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不乐意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也是在给严嵩丢脸。


    严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握紧了拳头。


    让他堂堂首辅,在这么多人面前像刽子手一样行刑?


    这是奇耻大辱。


    “怎么样?阁老不愿意的话。”


    嘉靖帝拿着手里的玉串,冷冷地补了一刀。


    “还是因为阁老不舍得呢?”


    “老臣遵命。”


    严嵩把牙齿咬碎后吞到肚子里去了。


    他接过侍卫手中的刀,走到已经被吓瘫了的翠云面前。


    翠云绝望地看着阁老,对阁老说:“阁老,救救我……”


    一分为二。


    鲜血到处都是。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大殿里回荡。


    严嵩将刀抛出,血渍滴在那件绯色官袍上,犹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他眼睛不看别人,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景阳宫。


    这次他没有成功。


    而且输得很惨。


    闹剧到此为止。


    嘉靖帝对尚寿妃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后,就带着人走了。


    今天虽然没有把严嵩杀死,但是心里却多了一根刺。


    谢凝初收拾好药箱走出大殿的时候,觉得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连续十二个小时的精神高度紧绷之后,放松之后,疲惫的感觉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身体摇晃了一下,差一点就摔倒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又飘来了一股皂角的味道。


    “注意。”


    顾云峥的声音还是平平淡淡的,但是扶着她的手却很紧。


    谢凝初抬起头来,望着他那冷峻的下颌线,心里绷紧的一根弦突然放松了。


    “刚才多谢了。”


    “如果不是你按住那个宫女,我们可能就会死在里面了。”


    顾云峥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她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严嵩绝不会就此罢手的。”


    走了好一阵子之后,他才开口说话。


    “他这次损失很大,下一次出手的时候,一定会更加凶狠。”


    “我知道。”


    谢凝初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


    “有兵就派兵,有水就筑坝。”


    “反正我已经上了这条船,想下来也下不成了。”


    顾云峥的时候,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对吧?”


    “顾大人手中的刀要比严嵩阴险毒辣的计谋要好用的多。”


    顾云峥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她。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的冷峻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不能当一柄刀。”


    认真地说。


    “我是盾。”


    “只要我在这里,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谢凝初的心猛地一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


    古代杀手的情话吗?


    但是在危机四伏的皇宫里,这句话比任何许诺都要让人感到安心。


    没有给她时间去感动,在她的前面忽然传来了喧哗声。


    “快!太医院的人去哪儿了?”


    “二皇子又开始闹腾了。”


    几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差点撞到谢凝初。


    谢凝初皱了皱眉头。


    二皇子?


    传说中体弱多病、常年不见人的皇子?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就认出了她身上很突出的飞鱼服。


    “感谢太医!感谢神医。”


    “快来救救二皇子吧,他已经咳出血来。”


    谢凝初叹了口气。


    看来这口气是喘不匀了。


    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而且这次的情况应该比尚妃中毒更棘手。


    二皇子的母亲就是当年被严嵩害死的先皇后。


    沈玉之一直想拉拢的人。


    “带路。”


    谢凝初拿着药箱的时候,眼神又恢复了坚定。


    既然躲不过去了,就迎上去吧。


    皇宫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有不停地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


    顾云峥默默地跟着后面,手放在了腰间刀柄上。


    风来啦。


    谢凝初身上的飞鱼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二皇子所住的地方比较偏远。


    越走越偏僻。


    红墙黄瓦越发显得破败,路边杂草从砖缝中钻出,枯黄的叶子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领路的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咸福宫的大门是关着的。


    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一股腐朽破败的味道迎面而来,一点都不像是皇子住的地方,倒更像是被遗忘的冷宫。


    谢凝初把沉重的大门推了开来。


    吱呀。


    门轴发出了难听的磨擦声。


    院子里积雪没有被清理,被踩得乱七八糟,黑泥和雪水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霉味。


    正殿窗户纸上有许多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但是用几块破旧的木板胡乱钉上了。


    “殿下在里边。”


    小太监不敢进去,在门口缩着脖子。


    “这几天殿下咳嗽得很厉害,王公公说是痨病,会传染给别人,就把其他宫人赶到偏殿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服侍。”


    谢凝初冷笑了下。


    伺候!


    这是想把人活活困死。


    痨病是会传染的,但是如果是痨病的话,太医院早就炸锅了,怎么可能拖到现在才有人来喊。


    顾大人。”


    谢凝初没有回过头去。


    踹开门。”


    顾云峥向前走了一步,抬起腿就给殿门踹了一脚。


    砰!


    殿门本来就是摇摇欲坠,直接倒塌下来,扬起了很多灰尘。


    殿内的情景使谢凝初的怒火一下子冲上头顶。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很浓重的烟味,让人睁不开眼睛。


    二皇子朱载坖正蜷缩在一张光秃秃的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发黑的薄棉被,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像只受惊的小猫。


    床边有一个火盆。


    盆里的炭火微弱地燃烧着,冒出浓浓的黑烟。


    这并不是皇宫里用的银骨炭。


    是最差的湿柴炭。


    炭没有烧透,烟很大,而且有毒,正常人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待久了都会感到头晕恶心,更不用说一个本来就身体虚弱的孩子了。


    床边不远处有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大胖头、大耳朵的太监,他两腿交叉着,手里握着一个暖壶,嘴里含着一块热腾腾的烤红薯。


    听到门倒下的声音后,那太监吓得抖了一下,手里的红薯也掉在了地上。


    谁啊!那个不知好歹的……


    王公公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看清楚来人穿的是飞鱼服、太医官服之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立刻换了一副样子。


    “咦,这不是谢太医呢。”


    “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


    虽然他笑得很开心,但是身体却没有动,也没有行礼的意思,甚至把地上的红薯皮踢到床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