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宰割对象是谁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回到沈家别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谢凝初刚推开地窖的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但是这股药味中隐藏着的,是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她心里非常着急,马上走下了台阶。
顾云峥没有上床睡觉。
他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上下磨着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横刀。
刀锋雪亮,映衬出他布满阴霾的眼睛。
听到脚步声之后,他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哪里去啦?”
这三个字问得非常平淡,却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去锦衣卫诏狱走了一遭。”
谢凝初没有隐瞒,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想要去拿他手中的刀。
“先把刀放下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好,不能用力。”
顾云峥手腕一转,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他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目光掠过她袖口沾着的一点灰尘以及从牢狱里带来的腐臭味道。
“谢凝初,你觉得我是废人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胸口起伏很大,显然是气极了。
“那地方是你应该去的吗?”
“诏狱在哪里?”
“那是吃人的魔窟,你一个女人孤身一人进去,万一吕芳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万一严世蕃在里面有杀手怎么办?”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最后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
他一生中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即便被几千名骑兵包围了也从不害怕。
但是在等她回来的两小时当中,蚀骨的恐惧几乎使他发疯。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这副残缺的身体。
他只能窝在地窖里,让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冲锋陷阵。
“我觉得你不是废人。”
谢凝初看到他心疼成这样,心里一软,走上前去。
她强行掰开他的手指,把刀取下放到桌子上。
然后她张开双臂,将纤细的双臂紧紧环抱在他的腰间。
她将自己的脸颊依偎在他坚硬的胸膛之上。
“顾云峥,你是我的唯一依靠。”
“正因为有你在后面保护着,我才有勇气去闯龙潭虎穴。”
“我知道你如果能动的话一定会挡在我的前面,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
“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
“谁能动谁就上,有什么好争的?”
顾云峥的身体在她的怀里逐渐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淡淡的药香。
一颗狂躁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回到了肚子里。
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作为惩罚。
“以后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先和我商量。”
“下回再敢胡作非为,我就爬也要把你抓回来。”
谢凝初摸了摸自己嘴唇上还有一点点疼痛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的,按照你的要求来。”
她拉着顾云峥坐了下来,神情又恢复到了严肃。
“赵捕头答应了。”
“严世蕃这几年的烂账都存放在城南柳叶巷的一处宅子里面。”
“但是现在已经被严家人盯上了。”
顾云峥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刚才颓废、暴躁的样子全然消失,他展现出一位将领应有的冷静与敏锐。
他伸手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
“柳叶巷地形复杂,巷道狭窄,易守难攻。”
“如果为江湖杀手的话,那么四周的屋顶上一定会有埋伏。”
“你怎么拿呢?”
“硬闯是行不通的。”
谢凝初摇了摇头。
“严家这次派出的不是一般的打手。”
“从吕芳的话中可以听出,应该是严家在外面养着的死士。”
“而且我们不知道东西具体放在哪块砖下面,搜寻需要时间。”
“一旦被牵制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顾云峥望着地图,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过了一会儿,他把头抬起来,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既然不能亲自出马,那就用调虎离山之计。”
“严世蕃让人守在那里,就是为了等赵捕头的家人或者我们自投罗网。”
“如果在其他地方有一个更有价值的目标怎么办?”
谢凝初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
“严世蕃目前最害怕的是什么?”
顾云峥反问了一句。
“为了不让皇上知道事情的真相,同时也为了防止兵仗局的事情被发现。”
谢凝初回答说。
“没错。”
顾云峥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如果今天晚上,有人大张旗鼓地带着所谓的‘重要证人’去顺天府击鼓鸣冤会怎么样?”
“顺天府尹是严世蕃的人,但是顺天府外边可是大庭广众。”
“只要闹得够大,严世蕃就会慌。”
“他就会把手里最精锐的力量调来截杀这个证人。”
“柳叶巷那边的防守自然就会放松。”
谢凝初皱了皱眉头。
“此计可行,但诱饵由谁担任呢?”
“这是九死一生的活。”
顾云峥指向自己。
“我不可以。”
还没来得及让谢凝初发火,他就指向了门外。
“但是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
正在门外偷听的沈玉之突然打了一个寒战,觉得被恶狼盯上了。
过了一会儿,沈玉之就被叫到地窖里去了。
顾云峥把计划说完之后,这位富家公子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绝不去!打死也不去!”
“顾老大、嫂子,你们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虽然我学了一点点功夫,但是那都是花架子,也就是强身健体而已,又怎么和杀人不眨眼的死士相比呢?”
“还没有娶媳妇呢,咱们沈家就我一个儿子……”
顾云峥冷冷地望着他。
“是谁让你去和别人拼命的?”
“坐在马车上把声势搞大就可以。”
“沈家的护卫队也不是吃素的。”
“一路上你只要不停地撒钱,让围观的老百姓越多越好。”
“严世蕃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几千双眼睛底下公然杀害京城首富的儿子。”
“而且……”
谢凝初这时接过话茬,语气幽幽。
“玉之,想想看,如果严家真的倒台了,那么沈家以后在京城的地位又会怎样呢?”
“这是赌博。”
“赢了,沈家就是护国有功,皇上下旨御笔亲提的皇商。”
“失败了,反正严世蕃现在也恨你了,在家里躲着也是死。”
沈玉之大吃一惊。
他虽然胆小,但是因为是商贾出身,所以骨子里还是有商人那种精明和投机的性格。
这笔账算下来搏一搏还是挺合算的。
他咬紧牙关,一拍大腿。
“好了!”
“大不了十八年后再做一条好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