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斗到底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小女孩停止了挣扎。


    她全身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的眼神渐渐恢复了焦点。


    她先是看向谢凝初,又看向顾云峥。


    随后,她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


    “不要害怕。”


    谢凝初放下手中的针,取出手帕为小女孩擦汗。


    “这里没有火炉,也没有鞭子。”


    “阎王爷嫌你的命太苦,不敢前来接引。”


    “所以,你活下来了。”


    小女孩愣愣地望着她。


    过了一会儿。


    她才将嘴里的布团吐出。


    她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相互摩擦。


    “火……”


    “很多大火……”


    “他们在烧姐姐……”


    谢凝初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是谁在烧她?”


    “那个独眼人……”


    小女孩抱着头,似乎回忆起了一段极度惊恐的景象。


    “严世蕃。”


    严嵩之子。


    人称“小阁老”。


    他为人阴险毒辣,比他父亲更为变态。


    他一只眼睛失明。


    “他将姐姐扔进了炉子里……”


    “说姐姐的药效不好……”


    小女孩无声地哭泣起来。


    没有哭声,只有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我拿走了牌子,想要逃跑……”


    “我要去告诉皇上……”


    谢凝初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傻孩子。”


    “告诉皇上,没有用的。”


    “若去了,只会功亏一篑。”


    小女孩呆住了。


    那么她逃出来的意义何在呢?


    “但是。”


    谢凝初捧着她的脸。


    “我可以为你复仇。”


    “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阿……阿弃。”


    被抛弃之意。


    这不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不好听。”


    谢凝初摇了摇头。


    “从今以后,你便叫红莲了。”


    “红莲业火,焚烧一切罪恶。”


    “记住这个名字。”


    “它将是你活下去的动力。”


    第二天一早。


    雪已停歇。


    整个紫禁城被白雪覆盖,景致壮丽。


    严府昨夜发生火灾的消息已被封锁。


    然而,对有心人来说,这并非秘密。


    听涛阁内。


    朱载堉正趴在桌上,看着阿弃——现在的红莲,大口大口地喝粥。


    这粥是新到任的御膳房太监送来的。


    粥很热,很浓稠,里面有肉丝。


    自马公公去世后,御膳房对听涛阁的态度发生了彻底转变。


    没有人愿意再遭遇胖子马公公那样的下场。


    得罪卢妃,总好过莫名其妙地疯癫而死。


    “慢慢吃。”


    朱载堉将自己的肉夹给了红莲。


    “不够的话,还可以再添。”


    红莲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中仍带着戒备,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但看到朱载堉天真的笑脸后,她慢慢低下头,继续吃粥。


    谢凝初站在窗前,整理着自己的药囊。


    “顾大人。”


    “该去给皇上请平安脉了。”


    顾云峥正在擦拭刀柄。


    “走。”


    谢凝初转过身,向外走去。


    “那块令牌是死物。”


    “我们要带的是活的证据。”


    “你要带红莲一起去吗?”


    顾云峥皱起了眉头。


    “那极其危险。”


    “她一旦露面,还未见到皇上,在半路就会被灭口。”


    “并非我要带她去见皇上。”


    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皮。


    “我的血液中,有她的一份。”


    她拿起了一个小瓷瓶。


    里面装的是昨晚排出的毒血。


    “皇上不是正嫌体热吗?”


    “不是觉得蓝道行的丹药不够好吗?”


    “那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材实料的‘好药’。”


    万寿宫。


    嘉靖帝今日的情绪比往常更为低落。


    他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郁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殿中有两人跪着。


    一人是严嵩。


    另一人是蓝道行。


    严嵩老泪纵横,趴在地上叩头。


    “陛下,老臣是被冤枉的。”


    “昨夜府中发生火灾,烧毁了许多经书和典籍。”


    “这都是那些刁奴看管不周造成的。”


    “老臣已将他们处死。”


    “老臣一心报效国家,实不懂炼丹之术。”


    嘉靖帝冷哼了一声。


    他没有让严嵩起身。


    他将目光转向了蓝道行。


    “蓝神仙,你对此有何看法?”


    蓝道行也大汗淋漓。


    他昨晚刚被皇帝训斥,今日严府便出事。


    若说两者之间毫无关联,实难令人信服。


    “陛下。”


    蓝道行硬着头皮说道。


    “严阁老忠心耿耿,此事恐是有人栽赃陷害。”


    “但是……”


    他眼珠转动,试图将祸水引向旁人。


    “贫道昨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有黑气环绕。”


    “恐是宫中有邪祟作怪,扰乱了皇上的静修。”


    “妖孽?”


    嘉靖帝眯起了眼睛。


    “你所指的女医官是何人?”


    “贫道不敢妄言。”


    “但她来历不明,医术也甚是诡异。”


    “理应警惕。”


    此时。


    殿外太监禀报。


    “谢太医参见——”


    嘉靖帝摆了摆手。


    “宣。”


    谢凝初拿着药箱走进了大殿。


    她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的严嵩等人。


    她径直走到皇帝面前,按规矩行礼。


    “臣拜见皇上。”


    “平身。”


    嘉靖帝一直注视着她。


    “谢太医,今日是来给朕把脉的?”


    “正是。”


    谢凝初站了起来。


    “微臣也是来给陛下献礼的。”


    “哦?”


    嘉靖帝对此很感兴趣。


    “是何礼?”


    谢凝初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微臣昨夜在听涛阁捕获一只‘毒虫’。”


    “这虫子体内含有一种特殊的药血。”


    “微臣研究了一夜,发现这血液中铅汞之气极重。”


    “并且……”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其配方竟与蓝神仙的‘九转升仙丹’有七分相似。”


    “只是药性更加暴烈,毒性也更深重一些。”


    此言一出。


    严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蓝道行的脸色变得铁青。


    “胡言乱语!”


    蓝道行激动地跳了起来。


    “毒虫、药血,你不可平白无故地污蔑于我!”


    谢凝初冷冷地看着他。


    “蓝神仙为何如此着急?”


    “我并未言明此虫是你所豢养。”


    “难道蓝神仙已心知肚明这虫子究竟是什么了吗?”


    蓝道行一时语塞。


    他已然被卷入其中。


    嘉靖帝的脸色愈发难看。


    “呈上来。”


    大太监黄锦急忙走下来,接过瓷瓶,呈给皇帝。


    嘉靖帝打开瓶盖,闻了闻。


    一股腥臭味夹杂着硫磺味钻入鼻孔。


    味道与他服用的丹药气味相似。


    但其中多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不祥。


    “这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