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呆着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谢凝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
这是一个赌博行为。
她赌的是严家的狠毒,也是赌卢妃的求生欲望。
好在她赌赢了。
“谢凝初。”
顾云峥拿着刀,靠在朱红柱子上。
“你怎么来的?”
“不是叫我去家里呆着吗?”
“我不放心。”
顾云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替她挡住了风。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确定她没事。
“解决了吗?”
“暂时。”
“我给严世蕃制造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接下来,轮到我们看戏了。”
“但是在那之前。”
她摸了摸腹部。
“我饿了,想吃听涛阁的烤红薯。”
顾云峥冷峻的脸色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的。”
“回去给你烤。”
风雪里,两个人的身影并肩同行。
在阴谋与杀戮的紫禁城中。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宁静。
严府内部。
一个独眼男人正在把一个精致的瓷杯捏碎。
“谢凝初……”
“既然你想要玩。”
“那么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有一张紫禁城的布防图。
还有一瓶标有骷髅图案的黑色药水。
听涛阁里的烤红薯很好吃。
香甜的味道在寒冷的冬夜中四处飘散。
红莲抱着一个半生半熟的红薯蹲在灶膛边,吃得满脸都是黑灰。
她的眼睛里又恢复了一点点孩子该有的神采。
顾云峥坐在谢凝初的对面。
他正在剥红薯皮,动作比平时握刀的时候更加仔细。
“严世蕃这次的动静很大。”
他把剥好的红薯递给了谢凝初。
“他在京城的眼线也开始活动了。”
“就像一张拉紧的网。”
谢凝初接过红薯咬了口。
“他着急了。”
“严阁老弃车保帅,把这辆车给舍掉了。”
“他现在就像一条没有人管的流浪狗。”
“疯狗咬人无理。”
顾云峥看着她因热气而变得通红的脸。
“我将会一直陪着你。”
“有我的存在,听涛阁自然就成了铜墙铁壁。”
谢凝初笑了笑。
她正要开口,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沉闷的敲门声。
“锦衣卫北镇抚司办理案件。”
“开门。”
他握着刀柄朝谢凝初、红莲示意别动。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用力推开大门。
门外站着十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火把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他是锦衣卫千户刘成。
他是锦衣卫中严党的人。
“顾百户,别来无恙。”
刘成阴笑着,绣春刀敲打在大腿上。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顾云峥冷冷地望着他。
“听涛阁是皇子居所。”
“刘千户带这么多人深夜喧哗,是不是想造反啊?”
“造反这顶帽子,我们可戴不起。”
刘成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
“有人举报顾百户有谋杀同僚的行为。”
“就在刚才,赵虎赵百户的尸体在护城河边被发现了。”
“他胸口插着的,就是你们顾家世代相传的匕首。”
顾云峥的眼神变得很专注。
他的匕首其实一直都随身携带。
他下意识地在腰间摸索起来。
没有了。
什么时候?
他突然记起今天在万寿宫外面,曾经和一个路过的太监撞在一起。
那是严世蕃设的局。
“欲加之罪,焉得无辞。”
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无力的。
“带走。”
刘成挥了挥手。
几个锦衣卫马上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的锁链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顾云峥身上。
“等等。”
谢凝初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刘千户好大的架子。”
“不用证据就可以抓人,一把匕首就能判刑吗?”
“若是在明天把龙袍放在刘千户的床头。”
“是不是就可以说刘千户有篡位的意思?”
刘成眯起眼睛打量着谢凝初。
“哟,这就是谢神医。”
“果然口齿伶俐。”
“但是锦衣卫办案,不容你插手。”
“证据充分,有人证、物证。”
“带走。”
“不允许。”
谢凝初走上前一步,挡在了顾云峥的面前。
她的身材很瘦小,在这么多的大汉面前显得十分弱小。
但是气势上去了,刘成就下意识地停手了。
“顾百户负责二殿下的安全。”
“如果他离开的话,二殿下就会出事。”
“你刘成有几个脑袋敢砍?”
刘成冷笑了下。
“二殿下的人身安全,自然由我们来负责。”
他凑到谢凝初身边,在谢凝初耳边轻声地说,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小阁老已经为阁下准备了一场好戏。”
“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想救他的话,可以到诏狱去坐一坐。”
“那阎王也设宴了,只请硬汉子。”
顾云峥伸手去拉谢凝初。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到她的手上。
“不要感情用事。”
他低声说。
“是冲着你的。”
“跟我走吧。”
顾云峥很明白。
如果在听涛阁动手的话,那就是抗旨拒捕了。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连累到谢凝初以及二殿下。
只要把他关进诏狱,这盘棋就不会立刻变成死局。
“带走。”
锁链发出哗啦一声,顾云峥的手腕就被锁住了。
刘成得意地看着谢凝初之后,就转身大笑着离开了。
火把的光亮逐渐变弱。
院子又恢复了黑暗、安静的情况。
只剩下雪落大地的声音。
红莲吓得缩到了门后面,小声地抽泣着。
谢凝初站在雪地当中。
手里的红薯已经不热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愤怒的表情也没有了。
她平静地把半个冷掉的红薯吃完。
然后转回房间去。
“红莲。”
“把门关好。”
“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许开门。”
她打开药盒。
层层叠叠的药瓶最底下有一个未曾使用过的黑布包,她把黑布包取了出来。
布包打开。
里面没有银针。
是一排形状奇怪的骨针。
针尖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阎王宴啊?”
她的目光如同这满天风雪一般寒冷。
“宴会。”
“怎能没有我这位大厨。”
“桌子上有一桌子人血馒头。”
“有没有这个勇气去试一试?”
夜晚黑得像墨一样。
北镇抚司的诏狱就像一头巨兽趴在黑暗里。
这就是人间地狱。
进得去出不来。
各种刑具挂在墙上,上面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顾云峥被绑在了十字架上。
上衣被脱掉之后,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顾百户。”
“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我不想为难你。”
“只要你签了这份供状。”
“承认是由于分赃不均你杀了赵虎。”
“我会让你痛快。”
顾云峥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刘成,你是严家的一条狗。”
“赵虎是被你们杀害的。”
“由于他办事不利,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用他来设局陷害我是两全其美。”
刘成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从炭盆中夹出一块烧红的烙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