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死局已定
作品:《攻略反派不如成为反派》 手中罗盘不停转动,指针失序,盘面震颤,柳随风又往上施了几个诀,半晌,针尖微微颤,缓缓停下,直指一个方向。
跟着罗盘来到地方,拿出一扇绘制着繁复花纹的小旗,叹了口气,柳随风头疼挠挠后脑,这已经是他从大殿出来后找到的第三个边界点了,再不成可真就麻烦大了。
他也没剩几个灵石供给。
把号旗插在罗盘显示的点上,柳随风开始搭建信阵,这是他进道塔前师尊塞过来的。只要找到整个隔绝区域的边界点,插上号旗,搭好信阵,就能外传信息,不过有没有人能收到来救人就不好说了。
只有他一个人省着灵力还能找找其他办法出去,可陷在大殿的人不少,更遑论还有几个昆仑的弟子。
本着能救则救的心理,柳随风只好试一试,道塔运转有固定的修士负责,信号传出去让他们带人来修缮救人想来还是可以希望一下的。这个鬼地方从天黑开始就在吹风,现在越吹越大,风声猎猎,枝摇草低,时不时糊柳随风一脸,一时林中骂声夹杂风声吹开一片。
手上的灵石正要落下,还在咒骂的柳随风忽地顿住,他冷冷抬眼,身体悄做戒备之姿,与风吹枝摇中精准找到林中某个方向,语气不善道:“出来。”
下一刻,见到来人,他却愣了下。
陌生中又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孔与装扮从一棵参天古树后呈现,柳随风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不确定道:“止观道友?”
大殿幻境一出,他就变回原样了,此刻面容也未做遮掩。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是熟人,在柳随风出声之后却立马反应过来,颔首回道:“柳道友。”
“小尼出殿后就在周围,方才见这边灵力波动而来。”止观似是想起什么,又出声道。
止观是须弥山的弟子,他认识对方还是因为刚入门时随师拜谒慈觉大师,须弥山的弟子讲求静修,一般很少下山,在这个幻境遇到对方倒是让他略微惊讶。
不过随后这个问题就被柳随风抛到脑后了,他热情笑起来,邀约道:“那正好,止观小师傅你干脆借我点灵石顺便给我护个法呗,我试试看能不能搭个信阵求救一下。”
“好。还差多少?”止观听罢,未曾多想便点头应下。
柳随风眼睛一亮:“不多,三个就成。”
止观点点头,径直从储物袋中拿出三枚灵石扔到柳随风手中,而后单手持朱红串珠立于阵前护法。
接住灵石柳随风一乐,迅速动手布起阵来,心中忍不住感叹自己运气真好遇上止观这位活佛。
这种救人姓名的事,找对方帮忙向来十拿九稳。
另一边,秦峭凭借着房双文给自己的法器也早早就从幻境中脱身,扫视周围一圈,看到自己前面空置的几个座位,她顿了顿,随后视线又转向中心圆台处衣摆交叠的两个人。皱眉观察片刻之后,似是确定了这里暂时没什么危害,秦峭毫不犹豫起身离开,朝外面某个方向奔去。
在她走后没多久,左平晓也猛地睁开双眼,里面还带着没有化开的冷色与戾气,闭了闭眼平复心情,再睁眼时又恢复到之前的漠然。
她扫了眼秦峭的位置,没有丝毫意外移开双眼,目光果不其然也在触及圆台时停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左平晓也起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她来这个秘境本身只是为了道塔的积分,对里面的东西没什么执念,现在这个地方出问题了,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想办法出去。
她要探探这个地方。
大殿后殿之中,即使云成为祭司的记忆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身处其中的方觉夏注视着眼前除了自己谁都没办法看到和触摸的温向烛,思维止不住的发散。
对于这里无启的族人来说,他们就是一群外人,所以想要进入大殿才需要那些疑似是残魂的鱼。可这个人一开始就在山城里面,排除他从头到尾就是个欺骗自己的假人这种可能,方觉夏觉得很大可能是秘境自动将他判定为自己人了,但为什么呢?
他是无启后人?还是他身体里早就有无启的残魂?或者对方早就被夺舍了?
