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方法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来人穿着一身大红蟒衣的太监服饰。


    他身后并未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只有两个神情木讷的小太监随侍。


    然而三人刚一抵达门口,那股阴柔的煞气便已压过了满院风雪。


    曹吉祥。


    景阳宫卢妃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


    他在宫中行走时,六部尚书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他的三角眼在院子里四处转悠。


    最后的目光落在了谢凝初的脸庞上。


    “谢太医的架子挺大的。”


    曹吉祥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片刻。


    他手持香帕,捂着鼻子,似乎觉得听涛阁的空气污浊不堪。


    “咱家在门口站了许久,也未见有人送茶。”


    “这就是谢太医接待客人的方法吗?”


    谢凝初神色如常。


    她手里拿着的药箱也没有放下。


    “听涛阁是皇子休养之所,不得随意入内。”


    “曹公公不请自来,既然不是客人,又怎会有待客之道呢?”


    曹吉祥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他在宫中横行多年,从未受到过这样的斥责。


    但他很快又笑了,笑声尖酸刻薄。


    “一张伶俐的嘴巴。”


    “难怪就连严阁老都被你占了上风。”


    他跨过门框,一步步走进屋子里。


    顾云峥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只要曹吉祥再向前一步,这把刀便会出鞘。


    但曹吉祥似乎并未看到那把刀。


    红莲缩在桌子的一角,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瓷碗。


    她脸色蜡黄,雀斑很多,因为害怕所以脸显得更凶狠了。


    “这个姑娘长得挺陌生的。”


    曹吉祥眯起了眼睛,如同猎狗嗅到了血腥气。


    “宫中添置人员,皆需由内官监造册。”


    “咱家怎会没有印象,听涛阁何时多了一个丑丫头?”


    他边说边伸出一双留着长指甲的手。


    尖利的指甲套直接刺向红莲的脸颊。


    他意图刮破那层皮。


    以探究下面隐藏的玄机。


    “曹公公。”


    谢凝初的声音突然提高。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光芒从她手中闪过。


    曹吉祥的手指距离红莲的脸颊只有半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挡在面前的是一块金色牌子,上面刻着“妙手仁心”四个大字。


    “皇上御赐的金牌在此。”


    谢凝初冷冷地望着他。


    “有牌如有人在。”


    “可是想违背圣旨吗?”


    曹吉祥的眼睛瞬间眯起。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敢用这块牌子来压制自己。


    在宫中,御赐的东西虽然珍贵,但也要看用在谁手上。


    若是别人的话,恐怕已被他扣上“大不敬”的帽子了。


    但这个牌子是皇上今早赐给她的。


    热度尚未消退。


    如果他此时不守规矩,那便是在给皇上丢脸。


    曹吉祥咬紧牙关,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


    “谢太医。”


    “家里人最挂念的是二殿下。”


    “毕竟昨天晚上严府跑出来一个犯人,宫里面查得很严。”


    “万一有不干净的东西混了进来,惊扰了殿下,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谢凝初把金牌收好,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抹布。


    她在曹吉祥面前用力地擦拭着曹吉祥手指刚触碰过的空气。


    她认为那里染上了很脏的细菌。


    “这是辛者库中我挑来的一个粗使宫女。”


    “因为得了烂疮,相貌难看,所以被别人嫌弃。”


    “正好缺少一个倒药渣的,所以留下了。”


    “怎么,曹公公也对这样浑身流脓的贱婢有兴趣吗?”


    “如果公公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去景阳宫拿。”


    “如果疮毒传染到卢妃娘娘身上的话……”


    谢凝初故意停了下来。


    “我看公公印堂发黑,眼白泛黄,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腋下疼痛,夜里出汗?”


    曹吉祥的心里很不踏实。


    她对症状的描述十分准确。


    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找了几位太医都说是因为劳累过度。


    “邪秽之气进入人体之后所表现出的现象。”


    谢凝初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冷峻起来。


    “公公如果再碰上这些不干不净的人。”


    “大概撑不到过年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和红莲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


    在宫里面,权势大的人越怕死。


    特别是对于一个残缺的人而言,最忌讳的就是这些胡言乱语的疾病。


    “哼。”


    曹吉祥甩了甩袖子,强压住内心的波动。


    “咱家是奉娘娘之命前来传话的。”


    “明日下午未时,皇后在景阳宫设宴赏梅花。”


    “请谢太医讲解养生之法。”


    “谢太医既然医术高明,想必不会推辞了吧?”


    鸿门宴。


    连傻子都能听出来。


    卢妃是二皇子的死敌,也是严家在后宫中的盟友。


    她举办宴会,一定有所企图。


    “既然娘娘相请。”


    谢凝初把抹布扔回了桌子上面。


    “微臣一定遵旨办事。”


    “好的。”


    曹吉祥阴笑。


    “那么我们就在景阳宫恭候您的大驾了。”


    说完之后。


    他不敢多留,带了两个小太监就匆匆离开了。


    仿佛有人在身后追赶。


    直到他们的人影完全隐没于雪地的尽头。


    顾云峥才放开了握刀的手。


    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你不应该答应他。”


    “卢妃这女人的心肠比蛇蝎还要毒。”


    “上次马公公的事情,她已经记恨上了。”


    “这一次一定会有天罗地网。”


    谢凝初转过身走到红莲身边去。


    她轻拍了一下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示意她没事了。


    “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们就会一直来。”


    谢凝初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里是听涛阁,这里是二殿下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让他们觉得我们只会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他们会更加猖狂,直到把这层外壳敲碎。”


    她转过身来,望着顾云峥。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严世蕃垮台了,卢妃就等于失去了一条手臂。”


    “她比我更着急。”


    “人着急的时候就会露出马脚。”


    顾云峥沉默了一会。


    “明天陪你一起去。”


    “不是的。”


    谢凝坚决不同意。


    “留下。”


    “看好红莲,保护好二皇子。”


    “这就是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


    “后宫妃嫔举行宴会的时候,一个锦衣卫带着刀闯了进来,正好给她们治罪提供了一个借口。”


    顾云峥皱起了眉头。


    “那你一个人……”


    谢凝初嘴角轻轻上扬。


    她拍了拍腰间的小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