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心跳百分百(二十五)
作品:《前男友是无限流boss》 颜乐的手按在了胸前的吊坠上。
生命中最后的时刻,她心中浮现起多年前那道身影。
对不起,爸爸,我没法来找你了。
半机械半血肉的怪物咧嘴笑着,欣赏了一会眼前人类绝望恐惧的模样后,它蓄势而起,一把朝她扑了过去。
它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令人恶心。
再过几秒,她也要变成它的盘中餐了吧?
谁知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一声闷响过后,那怪物直直地被撞飞,文雪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朝她伸出了手。
颜乐的腿发软,在文雪的帮助下,她艰难地站了起来。
“冷静点,跟着我。”
这时候,刚刚被撞飞的怪物站了起来,再次朝她们冲了过来。
文雪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颜乐的身前。
她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匕首,看上去十分锋利,刀光闪过的瞬间,怪物身上的血肉掉落了一大块。
对方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双眼血红,如同被激怒的疯牛一样,用变成了利刃的十指划过文雪的脖子。
后者险险避过,颜乐看得心惊肉跳。
谁知怪物一击不中,瞬间发动下一次攻势,它的胳膊以一种非人类的方式弯折而过,直从文雪头顶切割而下。
颜乐几乎下意识出声提醒,但还未等她出声,文雪就用另一只手轻点怪物的胸口。
刹那间一缕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像一条小虫子一样钻入了它的心口,无视任何金属的阻隔。
而后,它一路往上,直通大脑。
怪物的利刃落在了文雪头顶,贴着她的发丝。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它忽地僵住不动。
半晌后,“啪”的一声爆响,怪物的头颅炸裂。
无头的尸身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雪、雪姐?”颜乐心口发颤。
文雪收起匕首,抹去溅射到脸上的血肉,“我没事。”
颜乐咬了咬牙,努力将方才那一幕甩出脑海,又不停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这才恢复了点勇气。
文雪掏出一只黑色的香水瓶子,往颜乐和自己的身上喷了喷。
“隐匿气息用的,”她解释了一句,随后拉起颜乐向外飞奔,“快走!”
【我记得文雪不擅长作战吧?】
【好邪门,她身手变好了很多!而且她的攻击手段怎么变成这样了?】
【楼上的真可笑,这年头谁还没点底牌了?】
【奇怪,赵杰死在她眼前,她眼皮都不眨一下,怎么这么关心这个叫颜乐的新人?】
【反正我现在没法相信她了。】
【替死后备役?】
到处是缺胳膊少腿的半机械人。
有些尚未死透,在地上不停抽搐着。
雪白的墙面洒上大片大片的血污,不少被抛飞的机械器官与内脏浸泡在地面血泊中。
残存的生命绝望地奔逃着,很快被拖了回去。
有些则躲藏在沙发后,或桌子底下,怪物们假装视而不见,在他们周围逡巡。
“在哪里呀?”
“在哪里呀?哎呀,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颜乐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这一层的常规出口被封锁了,”文雪飞快扫视四周,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这瓶特殊香水的隐匿时效为十五分钟,一天可使用一次,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内离开,不然没法抗住这一波波怪物。”
话音刚落,彷佛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令人心颤的撕裂声与惨叫声一阵阵响起。
“找到了!找到了!”
“啊啊啊——”
颜乐眼睫轻颤,很快,她深呼吸一口气,像下定决心般,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雪姐,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
半晌后,她试探着说道:“来之前我看过这一层的平面图,也观察过附近的环境。我记得最东边的廊道里有个通风口,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她的想法与文雪的想法不谋而合,后者的确早就留意到那些串联不同楼层的通风管道。
不过文雪只是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小心翼翼地过去,避开附近的一只机械怪后,来到了通风口。
口子不大不小,一次勉强可容一人通过。
拆开格栅后,文雪身手敏捷地跃入通道,颜乐紧随其后。
她上半身已进入通道,双腿还在外,这时候又有一只人形机械怪出现在廊道附近。
她认出了它。
是舒妍。
颜乐屏住呼吸,同时加快速度,终于赶在舒妍抵达时彻底进入。
“咯拉、咯拉”的声音响起,那玩意不知道在吞吃什么。颜乐跟着文雪,硬着头皮往前爬。
纵横交错的管道内部像迷宫一样,黑漆漆的。
得先横向爬完一段距离,才能纵向往下。
有那么一瞬间,颜乐甚至怀疑,前方的文雪是否已被怪物取代?
所幸她的担忧并未成为现实,文雪依然是文雪。
【最讨厌这种幽闭空间。】
【+1!】
【真的很怕突然来个东西,一把抓住颜乐的脚。】
弹幕的担忧不无道理,因为颜乐身后似乎响起了什么怪异的声音。
是错觉吗?
在经过一片区域时,底下的空间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颜乐心跳骤然加快,不由加快了脚步。
“心跳吧,恋爱吧,在这狂热的季节……”
*
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阮思敏的心不由一沉。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啊啊啊!!!”
沉闷切割声响起的同时,女子惨烈的叫声传来。
那声音的主人他很清楚是谁。
虽然每次都会戴着半张优雅的假面,但她的声音他早已记住。
那是和他一起在废弃的大楼,也就是狩猎场里尽情狂欢的朋友!
