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路数很怪
作品:《红楼之黛玉美食探案江湖行》 赢得徐一眼认可后,赵文轩开始在赵广德面走动,提起冯三爷那边终于松口。
赵广德听到如此这般说,当即高兴起来,这合作是他期盼已久的。
毕竟冯三爷可是大古董商,有他背书,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黑货的事情在背后遭人咬舌根。
要知道他虽然收藏了不少的好玩的玩意儿,但是这玩意儿随时就像是一个火药引子,说不定随时都能要他老命。
要说赵广德能搭上冯三爷,并非是他面子多大,自然是徐一眼在冯三爷面前提了一句:“姑苏有个姓赵的古董商,手头似乎有点‘硬货’,路子野,三爷若有兴趣,不妨瞧瞧。”
就这么一句,就算是徐一眼在冯三爷面前上眼药,给赵广德开了后门。
验货的地点选择在了赵府中那隐蔽的院落内。
赵广德亲自作陪,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慧明也打扮得比平时更光鲜几分,站在一旁,眼神却不时瞟向徐一眼身后那个低眉顺眼、作侍女打扮的“丫头”——正是妙玉。
伪装过后的妙玉换了身朴素的青布衣裙,头发简单绾起,脸上稍作了修饰,显得比实际年龄更稚嫩些,尽量不惹人注意。
冯三爷坐在上首,逍遥自在着品着茶吃着点心,目光淡淡扫过室内陈设和在场诸人。
“开始吧。”
徐一眼坐在他旁边,也是一副懒洋洋、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样子。
闻言,赵广德连忙示意手下。
一件件重器被小心翼翼捧出,置于铺着绒布的条案上。
妙玉作为徐一眼的侍女,捧着纸笔,安静地跟在徐一眼身后半步。
徐一眼看一件,她便低声报出名称、尺寸,偶尔在徐一眼的示意下,用特制的软布轻轻拂去器物角落的浮尘,以便观察细节。
起初几件,徐一眼只是略略点头或摇头,偶尔低声对冯三爷说两句。
冯三爷面色平静听着。
直到那件青铜爵被捧上来。
徐一眼拿起,仔细看了看爵腹的纹饰和底足,又递给妙玉:“看看底款。”
妙玉接过,手指拂过爵腹内侧一处极隐蔽的刻痕——那正是她之前怀疑与林家有关的地方。
她看得仔细,然后将爵递给徐一眼,回道:“老先生,此爵形制古雅,但……底足内侧有一处微刻,形似‘山林’合文,颇为少见。”
“山林?”徐一眼接过,对着光细看,眉头微蹙。
一直沉默的冯三爷忽然开口:“拿过来我看看。”
徐一眼将爵递过去。冯三爷只看了那刻痕一眼,脸色就微微沉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却并没有说什么,慢慢放下爵,示意继续。
接着是那幅疑似有官府朱印的前朝山水画。
徐一眼展开画轴,细细看了一会儿,示意妙玉看画轴与绫绢接缝处。
妙玉凑近,借着灯光,她心中惊骇,低声对徐一眼道:“此处绫绢有修补痕迹,下方似有印痕,但模糊难辨。”
冯三爷再次投来目光,这次停留得更久。
随后,又有一件白玉螭龙笔架被取出。妙玉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那螭龙的造型、玉质的温润感,与她记忆中师父手札里描述过的、林世清曾收藏过的一件心爱之物,特征几乎完全吻合!而且,笔架底部有一处极淡的、像是经常摩挲形成的特殊包浆,与手札记载的细节对上了!
冯三爷亲自走了过去。他拿起那白玉螭龙笔架,反复摩挲,尤其是底部那处包浆,他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了许久。
“赵老爷,这件东西,哪里来的?”
