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肃杀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我的里面,有成千上万的士兵。”


    次日午后。


    冬天的阳光很稀少,照在身上没有多少温暖。


    景阳宫里梅花盛开。


    红梅映雪,是一幅美景。


    但是此时的景色中透出了一丝肃杀的气息。


    正殿里的炭火燃得十分旺。


    几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嫔妃坐在一起,虽然在说笑,但是不时地往门口张望。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就是卢妃。


    她大约三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皮肤雪白,眼角眉梢带有一丝自然的媚态。


    但凤眼中此时藏着一根针。


    “谢太医怎么还没到呢?”


    穿鹅黄宫装的嫔妃掩口而笑。


    “是因为害怕所以……”


    “昨天她可是很厉害的,把曹公公都给顶撞了。”


    “那是因为皇上宠着她。”


    另一位嫔妃酸溜溜地接话。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宫里待了没多久就得到了金牌。”


    “我们这些伺候皇上的老人就没有这样的好处。”


    卢妃拿起茶盏撇去上面的浮沫。


    “好了。”


    “皇上既然重视她,自然有皇上讲的道理。”


    “我们是姐妹,为皇上把把关也是应该的。”


    她话音刚落的时候。


    门口的小太监便大声呼喊着唱喏。


    殿内笑闹的声音突然之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所有的眼睛都射向了门口。


    谢凝初穿着一袭青色官服,发髻上只插了一根素银簪子。


    在满屋珠光宝气中显得格外寒酸。


    她走进殿中,规规矩矩地给卢妃行了个大礼。


    “微臣谢凝初参见卢妃娘娘、各位主子。”


    卢妃并没有让她起来。


    她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茶。


    大殿里面很安静,可以听到炭爆裂的声音。


    这是一个下马威。


    谢凝初依旧保持着跪的姿势,神色十分的平静。


    她目光低垂,看着地面的织锦地毯花纹。


    似乎可以在上面找到一朵花。


    足足过了一个茶盏的时间。


    卢妃也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夸张地发出了一声“呀”。


    “哎呀,谢太医怎么还在跪着呢?”


    “曹公公,你怎么也不给本宫提个醒呢?”


    “请帮我安排好座位。”


    曹吉祥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搬来了一把圆凳。


    圆凳很低,只有一半屁股那么高的样子。


    放在一大排高背椅当中,好像正在受审的罪犯。


    谢凝初并没有拒绝。


    她道了谢之后,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谢太医用人的手艺非常好。”


    卢妃放下茶盏,笑嘻嘻地看着她。


    “这两日本宫觉得胸口闷闷的,不知道谢太医可不可以帮忙看看?”


    “微臣这就给娘娘把脉。”


    谢凝初站起来想要往前走。


    “等等。”


    卢妃抬手拦住。


    “本宫听说谢太医昨天在皇上面前,只用一管血就断定出严家所犯下的罪行。”


    “这本事,恐怕不是医书上记载的吧?”


    她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冰冷了。


    “倒像是江湖上那些下三滥的骗术。”


    周围的嫔妃们发出一声声轻笑。


    谢凝初又坐到了矮凳上。


    面对卢妃的目光时,她表现得很镇定。


    “医道万千,异曲同工。”


    “救人者即是良药,除害者即是正道。”


    “娘娘所指的下三滥是什么东西?”


    “放肆。”


    穿鹅黄色宫装的嫔妃拍案而起。


    “竟敢顶撞娘娘?”


    两个粗壮的嬷嬷马上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挽起袖子就要上去。


    求医问诊。


    这就是设计去打她的脸。


    一旦这一巴掌打下去,被击垮的就不只是谢凝初的自尊了。


    这也可以让她在皇宫里站稳脚跟。


    谢凝初还一直保持着坐姿。


    就在嬷嬷的手快要挥下来的时候。


    她突然说话了。


    “娘娘胸闷,还有心悸的症状,每到子时就感觉像掉进了冰窟里?”


    卢妃的手抖了下。


    茶水溅到了裙摆上几滴。


    “停止。”


    卢妃把嬷嬷给拦下了。


    她一直注视着谢凝初。


    这是她的烦心事,贴身宫女也不是很清楚。


    这个丫头还没摸过她的手腕,怎么会知道呢?


    “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凝初微笑着。


    “望、闻、问、切,其中以望为主。”


    “娘娘的印堂被粉遮住了大半,但是还可以看到一丝青灰色。”


    “娘娘喝的是烈性的红参茶。”


    “若不是体寒到了极点,是断不敢这样喝的。”


    她停了一下,目光在那几个想要动手的嬷嬷身上扫视了一圈。


    “微臣对娘娘的病情也十分清楚。”


    “可以知道病的原因。”


    “不是天生的,而是人为的。”


    两字如惊雷一般响彻卢妃耳中。


    卢妃的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了。


    “大家都下去吧。”


    嫔妃们你看我我看你,但是不敢违背,都退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卢妃、曹吉祥、谢凝初三个人。


    “说。”


    卢妃的声音有些发抖。


    “什么叫人为的?”


    谢凝初站了起来,这次她走到卢妃面前。


    她没有号脉。


    伸手从旁边的香炉中取出一小撮香灰。


    “娘娘宫里醉梦香的气味很好。”


    “只是不知道是谁好心送来的?”


    卢妃的目光落在了香炉上。


    “这是严阁老从西域找来的,给本宫用来安神的。”


    “安神。”


    谢凝初把香灰轻轻撒回了炉子里。


    火星璀璨。


    “香里加了一味‘断肠草’的根。”


    “量极少,不但无害,反而使人精神亢奋。”


    “但是若长期吸入,毒素就会积存在心脉中。”


    “不出三年,皇太后就会因心力衰竭在睡梦中死去。”


    “严阁老总是为娘娘‘长久’着想的。”


    卢妃软绵绵地坐在了凤椅上。


    她和严家合作很多年了,她认为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但是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就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甚至是一颗已经下了毒的死棋。


    曹吉祥也跪在地上了。


    他每天都会亲手点燃这香。


    卢妃抬起了头。


    眼中的杀气已经消失,换成了深深的恐惧和怨毒。


    “严家。”


    “你能解决吗?”


    “既然微臣可以看出来,那么自然也可以解决。”


    谢凝初从袖中掏出一张药方放在桌上。


    “第一疗程的药物。”


    “至于是否可以完全清除,则要看皇太后怎么决定了。”


    “选择什么?”


    “选择继续做严家手里的一条必死的狗。”


    “还是做景阳宫真正的主人好了。”


    谢凝初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没有人敢反对。


    离开景阳宫之后,就碰上了刺骨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