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怪人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前朝。”
这两个字一出,气氛立刻变得沉重。
若牵扯到前朝余孽,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改变了。
“我会让人彻查此事。”
顾云峥握了握她的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宫好好休息。”
“我会处理好太医院那边,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找你的麻烦。”
“还有。”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
“若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就把你像裤子一样绑在我的腰上,走到哪带到哪。”
谢凝初脸红了一下,瞪了他一眼,然后跳下了马车。
夜风微凉,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气。
她站在将军府大门口,望着马车慢慢驶入威严的大门,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
严世蕃不会罢手。
暗处的那个“前朝”阴影,正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窥视着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
而她与顾云峥,已然站到了风口浪尖上。
“谢姑娘。”
黑暗里传来一个略带轻浮却不难听的声音。
谢凝初转过头,只见沈玉之正蹲在路边的石狮子旁,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公子。”
谢凝初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离开?”
“我也想走,只是这场戏太过精彩,实在舍不得啊。”
沈玉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方才在宫门口,我看见严世蕃的轿子出来后,并未回严府,而是往城南方向去了。”
“城南?”
谢凝初心头为之一动。
城南乃贫民窟,鱼龙混杂,严世蕃这等人物去那里做什么?
“我也觉得奇怪。”
沈玉之凑近,压低声音道:“而且我还看见他轿子旁有一个没有影子的怪人。”
“谢姑娘,京城里的水,是越来越浑浊了。”
谢凝初望着无尽的黑夜,紧紧攥着袖子里的手。
既然如此,最好浑水摸鱼。
既然已无法脱身,就让这浑水再混一混,看看到底是谁会被淹死在水底。
第290章:深夜鬼市、阎王爷不敢收的烂命。
“城南?”
谢凝初复述这两个字,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京城地图。
城南是著名的贫民区,污水遍地,蛇鼠横行,居住的多是小商贩、乞丐流民,连巡城兵马司都不屑多看一眼。
严世蕃这种靴上沾灰便会杀人的人,怎会出宫后径直前往此等污秽之地?
反常必有妖。
“带路。”
谢凝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台阶下走去。
沈玉之吓了一跳,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掉了下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要去哪儿?现在是宵禁时间,被巡防营抓住是要挨板子的。”
“前往城南。”
谢凝初头也不回,声音冷如初冬夜风:“严世蕃为人极为谨慎,在御前吃了亏,回去首要之事便是销毁所有不利证据。”
“那没有影子的怪人,以及他所去之地,必然藏有比回春堂更危险的东西。”
“现在也不能去啊!”
沈玉之几步追上,展开招牌式的折扇挡在她面前:“你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脸上毫无血色。”
“顾大将军前脚把你送回,要是知道我后脚就让你去贫民窟,他不扒了我的皮?”
“你怕顾云峥?”
谢凝初停下脚步,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堂堂江南首富沈家少东家,敢睡严世蕃的棺材,难道会怕一个将军?”
沈玉之噎住,扇子“啪”地收起,认命地跟了上去。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是……这是义气!朋友妻不可欺,朋友的人不可带去送死。”
“可以不去。”
谢凝初绕开他,径直走向黑暗的街角:“我要去。”
“紫极虽被捕,但嘴上能吐出多少东西尚未可知。”
“严世蕃既然能将罪名推得一干二净,就说明他有把握让紫极闭嘴,或让证据消失。”
“今夜不去,明日那里便会成一片废墟。”
死人是最保守秘密的人,灰烬是不会说话的东西。
这就是严家行事的方式。
沈玉之看着那纤瘦而决绝的背影,无奈叹气。
“好吧,遇见你果然不会有好事。”
他收起扇子,认命地跟上:“走小路,我知道一条路可以绕过巡防营,直达城南的猪笼寨。”
这是京城的一个烂疮是繁华之地被忽视的角落。
“就在前面。”
沈玉之拉着谢凝初躲到一堆破竹筐后,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处孤零零的黑漆大院:“那以前是家染坊,死了人闹鬼荒废了好多年。”
“严世蕃的轿子停在后门没多久又走了但那个没有影子的怪人留在了里面。”
院墙高耸墙头上插着防贼用的碎瓷片。
“既然要销毁证据为何不点灯?”
谢凝初皱眉压低声音问:“严世蕃为人虽嚣张,但在这些细节上绝不会疏忽。”
“或许,不需要灯?”
沈玉之的话音刚落刺耳的猫叫声便穿透了黑夜。
紧接着那座寂静的染坊里传来了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重物在地上拖动的摩擦声,以及低沉嘶哑的喘息声令人心生惊悚。
“进去看看。”
谢凝初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放在手上,这是她研制的迷药“醉生梦死”。
沈玉之苦着脸但也只能伸手揽住她的腰,脚尖一点如一只大鸟般轻飘飘地越过高墙。
落地时悄无声息,院子里杂草丛生,巨大的染缸东倒西歪有的缸已破裂缸内的黑水积着雨水散发着一股恶臭。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谢凝初已能看清院内情形。
没有鬼怪只有一个驼背的人影正背着一个大麻袋,往院后的一口枯井走去。
那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袍露出的手掌呈现灰色,指甲长而弯曲如野兽的爪子。
怪人的动作迟缓而僵硬,每一步都踏在腐烂的枯叶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微弱的月光洒在麻袋一侧。
一只干枯的手臂垂落下来,随着怪人的步伐摇晃不定。
手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青紫色,而非死寂的灰白,指甲全部脱落,指尖正滴下粘稠的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