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逼你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看来谢太医还年轻,这还魂之术,终究是……”


    “严阁老何必这么急着给人定罪呢?”


    谢凝初打断了他的话,侧身退后了一步。


    “皇太后不是仙逝的吗?”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影突然动了一下。


    苍白中带着点血色的手,慢慢地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地掀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一层薄被。


    尚寿妃脸色不好,但是眼睛睁着。


    她无力地把头转向门口,发现门口站着一群人睁大了眼睛。


    “皇上。”


    这一声呼唤虽然微弱,在大殿里却如炸雷一般响彻云霄。


    严嵩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表情就像吞下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非常精彩。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中了牵机药能活吗?


    和他认知完全相反!


    嘉靖帝阴郁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狂喜之色,他顾不得许多就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尚寿妃的手。


    “爱妃,你醒了没有?你真的醒了?”


    尚寿妃眼角溢出一滴眼泪,微微点了点头。


    “皇上……臣妾觉得再也见不到您了……”


    嘉靖猛然回头,看向谢凝初的眼神中满是震撼与赏识。


    “好的!谢凝初好。”


    居然把人从鬼门关给救回来了!这就是神迹啊。


    “不敢当。”


    谢凝初跪在地上,背挺得很直。


    “臣只是做到了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皇上。”


    她的语气突变,变得十分凌厉。


    “尚妃娘娘这次受到的伤害,并不是因为天灾,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有人在宫内施行巫蛊术,想害死皇上的儿子,动摇国家的根本。”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你说什么?”


    “毒杀?”


    严嵩马上知道了他的意思,严厉地说:“大胆谢凝初,这里是皇宫内院,怎么可以由你胡言乱语?”


    “有人下毒,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是欺骗皇上!就是诬告朝廷官员。”


    他急不可耐地想用气势压垮谢凝初。


    谢凝初缓缓抬起头,目光犀利,直接刺到了严嵩的老脸上。


    “严阁老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我没有说这是您下的毒。”


    “除非……您心里有鬼?”


    严嵩气得胡子乱颤:“你……你……”


    “证据当然存在。”


    谢凝初鼓掌。


    “把人带过来。”


    第三十四条:斩断此手。


    顾云峥把翠云像小鸡一样拎到了大殿中央。


    翠云此时的样子跟以前大相径庭,头发凌乱,眼神里透出绝望的死寂。


    她明白不管怎么今天都是走投无路了。


    但按照谢太医的说法去做的话,老家的爹娘和弟弟应该能活下来。


    “这是尚妃宫的大宫女翠云。”


    谢凝初指着地上的那个人说,“就是她往娘娘的安神汤里下了‘牵机’毒。”


    “牵机。”


    嘉靖帝一听到这个名称的时候,瞳孔立刻就收缩了一下。


    宫廷秘药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


    “说。”


    嘉靖把脚踢到了翠云的肩上,“是谁让你来管这件事的?”


    翠云痛哼一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颤抖着声音说:“是……是严府的管家严福……”


    “他说只要奴婢做了这件事,就给奴婢赎身……”


    严嵩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不好看。


    经过一番计算之后,他没想到这个小宫女竟然没死,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反过来咬人。


    但是他是官场中混迹几十年的老狐狸,这样的场面还不至于吓到他。


    “胡言乱语。”


    严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皇上!这是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怎么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一定是这个贱人跟别人勾结,想陷害老臣,挑拨皇上和老臣的关系。”


    磕头的时候用余光给谢凝初来了一个狠狠的眼神。


    “严福是老臣家的管家没错,但是最近几个月他一直在乡下养病,并没有在京城!他怎么可能指使这个贱婢?”


    “皇上若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查一查。”


    严嵩这招“弃车保帅”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既然他敢让严福做这件事,那么他自然已经为严福安排好了退路以及不在场的证据。


    真正的严福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谢凝心内心中冷笑。


    早就预料到这位老人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她不急不慢地从袖中取出染血的账本。


    “严阁老说的很好听。”


    “那么阁老又是如何解释这个东西的呢?”


    “这是从从严福在京城里的一处私宅暗格里搜出来的。”


    “上面明明白白地记载着,三天前他在黑市上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一两牵机药。”


    “而且账本上还有严府特有的印记。”


    谢凝初把账本举得很高,呈给嘉靖看。


    太监总管吕芳连忙接过,小心谨慎地送到皇帝手里。


    嘉靖看了一会儿之后脸色越来越不好。


    上面的字迹、印章都是不能做假的。


    严嵩看到那本账簿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是严福私下的账本,用来贪污府里的银两,怎么会到谢凝初手上呢?


    潜入严府的人是不是他们呢?


    严嵩猛然抬头,顾云峥一直站在阴影里。


    那个年轻人虽然没说话,但是严嵩还是觉得他身上的杀气让人背上一阵寒意。


    “严嵩。”


    嘉靖把账本重重地甩到了严嵩的脸上。


    书脊砸在了严嵩的额头上,马上变红发肿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严嵩全身一震,但是此时他不能认。


    认了就算了。


    他迅速抬起了头,把头上的乌纱帽拿下来放在地上。


    “皇上,老臣是冤枉的。”


    “这一定是严福这狗奴才背着老臣干的勾当,老臣御下不严,罪该万死!”


    “但是老臣并没有谋害尚妃娘娘的想法。”


    “老臣这就回去了,把那条狗奴才碎尸万段,给皇上和娘娘一个交代。”


    说完以后他就真的开始磕头了,一直磕到了额头出血。


    大殿内寂静无声。


    这是严嵩高明的地方,大家都知道。


    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一个管事身上,最多也就是一个“失察”的罪名。


    想要扳倒权倾朝野的首辅,还相差甚远。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跟严嵩有关系。


    但是严嵩目前他还离不开。


    朝廷的钱粮、东南的战事,还是让这老东西去咬吧。


    “好了。”


    嘉靖有些烦闷,挥手示意。


    “既然罪魁祸首是家奴,那么就由你自行清理门户吧。”


    “但是尚妃受了这么大的苦,你身为首辅,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个月。”


    “这就结束了嘛?”


    谢凝初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但是也知道这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能在严嵩身上咬下一块肉,并且让他吃了一个大哑巴亏,已经算是前所未有的胜利了。


    “感谢主的恩赐。”


    严嵩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额头上流进眼睛的血使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他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落到了谢凝初身上。


    眼神里没有了对她轻视的眼神,把她当作一个要除掉的敌人。


    “谢谢太医,咱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相见。”


    严嵩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


    谢凝初微微一笑,毫无退缩地和对面的过去对视。


    “随时恭候。”


    在严嵩准备退场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尚寿妃突然开口了。


    “等等。”


    她的声音虚弱中带有一丝寒意。


    “严阁老要离开了吗?”


    严嵩的脚步停了下来:“娘娘还有别的事情吩咐吗?”


    尚寿妃被宫女搀扶着坐直了,目光落在了翠云身上。


    “虽然这个贱婢被别人利用了,但是她也参与进来了。”


    “既然她的手已经弄脏了本宫的手,那么她的手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严阁老既然要清理门户,不如就在这里为本宫把这贱婢的手剁掉,以儆效尤。”


    这是逼着严嵩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