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因为很漂亮,和你一样
作品:《别吻我眼睛》 应安澜觉得自己脑子里这根紧绷的弦因为她最后这句话,彻底断了。
“砰”玻璃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玻璃碎片溅在脚边,应昭愿阴郁一笑,“我说错了吗?你这么生气。”
“你简直,太放肆了。”应安澜的牙齿都在发颤,从嘴里硬挤出几个字。
应昭愿垂下眼,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她缓声道:“哥,你宁愿牺牲我,也不愿意牺牲自己对么?有好日子了,你还会想起我吗?”
“应昭愿!现在和以前比,难道不就是所谓的好日子?我到底还有哪里对不起你?”应安澜再也控制不住,冲着她怒吼。
应昭愿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想牺牲我。哥,这不好。我不愿意。”
你想牺牲我,你想牺牲我……
应安澜忽地放声大笑,他在应定为面前做小伏低,在外人面前卑躬屈膝。
在妹妹看来,这些什么都不算,甚至抵不过应作潇对她一笑。
妹妹不愿意可以拒绝,但是这么多年有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有没有人问过他想不想背负这些?
“我为了你牺牲了很多,应昭愿……”应安澜面无表情地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你知道为什么应作潇喜欢沈知舟么?现在我明白了。”
“什么?”应昭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线因为激动有些发抖。
“因为沈知舟不会像你这么自私。她就算再讨厌一个人,也能看出这个人为自己付出了多少,”应安澜松开手,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应昭愿煞白的脸色,“而你不会,你永远只能看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不是觉得他狼心狗肺吗?不是觉得他自私自利只会牺牲别人吗?
既然她说的话句句戳心窝子,那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如果我跟沈知舟一样,生活在她那样的家庭环境中。而不是过得谨小慎微,见不得光。那我也会像她一样,天真灿烂。”应昭愿一字一句地说。
“是吗?”应安澜觉得十分可笑,“我告诉你,不会的。血脉里流淌着自私的基因,这些是不论环境的。”
应昭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那像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就一定是好人吗?”她转过身,朝门外走去,“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况且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兔子。”
“你要干什么!”应安澜在她身后喊,“我警告你……”
应昭愿手指放在唇边“嘘”了声,指了指四周:“小心隔墙有耳,”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哥哥,我是在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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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沈确眼瞧着妹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顺口问道:“还心疼呢?”
沈知舟还没从纷乱的情绪中调节过来,好半天“啊”了一声作为回应,接着后知后觉哥哥是什么意思。
她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在想怎么给爸妈说。”
沈确啧了声:“你就是心疼我也不会说你什么。我也觉得这小孩儿挺可怜的。”
沈知舟被逗笑了:“你才比人家大几岁啊,就叫人家小孩儿。少给自己抬辈分了。”
“不过今天我还是挺好奇的,”沈确顿了顿,“他居然这么沉得住气,也没甩脸走人就坐那看着那小子玩心眼。”
沈知舟不以为意道:“哦,是我提前交代过他呀。”
沈确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
“咱们是来探听情况的。如果不提前交代,中间他没忍住走了,接下来还怎么聊?”沈知舟理直气壮地说。
说完她忽然想到离开之前,应作潇问她怎么不回消息。
难道昨天睡着时,他说了什么重要的事?
点开手机页面。
【应作潇:新年快乐。一生都快乐无忧。】
很好的祝愿。
只是这种在她看来属于群发祝福的消息,没及时回复他也要生气吗?
