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弟妹》 明宜又是两日未再见到李赟,倒是周子炤来过两次芙蓉苑看她,与她抱怨表兄太忙,想见他一面都难。
及至这日傍晚,眼见快到晚膳时间,李赟身边的小厮忽然来通传。
“二夫人,王爷请您与他一起去吃喜酒。”
明宜不明所以:“吃喜酒?”
小厮笑眯眯道:“是王爷族弟李二郎李澄的喜酒。”
明宜不由大惊,原来那日李赟一句“即日成婚”不是随口说说。
只是杨琅才死了没几日,人都还未下葬,这边就办喜事,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也不知是李赟的意思,还是李澄迫不及待想娶嫂嫂过门。
而自己与李澄不过打了两次照面,且实在也谈不上愉快,于情于理,都没必要去喝这杯喜酒。
不过李赟来传,她也不好拒绝,但还是没忍住惊讶问道:“怎么这么快?”
小厮笑眯眯道:“王爷让人帮忙操办的,说今日是个好日子,便赶紧办了。”
果然是李赟。
明宜想了想:“你稍等,我去取点东西。”
既是要喝喜酒,总不能空手而去。明宜让白芷去行囊里取出一块金锭。
她代表的是李悆,出手不能太寒碜。
待主仆二人跟着小厮到门口,便见停在门外不知等了多久的王府马车。
楚飞坐在马车外,显然是准备充当车夫。
“王爷楚大人,二夫人来了。”小厮拱手朝车上的人道。
楚飞朝明宜拱拱手:“二夫人请上车。”
明宜轻笑着摆摆手,左右看了看,只见到这一辆马车,而下一刻,马车车帘已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里面掀开。
李赟探出半截身子出来,看向下方的明宜:“弟妹,上来吧。”
先前因为李悆服丧,他都是穿着黑白两色的袍子,今日却是着一身明艳的镶金边绛紫锦袍,头上戴着紫玉冠。
他五官本就生得浓烈,被这身行头一衬,简直显出几分妖冶之色。
以至于明宜不由得怔了怔,及至小厮将马凳放在她跟前,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踩上凳子上车。
车中只有李赟一人,好在明宜还有一个白芷,免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车的尴尬。
“楚飞,驾车!”李赟开口吩咐。
“好嘞。”
明宜好奇问:“王爷只带楚飞一人么?”
低调虽是美德,但身为小凉王常遭刺杀,理应更加谨慎。只带一人出行,怎么看都有些不妥。
见她脸上狐疑神色,李赟颇有几分倨傲地轻笑了笑道:“这是凉州城,每一坊中都有卫军,每隔五十米便有暗桩。若有刺客,除非一击即中,否则只要几息的工夫,援兵便至。”
明宜心中暗暗惊讶,这凉州城显然比京城戒备更加森严。
思及此,她掀开车帘,好奇朝外看去。
街上熙熙攘攘,除了几个巡逻城卫,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等她问,李赟已经解释道:“城中潜伏兵卒虽多,但一向不得打搅百姓日常生活。”
明宜放下车帘,轻笑道:“凉州城在阿兄治下,看来牢不可破。”
李赟淡声道:“虽然敢在城中闹事的人不多,但想闹事的却是不少。”
车内光线昏暗,男人俊美的脸半明半暗。明明什么都没做,说话的语气也堪称温和有礼,但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感,以至于平日叽叽喳喳的白芷,大气都不敢出。
明宜不动声色打量对方一眼,想了想,道:“凉州安稳大宁便太平,没有阿兄和十万河西军,便没有京城这些年的太平日子。然而阿兄所受之苦,所处之危,我们却难以想象。”
李赟不以为意地低低笑了声:“弟妹当真这样认为?”
明宜刚刚这番话确实不是恭维,不管李赟其人行事如何,他能守住河西不被北狄铁蹄踏入,便是大宁朝廷和百姓的功臣。
自己也是大宁百姓。
日后在京城能长久过逍遥日子的前提,也是边境依旧安稳。
思及此,她轻笑着点头:“自然是真。”说着,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阿玉也常与我说起阿兄的英勇,说若不是阿兄能守住凉州,他也不可能在京城安稳度日。说起来,阿玉虽然体弱,但因为阿兄威名远扬,京中王公贵胄谁也不敢看轻他。”
这倒是事实,那些公子王孙背后如何评价李悆不好说,但当面没一个敢不敬的。
除却他深得景明帝关爱之外,很大原因乃是因为他的胞兄小凉王,虽身不在京城,战神之名却早家喻户晓。
李赟又是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名声?我在京城的名声,只怕与阎罗别无二致吧?”
