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鬼市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谢凝初瞳孔微缩。


    那并非一具尸体。


    麻袋内的人体仍有微弱的抽搐,这是临死前本能的挣扎。


    沈玉之眯起桃花眼,平日里的轻浮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他低语:“我闻到了,那是比金丹浓郁百倍的血腥气。”


    怪人走到井边,毫不犹豫地举起麻袋,准备将其投入井中。


    “救援。”谢凝初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醉生梦死”药粉已随风洒出。


    沈玉之叹息一声,折扇“唰”地打开,三枚透骨钉藏于扇骨内,蓄势待发。


    药粉无色无味,借着夜风飘向怪人。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软瘫在地。


    然而,怪人仅是摇晃了一下头颅,喉咙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动作略微停顿后,便更加用力地将麻袋扔向井口。


    “药对他没有效果。”谢凝初神色一沉,推断此人必经过特殊训练。


    严世蕃用紫极炼丹之术,将此人躯体炼制成百毒不侵、麻木无感的“僵尸”。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闪电般掠过。


    沈玉之身形迅疾如鬼魅,手中折扇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精准地砍断了怪人抓着麻袋的一根手指。


    黑血四溅。


    剧痛之下,怪人手掌微松,麻袋未落入井中,而是撞在井边,发出一声闷响。


    “谁呀!”怪人猛地转过头,谢凝初只觉眼前一寒。


    那根本不能称为一张脸。


    五官如同融化的蜡油般挤压在一起,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嘴巴被粗线缝合了一半,露出一排尖利的黄牙。


    “妈的,严世蕃的口味也太大了吧。”沈玉之口中虽在吐槽,但脚步却未停歇,他接住回旋的折扇,挡在谢凝初身前。


    怪人发出一声怒吼,向着两人扑来。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力量惊人,一拳砸在旁边废弃的石磨上,竟将坚硬的青石砸出数道裂缝。


    “攻击他的下盘,他的腿骨是接驳上的。”谢凝初迅速发现了破绽。


    作为医者,她能洞察骨骼状态,发现怪人左腿膝盖处有明显的陈旧性骨折痕迹,尽管不知是何方法强行连接,但这正是他的弱点。


    沈玉之闻言身形一矮,折扇如刀,对着怪人的左膝猛砍下去。


    伴随“咔嚓”一声,怪人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单膝跪地,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喊。


    “带上麻袋,快走。”沈玉之不敢恋战,严世蕃既然在此销毁证据,周围必然布有暗哨。


    他一把抓起井边的麻袋,感觉其异常沉重,里面的人体烫得吓人。


    谢凝初正欲转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口枯井的底部。


    在月光下,她仿佛望见了地狱。


    井中无水,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尸骸,有的已化为白骨,有的仍穿着破烂的童衣,腐肉与黑色药渣混杂,滋生出无数蠕动的蛆虫。


    这是用无辜者的生命,铺就的一条长生之路。


    “谢凝初,快走吧。”沈玉之抓着她的手,将她从那恐怖之地拉出。


    就在两人翻墙而出时,四周响起了几声尖锐的哨声。


    “被发现了。”沈玉之扛着麻袋,脸色难看至极,此地四周皆是严家的死士,这下麻烦大了。


    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刀剑出鞘摩擦的声响。


    “向西走,那是我家的丝绸库房。”沈玉之当机立断,带着谢凝初钻进错综复杂的胡同。


    两人在迷宫般的贫民窟中狂奔,后方紧追不舍的敌人也跟了上来。


    谢凝初虽体力透支,但为求生存,她咬紧牙关,未曾减速分毫。


    拐过一个街角后,前方出现了火把。


    一队黑衣人堵住了去路。


    前有阻碍,后有追兵。


    “谢姑娘,今晚我们就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沈玉之放下麻袋,苦笑着打开折扇,扇面上露出一排寒光闪烁的刀片。


    “闭嘴。”谢凝初靠在墙上喘息,手中握着几根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


    就在黑衣人持刀扑来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死巷的寂静。


    “轰!”巷口处一堵破烂的木墙,被一匹全身漆黑的骏马撞开。


    木屑四散,一道高大的人影犹如天神般降临。


    那人手中并未持枪,只握着一把尚未出鞘的佩刀,仅用刀鞘随手一挥。


    冲在最前的两名黑衣人,被巨大的力量震飞,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撞在墙上,吐血昏迷。


    马蹄扬尘,顾云峥勒住缰绳,平日里深沉冷静的眼眸中,此刻燃起足以燎原的怒火。


    他没有理会那些胆寒的死士,径直穿过人群,目光锁定在浑身狼狈却依然坚强站立的女子身上。


    “上马。”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不容抗拒的指令。


    沈玉之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顾将军,你来得正是时候,再迟一步,大明首富就要易主了。”


    顾云峥冷眼扫视了他一眼:“若非看在你保护她的份上,你我二人今天都要在此被砍。”


    黑衣人认出此人身份后,个个露出惊恐之色。


    来者正是此时本应在府中养伤的“活阎王”顾云峥。


    尽管他此刻没有穿着甲胄,身上只是一件被鲜血染红的便袍,但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煞气,已足以令人胆寒。


    “顾云峥,那个袋子……”谢凝初指向地上的麻袋。


    “带走。”顾云峥一挥手,后面跟着的几名亲信立刻上前,提起麻袋,护着沈玉之撤离。


    他策马来到谢凝初身边,弯腰长臂一揽。


    天地剧变的一瞬,谢凝初已稳稳地坐在他对面,被他宽阔的胸膛紧紧拥抱。


    “驾。”顾云峥低声喝道,双腿夹紧马腹。


    战马嘶鸣,如离弦之箭冲出黑衣人的包围,向夜色深处狂奔而去。


    风声呼啸。


    谢凝初依偎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皂角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顾云峥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勒住马,停在一处隐蔽的别院前。


    顾家在城外设有一个秘密据点,鲜为人知。


    刚一下马,顾云峥便抓住谢凝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路将她拖至内堂。


    “顾云峥,你弄疼我了。”谢凝初皱眉挣扎。


    顾云峥猛然放手,转过身来凝视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疼?”他声音沙哑,指着额头上新旧交替的伤口:“谢凝初,你也知道疼痛吗?”


    “好不容易将你从鬼门关拉回,你就接着往死人堆里闯?”


    “你根本不把自己当人看吗?还是觉得我的脑袋太硬,砍不下来,非要给我加点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