几个没什么根据的推测被方觉夏在心里轮流过了一遍,又想到两个人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同生共死的情况,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引得一旁随意翻看着云的阵法书的温向烛侧目。
两个人从那天出来之后就没说过几句话,幻境里的事,温向烛不问,方觉夏也懒得解释,反正只要不作死,她也不指望对方什么。
方觉夏不理会对方的目光,轻轻拍拍脸醒醒精神,转头投入到自己的教学任务中。
没错,教学任务。
拿起一根长棍,从面前昏昏欲睡的小豆丁桌子前一个个走过去,方觉夏,时不时在不专心桌子上点一点。
成为祭司之后,云越发的忙了,她的记忆也流逝的愈发快,似乎在她的眼里,百岁的时间转眼即逝,除了平和的日复一日,没什么惊心动魄值得铭记的地方。
她就怎么突然间长大,从那个被方觉夏哄着叫自己姐姐的小姑娘成了长寿美丽神秘的无启祭司。
这位高傲的祭司,满腔责任感越发强烈。
就连那位叫黎的神女也变得彻底,方觉夏原以为照对方的脾气,神女的继任想来不会太顺利,没想到那日除了把温向烛捞出来,其他一切都平和安然。而在那之后,云的咒骂也消失了,一方面是因为祭司的职责和出于对娘娘的尊敬;另一方面,方觉夏看得出来,云的改观似乎真是打心底的。
黎确实也做得极好,她好像一夜之间抛开了所有不可理喻的想法,放弃了那套在方觉夏看来已经愈发成型的剑法,不再沉默,而是微笑,笑着把无启的一切装到心中,把其他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挤出心房,就像一位真正的神女娘娘。
娘娘。
那双盛满激流的双眼不再倔强汹涌地看向每一个无启子民,而是化作温润深沉的海,平和慈悲善待每一位族人。
百年间,黎做了许多事,这为她赢得了所有无启人的心,包括云。
对于方觉夏而言,这些时间只是眨眼,黎的所作所为她没办法亲眼目睹,但看到一直跟踪的幻境主人对着自己早年的死对头恭敬又崇拜地喊出“娘娘”二字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以至于方觉夏试探性询问云是否还记得那些年的仇视时,看到对方羞愧难当、真心悔过,她都没太惊讶。
只是,方觉夏仍会时不时想起黎最初那双清冷的眼,她总觉得对方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至于这群小豆丁,是新一代祭司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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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云的这一段记忆之中,整个无启遭受周边的妖与灵兽的侵扰频率变高,整个无启不堪其扰,对于这些未来的战斗力的教育也加快进度加大强度地提上日程。
云很信任方觉夏,某天拿着一堆自己这些年研究的阵法找到她,试图让她在自己实在忙不过来接替时,方觉夏看了眼自己没见过的阵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一段记忆很紊乱,时长时短,常常莫名其妙就无缝衔接自动切换,上一刻还在祭祀,下一刻就是方老师小课堂,导致方觉夏上课都看不到几个阵法,只能掐着嗓子在胡诌和正确指导间反复跳跃。哦,不对,是拿着棍子胡指导。
温向烛每次看到都在一旁嘲讽地笑,要不就是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盯着方觉夏看她还能怎么扯。
小豆丁们都看不见她,对此云的解释是方觉夏是她招魂过来帮忙的。出于无启子民对祭司的深切信任与云这些年的良好政绩,这个离谱之中又透露着一丝合理的理由被包括黎在内的所有人接纳了。
虽然看不见方觉夏,但她能碰到东西,所以干脆拿着根细棍子上课,上面蘸了墨,抬手就能对着小豆丁们没有水平的阵法作业指点江山。
小孩们一开始总是喜欢喊她“鬼师父”,在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被方觉夏全都强制修理一遍后,都改口对着细棍子喊“姐姐”。
方觉夏对此甚感欣慰,温向烛看到后悄悄翻了个无语的白眼。
“姐姐,你今天打得好轻哦!”面前睡得流口水的小人儿被方觉夏一棍子敲醒,吓得连忙爬起来坐正,感受了一下背后,又抬起头鼓起脸对着方觉夏开心道,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双黑曜石。
方觉夏挑眉:“怎么,你想重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小孩鼓起来的脸瞬间瘪下去,摇头跟拨浪鼓似的,“那羽还是不要了。”
温向烛听到动静再次抬眼,把视线放到方觉夏和羽身上,似笑非笑。
断断续续的课上下来,羽是跟她最亲近的孩子,方觉夏摇头笑笑,转头看向窗外,这间被用来做教舍的屋子是大殿众多屋舍之一,跟云的房间很像,都有巨大的窗户和飘扬的轻纱。
窗台之下紧靠自大殿八方跌落而下的水流,似近似远的碎玉之声在耳边回响,轻纱飞扬回落之间,这个山城的面貌清晰可见,窗外的他们累着、笑着、哭着,窗内的他们埋头昏昏欲睡。
起风了。幻境就快结束了,方觉夏能察觉到。
云的焦灼、繁忙和无启奇怪又紧张的氛围伴随着这阵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风传开,连方觉夏和温向烛这种在跳跃的记忆中不明所以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山雨欲来风满楼,等风来雨落,就是终止之时。
死亡就在前方。
三神从天边流出,又流到天边去。
流啊流,流到每一个无启的孩子手心。
这片土地被娘娘赐福,被三神眷恋,被无启珍重。
熟悉的歌谣再次被那位祭司哼唱,歌声远去之时正是新的记忆重启之时,短暂的温馨又紊乱的教学记忆被覆盖,窗外窗内一起消融,再次抬眼时,战争似乎已经开始了。
望着满天红光,方觉夏与温向烛对视一眼,而后移开目光,注视着这无法避免的结局,神色肃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