明宜讪讪轻咳了下:“若能让人闻名丧胆,那定是一个厉害的战将。”
李赟低低笑出声,忽然又撩起眼皮,在昏沉的光线中,直直朝她看过来:“你呢?”
明宜一愣:“嗯?”
“弟妹可听到我的名字就被吓到?”
明宜反应过来,轻笑道:“阿兄说笑了,你是阿玉口中的好兄长,我怎会怕你?”
李赟靠在车厢,阖上双目轻轻笑了声,也不知是被这话取悦,还是对此不以为然。
过了片刻,明宜还是忍不住问道:“李澄婚事怎的这么快?来得及准备么?”
李赟闭着眼睛回道:“萍娘不想张扬,决定在家宴请几位亲朋做见证便好,也不用如何准备,今日正好是个吉日,我便让他们早些将事情了了。”
明宜试探道:“那位琅表兄还未下葬,这边就办喜事,会不会不太妥当?”
李赟掀起眼皮,朝她瞥过来
明宜顿时心里一惊,欲盖弥彰轻咳了声。
不该多嘴的。
李赟:“阿玉刚过世不久,表兄又出事,来一场喜事冲冲喜去去晦气,我看挺好。”
明宜:“……”
倒也没毛病。
她轻咳一声,没再多问。
李赟复又阖上双眸,继续做闭目养神状。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进入一道街巷中,吆喝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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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声渐远,只有隐隐的人声。
吁——
安车缓缓停下,楚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到了!”
李赟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眸,伸手掀开车帘,迈开长腿径自下了车,又立在车下,亲自为车上的人打帘。
明宜微微一怔,心道这人狠辣归狠辣,但却并非莽夫,而是教养很好的贵公子。
因没有马凳,明宜稍稍攥住裙摆,直接跳了下去。
车旁的男人顿时眉头一拧,收回打着帘的手,眼明手快攥住女人纤细手臂,将人扶住。
只是明宜落地时,脚下并未趔趄,身子也稳稳当当,倒是让男人伸出的手,看起来多此一举。
明宜则因为手臂被一只陌生大手攥住,下意识转头看去。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隔着两层薄衫,也能感觉到指腹粗粝的茧。
“有劳阿兄。”明宜见对方一时没收回手,轻声开口。
李赟这才反应过来一般,松开被自己攥住的手臂,轻飘飘将手收回到身侧。
“弟妹比我以为的要矫捷。”男人淡声道。
明宜轻笑:“我倒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李赟点头:“嗯,不然也没法送阿玉回凉州。”
正说着,旁边宅门内,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嚷嚷声。
李赟浓眉微蹙,阔步朝那半掩的大门走去。
这是一座两进的古朴小院,也难怪李澄一直住在永安园,许是院子太小,为了避嫌。
此时小院,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贴了大红喜字,四处洋溢着喜气洋洋。
只是院中的吵吵嚷嚷,与这喜气实在有些违和。
只见身着大红喜袍的李澄,正被几个年长者团团围住,指着鼻子斥责怒骂。
“李澄,你勾结刺客刺杀王爷,本该全家当诛,王爷宽宏大量饶你一命,本该为王爷做牛做马赎罪,可你倒好,转头就和你阿嫂成亲。”
“且不说,平阳县主府上还在办丧事,光是你娶你寡嫂这事,就有违伦常,天理不容!”
“没错!你们这婚事我们族中长辈绝不同意!”
李澄涨红脸,支支吾吾道:“各位叔伯,我与萍娘的婚事,是王爷应允的。何况我们沙狄人,本就没有这些束缚人的纲常伦理,叔伯们何必为难我和萍娘!”
“少拿王爷压我们,我看王爷都还不知你这丑事!把他们这些都拆掉!”
李澄见人要去撕门窗上的喜字,慌忙要去阻止。
而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院中幽幽响起:“呵,好生热闹!李澄你不是说一切从简,只请几位亲朋么?原来还请了族中叔伯,也好,到底是终身大事,有叔伯见证,也才算名正言顺。”
几位长辈停下动作,齐齐转身看来,见到是李赟,脸色俱是一变,急匆匆上前,拱手道:“王爷,您怎的来了?”
李澄虚虚扶了扶最前方两人手臂,朗声笑道:“族中接连两场丧事,终于有一场喜事,我自是来吃杯喜酒,也算是沾点喜气去去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