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收尸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吃的。”


    “附带墨水。”


    刘成连滚带爬地奔到桌案前,把那份假造的供状抓起来,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塞进嘴里。


    不敢嚼,大口大口地咽下去。


    满脸通红。


    谢凝初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黑瓶丢到他面前。


    “这是半颗解药。”


    “三天不死。”


    “三天之后,带着杀害赵虎的真凶来听涛阁换取另一半。”


    “找不到的话,就让你全家来给你收尸吧。”


    说完之后。


    她扶着顾云峥一步一步往外走。


    刘成颤抖着手拿起药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吞了下去。


    钻心的痛感瞬间减轻了很多。


    他瘫坐在地上,望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恨已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该女性。


    比严世蕃更可怕。


    严世蕃杀人要有理由,要有布局。


    她不想。


    她只需动一动手指,便能使人生不如死。


    打开一扇沉重的铁门。


    外面的雪更大了。


    冷风吹过之后,顾云峥稍微感觉到了一丝神清气爽。


    看着身边咬牙支撑着他重量的女人,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我是不是很没用?”


    堂堂锦衣卫百户、顾家刀法的传人。


    最后竟然要靠一个女孩子的力量来拯救。


    谢凝初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但是很快就站稳了。


    她没有看他的方向。


    就是把手臂抓得更紧一些。


    “不说话。”


    “继续工作。”


    “今晚的红薯还没吃呢。”


    回到听涛阁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


    红莲依然守在门口。


    小小的身子缩在门槛后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谢凝初满身是血地扶着顾云峥回来的时候,她吓得手中的棍子都掉了。


    “小姐!”


    “不要哭了。”


    谢凝初的声音很平稳,但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烧水、取金疮药、床头那个青瓷瓶。”


    “动作要快。”


    红莲擦了擦眼泪,飞快地跑进了厨房。


    屋子里面的炭火只剩下了半边。


    谢凝初把顾云峥扶到了软榻上。


    衣服与血肉粘连在一起。


    特别是左肩上的烫伤痕迹,一片焦黑,触目惊心。


    谢凝初用剪刀把他的衣服剪开。


    每剪一次,顾云峥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


    但是谢凝初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谢凝初。


    他仿佛害怕一旦闭眼,眼前之人就会消失。


    “疼痛时,可以大声喊出来。”


    谢凝初的手上沾着别人血迹。


    房间里没有人来拜访。


    顾云峥摇摇头。


    “不痛。”


    “看着你,便感受不到痛楚了。”


    谢凝初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平常冷冷静静的眼睛里此时泛着红色。


    “愚笨。”


    “严世蕃想用你的命来警告我。”


    “你为何不肯屈服?”


    “只要签下供状,就可免受皮肉之苦。”


    顾云峥笑了一笑。


    脸上的淤青被牵动着,显得很滑稽,也显得很凄凉。


    “我不谙权术之道。”


    “我知道。”


    “一旦承认杀人,他们也会将你拖下水。”


    “我是你的客户。”


    “护卫若背叛了主顾,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


    谢凝初没说话。


    她低下头,开始处理伤口。


    热水一盆端进来,又一盆端出去变成了血水。


    红莲在一旁递布条,手抖得很厉害。


    到了东方发白的时候,所有的伤处都被包扎好了。


    顾云峥被裹得像粽子一样。


    因为失血过多,所以他终于昏睡过去了。


    谢凝初坐在塌边。


    她望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


    一夜之间,她由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变成一个闯诏狱、下奇毒的罗刹。


    但是这笔交易并没有结束。


    “红莲。”


    “小姐,我在。”


    “看护他。”


    谢凝初站起来把手上沾的血洗掉。


    她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官服。


    对着镜子把发髻理理顺。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是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去何处?”


    红莲有些害怕。


    “太医院。”


    谢凝初拿起桌子上的金色腰牌。


    “打死了狗,主人定会心疼。”


    “我要去给严小阁老送一份厚礼。”


    严世蕃正在严府的书房中。


    地上跪着浑身发黑的刘成。


    “你说她仅凭一人,数根骨针,便将你伤成这样?”


    严世蕃的一只眼睛中透出阴狠的目光。


    他没想到那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太医,其实是个用毒高手。


    “小阁老,救我!”


    刘成一直磕头。


    “毒实在是太过厉害了,太医们已经是没有办法了。”


    “她说唯有她才有解药。”


    “三日之后,我性命不保啊!”


    严世蕃一脚把他踢开了。


    “废物!”


    “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既然她要玩,那我就陪她玩到结束。”


    “派人备好轿子,到宫里去。”


    “我要去求见皇上,告谢凝初擅闯诏狱、谋杀朝廷命官之罪。”


    与此同时。


    太医院里很忙。


    谢凝初进入药房的时候,所有的太医都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大家看她的目光都比较奇怪。


    有敬畏之心,也有鄙夷之情,还有恐惧之意。


    诏狱昨夜之事虽被压制,宫中却早已风声四起。


    “谢太医。”


    院判李太医走过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你正处于风口浪尖。”


    “此刻你怎还敢来太医院?”


    “我为何不敢来?”


    谢凝初神态自若地走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开始研磨药粉。


    “我是皇上亲封的御医,此地便是我的职守所在。”


    “倒是李院判,印堂发暗,近来是否收受了不该收之物?”


    李太医的脸色很不好看。


    昨晚严家确实送了一箱珠宝过来,让他找个机会给谢凝初使绊子。


    “休得胡言!”


    这时门外就有一个太监喊了起来。


    圣旨到——


    所有的太医马上跪在地上接旨。


    传旨的人是司礼监秉笔太监。


    他望向跪在众人面前的谢凝初,眼神复杂。


    “传皇上口谕。”


    “宣太医谢凝初,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李太医心里暗自高兴。


    一定是严小阁又去告状告成功了。


    闯入诏狱,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谢凝初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


    她一点都没有显得慌张。


    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时刻。


    御书房里。


    气氛沉闷得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


    严世蕃跪在一边,泪流满面。


    “皇上,谢凝初仗着有人撑腰,恃宠而骄!”


    “她不但打伤狱卒,更对锦衣卫千户下毒。”


    “若不严惩,朝廷法度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