赵广德笑道:“是……是早年从一个落魄书生手里收来的,说是祖传之物。”
冯三爷讥笑道:“祖传?这玉,这工,这养出来的润泽……还有这底子上的手泽,可不是普通祖传能有的。倒像是……一位真正懂玉、爱玉的雅士,经年累月,以心血盘玩出来的。”
他一一看向过条案上的东西——青铜爵、山水画、螭龙笔架,还有之前几件同样透着雅而非俗气的器物,缓缓道:
“赵老爷,你这些东西,路数很怪。有些市井俗气冲天,有些……却雅得过分,雅得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带着同一种味道。这种味道,我很多年前,在一位朋友身上闻到过。”
他看向徐一眼:“老徐,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扬州,林御史府上小聚,他那位从姑苏来探亲的族弟,带来的几件小玩意儿?其中好像就有一件白玉螭龙小摆件,形制与这个笔架,颇有几分神似。”
徐一眼眯了眯眼,仿佛在回忆,恍然道:“三爷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印象。林御史那位族弟,好像就是姑苏通判,叫……林世清?也是个爱物成痴的妙人。可惜,后来听说……”
冯三爷接口道:“听说葬身火海,家藏尽毁。赵老爷你那些来路不明的俗器混在一起,不伦不类。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收到了这么多,带着已故林通判雅玩特征的东西?嗯?”
“轰——!”赵广德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唰地凭空流下来了。
慧明也吓得后退半步。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冯三爷怎么会认识林家的东西?他怎么知道林世清?!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发出轻响。
这声响仿佛惊醒了赵广德,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慧明,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都是你办事不力,留下首尾!
慧明脑子里嗡嗡作响,三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时她还是个有点权势的知客僧,靠着巴结赵广德这类富商,日子过得比一般尼姑滋润。
赵广德对她不错,常给香火钱,偶尔也送些首饰衣料,两人很快便有了肌肤之亲。
就在林家出事前不久,赵广德温存后,搂着她,似醉非醉地提过一句:“……姑苏城里,很快要腾出一批好东西……到时候,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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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这清净地方,暂时放一放,避避风头。”
她当时只当是赵老爷又收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贼赃,没太在意,还娇笑着答应了,心想又能捞一笔。
没过多久,林通判家就起了那场惊天大火,消息传来,满城唏嘘。
火灾后没几天,赵广德深夜来访,不是找她寻欢,而是脸色严肃地让她屏退左右。
他告诫道:“林家的事,你听说了。有些话,出了这个门,你就当没听过。”
慧明心中一跳,隐约觉得不妙,但还是点了点头。
赵广德又道:“林家……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火,不是天灾。上头有人要林世清闭嘴,也要他手里那些要命的账本和信件。东西拿到了,人……也不能留。”
慧明吓得忙捂住了嘴。
赵广德指了指天,意味不言而喻,“现在,林家的那些古董字画,都在那位手里了。但东西太扎眼,一时半会儿出不了手,也运不走。需要个稳妥的地方,分批存放,慢慢洗干净。”
“你这清心庵,后山有隐秘的废窖,平时没人去。老住持年纪大了,不管事。你帮我这个忙,把东西分批接进来,暂时藏好。等风头过了,我再慢慢运走。好处……少不了你的。等老住持哪天归西了,这清心庵住持的位置,我保你坐得稳稳当当。”
慧明哪有不明白,她这算是上了贼船,如果不答应,可能明天姑苏河底就会多一具无名女尸。
如果答应……富贵险中求!
她答应了。
从此,清心庵的后山废窖,就成了一个秘密的赃物中转站。
深夜,总有蒙着黑布的车马悄悄从角门进入,卸下一些沉重的箱笼。她不敢多看,只负责接应和看守。
同时,赵广德还吩咐她另一件事:“林家的独女,当时据说在外寄养,逃过一劫。如今下落不明。上头的意思是,最好有个林小姐摆在明处,一来安抚人心,二来……万一真有什么遗漏的凭证需要林家人出面,也好有个傀儡。”
没过多久,带发修行、暂居庵中的孤女妙玉,与传闻中“带发修行、年龄相仿”的林家孤女对上了号。
慧明在赵广德的暗示下,顺水推舟,默许推动了“妙玉就是林家小姐”的谣言。
因为她乐见其成,有了这个活招牌,她看管赃物、与赵广德来往,就更有了“为照顾故人遗孤”的幌子。
至于真正的林家小姐是死是活,去了哪里,慧明并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只需要这个听话的、好控制的替身存在就行了。
当初她用“你爹怎么死的”、“你家产多少人盯着”来威胁妙玉时,她是真心认为自己在拿捏林家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现在冯三爷毫不留情地戳穿那些东西带有林家印记时,慧明恐惧的,自己参与的销赃窝藏罪行要暴露了。
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上头的人,如果因为暴露而需要弃卒保车,她和赵广德就是最先被抛弃的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