚣张的样子早就不见了。
她也已经是宫中的老人了,见过很多阴私手段,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霸道歹毒的东西。
毒气顺着手腕往上爬,如果过了手肘,进入了心脉,那就真的神仙也救不了了。
“求求您,谢大人、谢神医!救救奴婢。”
“奴婢眼拙,不认识泰山,罪该万死!”
桂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砰砰作响,在地上留下了几个血印。
她并不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在宫里熬了大半生,好不容易熬成了一位管事嬷嬷,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福气。
谢凝初冷冷地打量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虔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就是宫里面的人。
踩低捧高、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
“救你行。”
谢凝初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刀,扔到桂嬷嬷面前,“当啷”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毒气还没有蔓延到手腕,如果截掉手的话,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桂嬷嬷看着那把寒光闪烁的剪刀,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鼻涕眼泪糊满了整个脸。
剁手?
没有了手,在宫中她就是一个废人,会被关进比狗还不如的安乐堂里等死。
“不用剁手……大人你是神医,就是皇上这样的重病人也能治得好,一定能想出办法保住奴婢的手!”
桂嬷嬷像条狗一样爬到了谢凝初的脚边,想要去拉她的裙子,但是又不敢用那只烂手去碰,只能拼命磕头。
“我有办法。”
谢凝初微微低下头,看着桂嬷嬷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但是为什么我要去救一个给我送来馊饭,并且还想给我来个下马威的奴才呢?”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桂嬷嬷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光,嘴角流血。
“那是王公公,是王公公叫奴婢这么做的,他说要磨一磨你的性子,让你知道宫里的规矩。”
“我以后就是大人的狗,大人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谢凝初就是这么说的。
在宫中,单凭医术是不行的。
她需要耳目,需要一条熟悉地形、可以帮她跑腿办事的狗,哪怕这条狗不忠诚,但是只要恐惧存在,它就会听话。
“伸出你的手。”
桂嬷嬷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烂掉了一半的右手。
谢凝初手中的银光一闪,很快就有三根银针插入了桂嬷嬷手腕处的内关、外关、阳池这三个穴位里。
黑色的毒气马上就被截住了。
接着谢凝初拿出了一颗褐色的药丸,丢在地上。
“嚼碎后敷在伤口上。”
桂嬷嬷兴高采烈地把带灰尘的药丸塞进嘴里,嚼碎后吐在手掌中。
一瞬间清凉的感觉就压制住了刺痒。
手掌虽然还是显得十分恐怖,但是腐烂蔓延的趋势总算被遏制住了。
“该药物只能够保证你三天。”
谢凝初擦着手,语气平淡如谈天气。
“三天后,没有我的解药的话,你的手就会烂掉,接着是胳膊,再接着是脖子,最后你的脸烂得连你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桂嬷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对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的恐惧。
这不是医生。
这是一尊戴上面具的阎王。
“奴婢……奴婢知道了。”
“既然已经明白了,就把这里打扫干净吧。”
谢凝初指着桌上的一片狼藉。
“然后去给我找一套干净的太监衣服,要身材瘦小的。”
“另外,要御药房今夜值班的人名单,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
“请问我心中的紫极道士平时喜欢在听雨轩的哪个角落里待着?”
夜晚。
宫里面夜晚的时候比外面要黑一些。
高大的宫墙挡住了大半个明月,只留下一片压抑的阴影。
听雨轩里面很安静,偶尔会有一些未知的虫鸣声传来。
谢凝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太监服,头发束起,脸上抹了一些锅底灰,看上去就像宫里常见的低等小太监。
她朝角落里的桂嬷嬷看去。
“守好门,有人来的时候就说自己睡着了。”
“如果泄露一字……”
“不敢不敢,死也不敢!”桂嬷嬷连忙捂住自己右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谢凝初没有多说,推开后窗户,人影一闪,便融入了夜色里。
御药房离听雨轩并不远,穿过两条夹道,跨过御花园的假山,就到了。
素云姑姑留下的线索就在那里。
严嵩父子二十多年搜刮民脂民膏、卖官鬻爵、通敌卖国的账簿,也是可以把严党钉在棺材里的一枚钉子。
而且是给谢平平反驳的依据。
谢凝初紧贴着墙根走动,脚步轻如猫咪。
虽然她不会武功,但是三年来在危机四伏的宫廷中生活,她已经学会了怎样利用阴影,怎样躲避巡逻禁军的目光。
而且她手里还有特制的药粉。
“有人吗?”
拐过一个弯之后,前面马上就有了一道低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