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仙丹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谢凝初不卑不亢。


    “这就是世人所称的‘长生捷径’。”


    “以活人作燃料,以血肉作药引。”


    “炼制出来的所谓‘仙丹’。”


    “陛下!”


    谢凝初突然下跪。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


    “微臣不懂数理化之说。”


    “但微臣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若求长生,需用此等损人利己的手段。”


    “那么,它招来的绝不会是仙气。”


    “而是怨恨。”


    “是无数冤魂索命的怨气!”


    “陛下近来心绪不佳,时常梦魇。”


    “难道不是因为身边有人行此恶事所致吗?”


    嘉靖帝将瓷瓶猛地摔到地上。


    碎片四散飞溅。


    黑血洒了一地,浸润在金砖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嘉靖帝怒不可遏。


    严嵩心生恐惧,不敢抬头。


    “老臣在。”


    “你府上的火灾是如何引起的?”


    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机。


    “若查出你言辞不实。”


    “朕也要让你尝尝‘炉火’的滋味。”


    严嵩此刻恨不得将谢凝初生吞活剥。


    然而,他毕竟是老谋深算。


    在此绝境之下,他仍旧找到了脱身之策。


    “皇上!”


    严嵩痛哭流涕。


    “臣对此事确实不知情。”


    “这乃是犬子严世蕃……”


    “他受江湖术士蛊惑,妄想替皇上分忧,私自炼药。”


    “老臣发现后,已对其进行严厉斥责。”


    “逆子不慎打翻丹炉,方才导致此事发生。”


    “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这是典型的弃车保帅。


    高明的弃车保帅之术。


    将所有罪责推给儿子,自己则佯装不知情。


    严世蕃虽受宠,但人仍在,随时可以复职。


    自己的性命得以保全。


    “至于蓝道行。”


    嘉靖帝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道士。


    “既然你所呈丹方与此毒血极为相似。”


    “那么这几日便停止炼丹。”


    “去将所有药材重新检查一遍。”


    “若有差错,朕便唯你是问。”


    “是,是,贫道遵旨。”


    蓝道行擦着冷汗,心中将谢凝初咒骂了千百遍。


    “谢太医。”


    嘉靖帝看向谢凝初的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


    “你做得不错。”


    “既救了皇儿,也替朕消除了隐患。”


    “你想要何种赏赐?”


    谢凝初再次施礼。


    “微臣不敢领受赏赐。”


    “微臣只望陛下能应允臣一件事情。”


    “说。”


    “听涛阁年久失修,四处漏风。”


    “二殿下病愈不久,不能受凉。”


    “恳请陛下批准修缮听涛阁。”


    嘉靖帝未曾想到,谢凝初立下如此大功,竟只提出这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


    “可。”


    嘉靖帝挥了挥手。


    “黄锦,此事你去办。”


    “拨给听涛阁一千两白银,务必将听涛阁修得暖和一些。”


    “此外。”


    “赐谢凝初‘妙手仁心’金牌一面。”


    “日后在宫中行走,除却禁地,可不必通报。”


    这便是最好的护身符。


    有了这块牌子,即便卢妃想动她,也要再三斟酌。


    “谢陛下恩赐。”


    谢凝初走出万寿宫时,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身上。


    尽管仍是冬季。


    但她感受到久违的暖意。


    严嵩经过她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他充满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多谢谢太医高明的手法。”


    “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须知,老虎小憩时,也可能不慎踩死一只蚂蚁。”


    谢凝初笑了笑。


    她直视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奸臣。


    “严阁老所言极是。”


    “但如果是成群的白蚁呢?”


    “它们能将整座大厦蛀空。”


    “直到大厦崩塌,将老虎一同掩埋。”


    严嵩气得胡须颤动。


    “哼。”


    他拂袖而去。


    谢凝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冷酷。


    这是他们之间的首次交锋。


    严世蕃是条疯狗,被触怒后必然反扑。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但她毫无畏惧。


    因为她已退无可退。


    她回到了听涛阁。


    顾云峥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她平安回来,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丝放松。


    “情况如何?”


    “严世蕃被撤职了。”


    谢凝初说得轻描淡写。


    顾云峥的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谢凝初竟然能做到。


    仅凭一瓶血,便扳倒了一位侍郎。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凝初走进了院子。


    “这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红莲情况怎样?”


    “她醒来后喝了些粥,又睡下了。”


    顾云峥跟在她身后。


    “她现在的容貌,是藏不住的。”


    “只要有人来看望殿下,我们就会暴露。”


    谢凝初停下脚步。


    她看向正在忙碌搬运修缮材料的太监们。


    这些是黄锦派来的。


    人多的地方,耳目自然也多。


    “那就让她不复存在。”


    谢凝初淡淡地说道。


    “杀人灭口?”


    顾云峥大吃一惊。


    谢凝初白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


    “我是医者,只会救人。”


    “我说的是给她换一张脸。”


    “从今天开始,听涛阁便多了一名叫红莲的小宫女。”


    “她是二殿下在冷宫捡到的一个孤儿。”


    “至于从严府逃出来的药人阿弃……”


    谢凝初望着远处升起的一缕缕炊烟。


    “她昨晚已在风雪中死去。”


    屋内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谢凝初手中握着一支极细的狼毫笔。


    她蘸取了特制的药水。


    药汁由黄柏和易容草熬制而成。


    她细致地在红莲脸上描画。


    红莲的小脸此刻已变为蜡黄色。


    眼角多了几处人为点上的雀斑。


    眉毛的形状也被改得更加粗重笨拙。


    “不要动。”


    红莲能感受到笔尖的寒意。


    “好了。”


    谢凝初收起了笔。


    她将一面铜镜放在红莲面前。


    红莲愣住了。


    镜中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乡野丫头形象。


    容貌虽不美观,但却意味着安全。


    “从今天起,你就是听涛阁负责倾倒药渣的小宫女了。”


    “嗓子沙哑,是因为小时候发烧所致。”


    “切记要少说话,多做事。”


    红莲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张不美观的脸,在皇宫这个充满倾轧之地,便是她唯一的保护。


    “谢太医。”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声音并非来自黄锦。


    这不是之前那种阿谀奉承的小人嘴脸,声音中透着一种显而易见的骄傲。


    顾云峥已经站到了门口,他的手按在刀柄上。


    谢凝初对他摇了摇头,她整理好衣摆推开门走了出去。


    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这笑容却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