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炸了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谢凝初跪在最前面,神情十分镇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严阁老之孙染上恶疾,诸医束手无策。”


    “圣上因闻谢副判医术高明,特命其速去严府诊治。”


    “若能治愈,重重有赏;若救治不当……”


    老太监拖着长腔,阴森森地向谢凝初瞥了一眼。


    “见面。”


    周围很安静。


    哪里有什么圣旨,分明就是催命符。


    众所周知严阁老的孙子是严家的一块心病,而且是严阁老家里的一个傻子。


    鸿门宴。


    到了严府,那就是龙潭虎穴,严嵩有上百种办法让她“医疗事故”死在里面。


    不去就是抗旨,满门抄斩。


    那就是九死一生。


    王太医跪在后面,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样你还活着吗?”


    谢凝初抬起头来接过了圣旨。


    “遵命。”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回头望了望那个老太监。


    “公公,请引路。”


    “既然严阁老这么看重我,我就给严府送一份大礼。”


    她把手伸到袖子里去摸里面藏着的银针,指尖很冰凉。


    严嵩,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大的。


    不仅要治病,而且要诛心。


    严府的大门用的是金丝楠木,门钉上刻着兽首,一看就让人觉得可怕。


    朱红色的大门徐徐为谢凝初打开,发出的声音犹如老兽的低吼。


    没有迎客的家丁,只有两排手持廷杖的护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哪里有什么请大夫,分明是请君入瓮。


    谢凝初拿着药箱,脚下的青石板路上透着寒意,一直钻进骨头里。


    引路的老太监走得很急,七弯八转地把她带到后院一处精舍。


    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哭声以及瓷器碎裂的声音。


    房间里有很多人。


    大床中间的位置上睡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孩子面色发青,牙关紧闭,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反向弯曲,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赫赫声。


    旁边有一个穿仙鹤补子官服的老人。


    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背也有些驼了,但是那双三角眼里依然闪着比刀子还要锋利的光。


    大明朝的首辅严嵩。


    “刑部大堂上飞刀的女太医就是吗?”


    严嵩没有抬起头来,手里慢慢地拨弄着一串沉香佛珠。


    “下官谢凝初,拜见严阁老。”


    谢凝初弯腰行礼,姿态没有一处是错的。


    “不用搞那些形式上的礼节了。”


    严嵩抬起眼皮,目光冷若蛇舌舔过她的脸。


    “我的孙子绍庭,半个时辰之前突然发病,宫里太医说是急惊风,吃了药反而更重了。”


    “圣上称赞你的医术非常高明,可将陈洪老太监之子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今天如果你能把我的孙子治好,刑部的事情,老夫可以不追究。”


    啪。


    佛珠被严嵩打了一拳。


    “若治不好,就让他陪葬吧。”


    “因为这个孩子很怯生,在黄泉路上有太医看着,老夫也就放心了。”


    周围的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


    这既是对付人的威胁,也是对人发出的死亡通知。


    谢凝初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之色,反而微微一笑。


    “阁老请放心,只要人还没有断气,阎王爷想要收人的话,也要问我手里的针答不答应。”


    大踏步走到床边,伸手给孩子号脉。


    脉象很乱,好像洪水决堤,又好像万马奔腾。


    这不是一种疾病。


    她翻开孩子的眼皮,瞳孔慢慢变大,眼白的地方出现了很多红色的血管。


    又张开嘴,里面是奶腥味中带着一丝苦杏仁的味道。


    不是急躁的人。


    谢凝初松开手,在药箱里取出一卷银针铺开。


    “中毒。”


    “胡说!”


    旁边的地上有一个老中医,跪着的老中医突然抬起头来,帽子都歪了。


    “小少爷的饮食都有人专门检测是否有毒,怎么会中毒呢?”


    “你这是学艺不精,想推卸责任。”


    严嵩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捏着佛珠。


    给严府唯一的孙子下毒,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打到了严嵩的脸。


    是不是胡言乱语,一看就知道了。


    谢凝初根本不搭理那庸医。


    她手中的长针迅速扎入孩子的百会穴,然后是人中、合谷、太冲。


    手法很巧妙,让人感到目不暇接。


    “拿一个铜盆。”


    旁边的丫鬟愣住了,被谢凝初瞪了一眼吓了一跳,连忙捧着一个铜盆过来。


    谢凝初从袖中掏出一把很小很薄的小刀,在孩子的手指上轻轻一划。


    黑色的血液没有流出。


    她也不着急,轻轻在孩子的背上拍了一掌。


    哇——


    孩子突然抽搐起来,张嘴吐出了一口黑色的粘液,正好吐到了铜盆里。


    嗤嗤嗤。


    粘液接触到铜盆之后,居然冒出了白烟,并且发出了轻微的腐蚀声音。


    屋内很快弥漫开了一股腥甜的恶臭。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刚才喊叫的那个太医直接就跪在地上了。


    严嵩猛地站起来,手里拿着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线,珠子掉了一地。


    “这是什么?”


    “千机引。”


    谢凝初给孩子擦嘴的时候,慢慢把银针收了起来。


    “西域奇毒平时混在熏香里面,吸入不会有影响。”


    “但是吃了相克的食物,比如说柿饼,就会立刻毒发攻心。”


    “我看公子牙缝里还有柿饼渣,应该是刚吃过的。”


    严嵩的脸皮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屋子里面几个下人。


    “给少爷吃柿饼的人是谁?”


    一个奶娘模样的妇人扑通一声跪下,浑身直打哆嗦。


    “奴婢……少爷饿了……”


    “拖出去。”


    严嵩的声音不大,但是透出一股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寒意。


    “乱棍打死。”


    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冲了进来,把那个哭喊着的奶娘往外拖。


    谢凝初面无表情地继续给小孩扎针。


    严府死了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救不了所有人,只能保护好自己。


    十五分钟后。


    床上的孩子呼吸已经平稳,原来青紫的小脸也恢复了些许血色,沉沉地睡去了。


    “命保住啦。”


    谢凝初站了起来,擦掉了额头上流下的汗水。


    “吐出大部分毒血之后,剩下的少量毒血也要慢慢调理。”


    严嵩望着熟睡中的孙子,脸上的阴狠之色稍减,但是望着谢凝初的眼神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