她穿紧身黑色长裙的身影格外曼妙,看到残忍的场面时,还会以手掩唇,做出天真又无辜的表情。
而当这些猎物获得解脱,去往神之国度时,她又会发出快意的轻笑声,彷佛发自内心为他们感到喜悦。
可现在……
“心跳吧!”
扑通。
“恋爱吧!”
“扑通。”
“在这美妙的季节……”
“啊啊啊啊啊——”
她并不喜欢玩恋爱游戏,但很喜欢那个游戏的曲子。
“心跳吧,恋爱吧,在这美妙的季节……”
“心跳吧,恋爱吧,在这狂热的季节……”
“心跳吧,恋爱吧,让我们一起进入这美妙又狂热的季节……”
很魔性的洗脑神曲,配上主唱甜美动人的嗓音,这曲子一时间风靡大街小巷。
但是现在,当这美妙又甜美的旋律在阴森的大楼里回响,配着不停响起的血肉坠地声,阮思敏一时之间如坠冰窟,浑身上下一阵阵发冷。
他感到自己的血肉也被一块块割下,扑通扑通掉在了地上。
此时他的朋友尚未死去,而是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深处而来。
那里是一排排隔间,阮思敏藏在倒数第二个。
此刻,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尽量把身体往里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别过来!别过来!滚开啊怪物!!!”意识到对方不会放过自己,女子发出癫狂的哭叫声。
她会把怪物引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他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抠住自己的掌心。
终于,她来到了他的隔间前。
“刺啦!”
她尚未出口的最后一声尖叫被迫中止,整个人趴在门板上,沿着门板缓缓滑落。
鲜红刺目的液体从门缝中无声淌入,阮思敏不经意间低头,对上了一截死去的脸孔。
那双被鲜血浸湿的眼睛,充满了强烈的怨恨!
沾血的零件咕噜噜从她脸上滚落。
他死死地捂住嘴,高大的身躯无力地下滑,最终蜷缩在墙角,整个人抖个不停。
阮思敏很想别开头,但又忍不住去看。
忽然,那双眼睛动了。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以遏制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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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眼睛动了。
而是尸体动了。
怪物抓住女子的脚,一点一点地将她拖走。
洁白的地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脚步声渐渐远去,女性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
是梦吧?是噩梦吧?
也许等天光亮起,一觉醒来,一切都过去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早安,思敏。
早安,小妍。
今天吃什么呀?
让我想想哦,要不牛奶配三明治吧!
可是不会有牛奶和三明治了,也不会有思敏和小妍了。
就好像这一夜永远不会过去,明天也不会到来。
如果他继续苟在这里,那迟早会被怪物发现。
到处乱跑,同样是自寻死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引以为豪的聪明脑袋此刻竟想不出一点办法。
滴答!
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滴到了他的脸上。
漏水了吗?
他摸了摸脸,把手拿到眼前一看,看到了一抹刺目至极的红。
阮思敏茫然地抬头,猝不及防与另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对视。
它出现在一头如水草般浓密的幽黑长发中,出现在一张惨白如墙皮的脸上。
狂热、恶毒、满含爱意。
舒妍的脸像被嵌在天花板上的格子里,如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装了个美艳的脑袋。
在她的脸上,齿轮有条不紊地转动着,带动嘴角的微笑。
人间有地狱吗?
有的!
多年前,舒妍临死前这样认为。
而此刻,从她的眼睛里,阮思敏同样看见了地狱。
*
楼下惨烈至极的景象被隔绝了,楼顶一片安宁静谧。
如造物之初神赐的花园。
天地似一片流淌的星河,有一种世界尽头的美。
世界尽头只剩一男一女两只小小的人类。
陆秋白背靠老树,安静地坐在了树下。而阮思甜将头枕在了他修长的腿上。
满树的灯如白色的智慧果。
没有蛇的引诱,两人将在乐园中无忧无虑地地老天荒。
“我们玩个游戏吧。”阮思甜微笑着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你说。”
阮思甜拨弄了会树下的开关,树上的灯如有呼吸般,开始明明灭灭。
朦胧昏暗中,她用专注的目光看着他清俊的脸。
“我想问个问题。”
“灯暗时,你说假话。灯亮时,你说真话。”
陆秋白眼神晦暗地笑了笑。
“你问。”
阮思甜:“你有多爱我呢?”
陆秋白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小甜,不如你自己来找答案?”
阮思甜:?
可恶,男朋友突然变得诡计多端!
陆秋白从树边拿起一本书。
她看了一眼,发现是从交界餐厅带回来的那一本童话。
陆秋白调了下灯光。
明亮的光线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有条不紊地翻动着书页,沙沙的翻书声与风吹树叶的簌簌声相和。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古老的王国,这个王国曾繁华过,如今却在渐渐死去。”
“王国里有一座城堡,城堡里有一位美丽的公主。”
“在王国的另一角,有一大片肮脏的垃圾山。”
“垃圾山最深处有一棵树,树下有一座小小的房子,小小的房子里住着一个美丽而贫穷的小小少年。”
“少年爱上了公主,可他不知道,公主的内心住着一只恶魔。”
“后来……”
阮思甜的眼皮越来越重。
男朋友的声音很好听,温柔低沉,可她听着却觉得十分催眠。
为了让她更好地入梦,树上的灯渐渐熄灭。
陆秋白的声音却并未停止。
“公主的家人全都死去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少年对公主说,不要害怕,等你手里的小人走到迷宫的出口时,我就会回来了。”
“但是她等啊等,等了很多年,他始终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