沈知舟有些困惑,从前应作潇也不这样呀。
很快这个问题就被她抛诸脑后,因为过年期间的聚会实在是多到让她脚不沾地。
已经推了一部分不熟悉的,但不得不去应酬的也不在少数。
这段时间一回家,沈知舟就仿佛被抽了精气似的,懒懒地倒在床上不想动。
当然这么卖力也是有几分效果的,人都是视觉动物。
或许是因为模特好看,或许是因为面料精致,总之现在圈子里有不少小姐太太对汉服也燃起了兴趣。
就当是为中华民族传统非遗文化做贡献吧。
沈知舟埋在被子里叹了口气。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沈知舟看着那一串陌生的号码犹豫要不要接听。
思来想去,还是接了下来。
“知舟,新年好。”那端传来温润的男声。
“你好,你是?”沈知舟有些诧异。
“是我,闻骆。你没存我的电话吗?”闻骆还是正常的音调。
这段时间太忙,沈知舟都忘记他了。现在乍一听见他的声音有些无措。
一方面觉得他以前当朋友时还不错,另一方面又觉得他现在的私生活太过于荒唐。
她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怎么去面对他。
“啊,不好意思。我不经常存号码的。有什么事吗?”沈知舟按捺住心里的那点异样,问道。
闻骆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顿了一下,还是笑着说:“没什么。我最近参加的聚会不少,但是居然都没遇见过你,给你发消息也不怎么回。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知舟有些无语,大过节的能出什么事?净说点不吉利的话。
还能为什么遇不到,那当然是听说有他在的聚会,她都推了呀。
自从陈言和应作潇轮番上阵给他上眼药之后,宋长欢也姗姗来迟地送来闻骆的各种花边新闻。尺度之大,令人发指。
她又从闻骆发来的信息里琢磨出了点他的意思,可人家没挑明,她总不好直接说明。
为了避免见面太过于尴尬,沈知舟决定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但是他今天突然打来电话,而她恰巧猝不及防地接听。这一出釜底抽薪,玩得确实高。
“没什么事,就是最近也挺忙的。你也新年快乐,早点休息吧。”沈知舟最终还是选择了快速赶人法。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这个办法自从她试用以来十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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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骆叹了口气,直接切入主题:“朋友送了我一个官窑花瓶,我觉得放你店里才算是相得益彰。所以今天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开业,想当作贺礼相赠。”
“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愿意捧场我就十分高兴了。”场面话对于沈知舟来说简直信手拈来,况且她也不想欠他人情。
不等他回答,她又加重语气道:“你如果再这样客气,咱俩朋友都没得做了。”
闻骆那头沉默片刻,知道她是认真的,这才勉强答应。
沈知舟松了口气,聊了两句有的没的就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沈知舟倒觉得店里再放几只好看的花瓶也未尝不可。
还没等她想好去哪里找渠道,应作潇的电话就拨到了她手机上。
她甚至有些怀疑应作潇是不是给她手机按了监控,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闻骆之后打过来。
“打电话有什么事?”沈知舟接起,问。
“怕你又不看消息。”应作潇声音带笑。
沈知舟轻嗤一声:“你到底要干嘛?难道是特意来审判我那天没看见大少爷的群发祝福吗?”
“不是群发的。”应作潇沉声反驳。
沈知舟:……
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她的无语,应作潇没等到她的回复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开业时间准备好了吗?”
沈知舟愣了愣,“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都来问我开业时间?”
应作潇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关心的字眼,“都?还有谁?”顿了顿,“闻骆吗?”
给她手机装监控实锤了。
“你,怎么知道的?”沈知舟的声音明显不对劲起来。
“合作公司送了我一对花瓶,他们说还有单个的送去闻家了。”应作潇解释道。
沈知舟脑子还没转过来:“然后呢?”
应作潇慢条斯理地说:“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你了,觉得送给你正好。”
“……为什么看到花瓶会想起我?”沈知舟开始光速分析他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在调侃她。
应作潇低笑一声:“因为很漂亮,和你一样。”
……
沈知舟清了清嗓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转移了话题:“那你怎么觉得他一定会送给我?”
“我猜的。”应作潇声音淡淡的,“再者说就他的审美,放他家里确实浪费了。”
啊……这个男人说的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应作潇话锋一转,“你不要收他的,他的不好看。”
沈知舟觉得有几分好笑。
跟小朋友似的,幼稚得争论谁的东西更好看,她无奈道:“我没有收。”
应作潇唇角上扬,“我的好看。我的还是一对的,寓意也好。到时候我送去你店里摆起来。”
“可我也没说要收你的呀。你放在家里就好。没事的,别客气。”沈知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执着于把花瓶摆在她的店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搞推销的。
“你怎么知道闻骆的那个花瓶不好看?”沈知舟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应作潇沉默了一瞬,“我比他有钱,占股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