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你可认罪?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顾百户涉嫌杀人一案正在审理,她此举乃是公然劫囚啊!”


    皇上没有说什么。


    谢凝初才步入御书房,行了跪拜之礼。


    “微臣谢凝初,参见皇上。”


    “谢凝初。”


    皇上睁眼,神采奕奕。


    “严世蕃告你劫狱伤人,你可认罪?”


    谢凝初抬起了头来。


    “微臣认一半。”


    “哦?是哪一半?”


    “伤人确是微臣所为。”


    谢凝初直视着皇上的眼睛。


    “但微臣并未劫囚。”


    “顾百户蒙冤,微臣前去为其诊治。”


    “刘千户阻挠微臣履行‘妙手仁心’的职责,微臣不得不自卫。”


    “自卫?”


    严世蕃冷笑了下。


    “这是妖术!这是毒术!”


    “刘成至今仍在府中哀嚎,痛苦不堪!”


    谢凝初把头转向了严世蕃。


    “小阁老说微臣使的是毒术。”


    “那么微臣可否也为小阁老把脉?”


    “我看小阁老那只失明的眼睛,似乎也快要发病了。”


    严世蕃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谢凝初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到对面的人面前。


    “皇上。”


    “微臣昨夜从刘千户处‘不慎’得到一份名单。”


    “上面记载了近三年来,在诏狱中逝去的无罪官员及其财产去向。”


    “巧的是,所有家产最终都集中到了同一处。”


    严世蕃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起来。


    他一下子望向了谢凝初。


    什么时候拿到的名单?


    难道是在刘成中毒的时候吗?


    皇上身边的太监把奏折拿过来,呈给皇上。


    皇上瞪了瞪眼睛,脸色也越发难看了。


    啪——。


    奏折“啪”地一声重重摔在严世蕃面前。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朝廷法度吗?”


    严世蕃浑身发抖,冷汗直下。


    “皇上,这是诬告!一定是她伪造的!”


    “是否伪造,让东厂查验便知。”


    谢凝初淡淡地补了一刀。


    “微臣还可为刘千户解毒。”


    “前提是他愿意做污点证人。”


    皇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他深深地看了谢凝初一眼。


    这个女太医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还要狠辣。


    但是这恰恰是他所需要的。


    一把可以刺穿严党铁桶的尖刀。


    “传旨。”


    “锦衣卫千户刘成行为不端,着即免职接受调查。”


    “顾云峥杀人一案疑点重重,着交大理寺重新审理。”


    “严世蕃,治下不严,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严世蕃瘫倒在了地上。


    他失败了。


    这一局,他不但没有除掉顾云峥,反而折损了一员大将,还惹上一身麻烦。


    “谢爱卿。”


    皇上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点。


    “你的医术甚好。”


    “但日后行事,不可如此鲁莽。”


    “下不为例。”


    “遵旨。”


    谢凝行下跪之礼。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阳光正好穿破云层。


    严世蕃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怨毒地像一条蛇。


    “谢凝初。”


    “别高兴得太早。”


    “这是一个开头。”


    谢凝初停下了脚步,侧着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小阁老。”


    “顾云峥流过的每一滴血,”


    “我必将让你用一桶血来偿还。”


    “我们来日方长。”


    听涛阁的夜晚比平时冷一些。


    炭盆火光时明时暗,映照着顾云峥苍白的脸颊。


    高烧已经烧了两个小时了。


    他全身滚烫,嘴唇干裂起皮,偶有含糊呓语,皆是催人快跑的胡话。


    这是他在诏狱中留下的梦魇。


    谢凝初坐在榻边,每隔15分钟就给谢凝初换一次敷在她额头上的冷帕子。


    她的手冰冷,贴上顾云峥炽热的肌肤时,他下意识蹭了蹭,像条渴望抚慰的大犬。


    红莲端着一盆血水出去了,又端着一盆清水进来。


    小丫头的眼睛哭得像桃子一样。


    “小姐,顾大人伤口又裂开了。”


    “烙铁带有铁锈污物,热毒已侵入血液,寻常金疮药无效。”


    谢凝初的声音很小,但是没有听到慌张。


    她把手指搭在顾云峥的脉搏上。


    脉象虚弱而跳动很快,犹如战鼓擂动。


    出现热毒攻心的现象。


    如果今天晚上退不了,就算他是铁打的身体,也会烧坏脑子。


    “药箱中的‘清心丹’呢?”


    “昨日已用一半救治刘千户,剩下全部给了大人,却毫无作用。”


    红莲抽抽噎噎地回答说。


    谢凝初的眉头微微皱起。


    寻常药物已然无效。


    必须用猛药。


    “我要去一趟太医院。”


    “去取‘冰魄雪`莲’。”


    “此物是贡品,产自极北苦寒之地,专克热毒。”


    “整个太医院,大概也仅存一两株。”


    “可是小姐,现在已到宵禁时分……”


    “顾云峥等不到明日了。”


    谢凝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服。


    她朝榻上的人看了一眼。


    曾挡在她身前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如同薄纸。


    这笔债,是她所欠。


    既有亏欠,便须偿还。


    本金,连同利息。


    拿着一盏比较破旧的羊角灯,谢凝初一个人走进了风雪中。


    此时太医院药库重地的大门是关着的。


    守门的两个小太监正躲在避风处打盹,看到有人影晃动,吓了一跳,赶紧跳了起来。


    “何人?在此作甚?”


    “谢凝初,前来取药。”


    她把金牌拿了出来。


    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妙手仁心”金牌发出冷冷的光。


    小太监认出该牌子后,又认出了这个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谢太医,并非奴才们不便。”


    “药库钥匙已被王院判提前拿走。”


    “明日一早便要盘点药材,方可开库。”


    谢凝初拿灯的手很稳。


    “荒谬。”


    “早不盘点晚不盘点,偏偏此时盘点?”


    “王院判何在?”


    “回府了……说是家中老母生病,回去照顾。”


    “胡言。”


    很糟糕,让人觉得好笑。


    这是严世蕃使用的方法。


    即使身陷囹圄,他宫中的眼线仍无孔不入。


    他知道顾云峥受伤很严重,也知道她需要药。


    所以就把路堵上了。


    他只想看着顾云峥死去,看着谢凝初无计可施,看着她跪地求饶。


    “好。”


    谢凝初没有生气,甚至一句重话也没有说出口。


    她转身离去。


    两个小太监呆立在一旁,以为传说中在诏狱闹事的女煞星会发脾气,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谢凝初走得比较慢。


    她在谋划。


    若太医院此路不通,便换一条途径。


    只要心中存有欲望,这紫禁城内便会出现缺口。


    她改变了方向,向景阳宫前进。


    卢妃居住在那里。


    深夜时分景阳宫依然灯火辉煌。


    卢妃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自知香中含毒后,她夜不能寐,心口总像压着一块巨石。


    “娘娘,谢太医求见。”


    贴身的宫女小心地禀告。


    卢妃正烦闷地把枕头摔在地上,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动作就停了下来。


    “何事寻我?”


    “深夜叨扰。”


    “带她进来。”


    卢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得很端正。


    现在她人在别人手上,不得不见。


    谢凝初走进内殿的时候身上还留有外面的寒意。


    她未行大礼,只是微福了身。


    “深夜叨扰娘娘,微臣有罪。”


    “既然有罪,为何还要来?”


    卢妃面色冷淡,手中拿着一条手帕。


    “是为我身上的毒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