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是否同意我当你的狗

作品:《别吻我眼睛

    陈言嘴唇颤了颤,不可置信地把手机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是应作潇没错啊。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出的话跟小学生劝架似的,“你。你不应该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应作潇的声音很淡:“是啊,这样不对。可我不能再一错就错下去了。”


    陈言知道他是指当初那件事,叹了口气:“那个时候,你也是迫不得已。”


    应作潇摩挲着柔软的围巾。


    迫不得已又怎样,错了就是错了。


    他说:“或许吧。我本身也不是什么温润君子。应不应该又有什么要紧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妹妹太小了,她不懂是什么意思。”陈言苦口婆心劝道。


    应作潇眉尾上扬,看来陈言这几年的浪子没白做,还真被他猜中了。


    可不就是么,当初她说的那句“只是觉得好玩而已”,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让他血液倒流,浑身冰冷。


    “她以后会懂的。”应作潇低低地说。


    沈知舟出国这几年,陈言实打实地看着应作潇是怎么在父亲和集团之间斡旋,怎么剔骨剜肉般的成长起来。只是没想到他这样看上去清冷淡漠的人,对待感情居然如此执拗。


    “你们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陈言顿了一下,郑重其事道,“可如果知舟不愿意,你还是一意孤行,那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


    在应作潇的印象里,陈言二十多年一直吊儿郎当的,这是他第一次用认真的语气说狠话。


    既感慨的同时又觉得庆幸。还好,皎皎身边还有很多关心爱护她的人。


    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哪怕自己会万劫不复,也想她能端坐高台。


    应作潇很轻地笑,哑着声音说:“好。”


    /


    人一旦有了盼头,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短短几天一眨眼就过去了,这段时间里沈知舟把手头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店内运行也变得平稳了,就等着专心招待朋友。


    等待接机时,原本她还担心能不能看清Evan。


    直到他一出来,那将近一米八八的身高在人群中还挺显眼,沈知舟蹦跳着挥手,“Evan,我在这儿!”


    Evan是中法混血,出生后跟着妈妈在中国待了好几年。


    沈知舟跟他在大学相识,两个人一见如故,迅速结为挚友。自从她毕业回国,他们已经有半年多没见了。


    “Luna,好久不见。”Evan的中文一直很好,这大概也是两人玩得来的一个原因。


    沈知舟这次带了司机来,Evan定的酒店就在她家不远处。这样一起出去玩什么的也很方便。


    “你的设计完成得怎么样了?”沈知舟关切地问。


    Evan入学一年后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服装设计,迅速发挥特长开始跨行搞漫画。虽然不喜欢专业,但是学校需要的设计他还是选择亲力亲为。


    “很一般。所以才来你这里找找灵感。”Evan煞有介事的语气把沈知舟逗得直乐。


    她点点头:“那后天带你去店里逛逛,今天吃完饭你可以先好好休息。”


    两个人畅谈一路,陪他去酒店放下行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雾隐回廊吃晚饭。


    已经过完年了,上次来时挂着的小红灯笼都收了起来,中间的空地种上了迎春花。


    走在石板路上,沈知舟脑子里倏地闪过应作潇的脸。


    前段时间她说晚上要在店里加班,把预备的新品图案纹路画出来,让他不必再来接她。


    应作潇没说什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就同意了,然后就真的没有再来接。


    这让沈知舟松了口气,她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


    因为当初预定的时间有些晚,所以这次饭桌只订到了大堂的位置。不过好在来往路过之人并不多,坐在窗边看看院景还能多一些趣味。


    Evan对雾隐回廊的菜式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这个八宝鸭,我喜欢。”


    沈知舟点头,“难得来一次,你多吃一些。”


    “但是我觉得那个菜有点甜。”


    “那你就少吃些。”


    “我和朋友出去聚餐时,喜欢喝啤酒。”


    “在这里喝啤酒有些太破坏氛围了吧……”


    夜幕降临,吹过的风也跟着降低了温度。


    应作潇缓步走在长廊上,目光有些不定的轻飘。


    上次和沈知舟来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的她……


    他脚步一滞,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


    透过明净的玻璃,靠窗的女孩笑语盈盈地看着对面,眉目间是说不出的欢喜和灵动。


    男生栗色微卷的头发,一双深邃大眼,尚有几分青涩。时不时举起筷子点点某道菜,接着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这样肆意的笑,自重逢后他好像只见过那么一两次。


    而现在女孩大方地把它分享给了别人。


    纵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在乍然碰见这一幕时还是觉得刺眼得很。


    察觉到他的步伐停下,合作商李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地叫了声:“应总?”


    准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时,男人已经率先把视线收回,一言不发地提步离开。


    李泰瞅了眼大致的方向,一对小情侣正在亲密地吃饭。他心下了然。唤来一旁的助理,低声嘱咐了两句。


    双方具体的合作事项条款都已经敲定完毕,今天的应酬属于走个过场。


    已经喝过了一轮酒,李泰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而后轻磕了一下应作潇的酒杯,斟酌着问道:“你今日,还有别的事要忙?”


    虽然此人之前也不苟言笑,但是他今天的气场明显不一样,有些阴沉,似乎还有些躁动的不安。


    杯壁的震动连带着心尖都跟着发颤。


    应作潇抬手将酒一口喝完,声线平淡:“没有。”


    杯里的酒迅速续上,李泰这次却不急着喝,开始和应作潇说着贴心话:“如今还是这么一个人忙着,也不说找个人来照顾你。”


    换做别人说这种话,应作潇早就走人了。但李泰比他大十岁,又在不系刚起步时率先押注。这几年合作也没搞出什么幺蛾子,他的话应作潇还是会给一些面子。


    “找个人照顾照顾?”应作潇眼前又浮现了沈知舟的身影,那么娇纵的女孩,只怕是需要他来照顾她。


    他唇角不经意地掀起,侧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真漂亮啊,既明亮又圆满,可惜却不曾投下一丝光亮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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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想求的真的不多,只要一点点就好。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仔细想来多么苦涩。


    看久了眼前也有些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知道是在看月亮,还是透过月亮看某个人。


    身旁传来轻响,“哥哥……”嗓音轻缓,柔中带怯。


    应作潇一下子僵住了,维持着动作一动不动。


    直到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猛然回神转头,身旁坐着一个穿着白裙的陌生女孩。


    那女孩的手原本已经大胆地摸上了他的腿,此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应作潇皱眉,声音冰冷:“拿开。”


    女孩一愣,抖着手收了回去。


    男人眉若冷霜,站起身面对神情错愕的李泰失去了原本就不多的耐心,睥睨道:“最后一次,好自为之。”


    拎过一旁的外套,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


    月凉如水。


    应作潇不自觉地走到长廊的位置,他忽然心跳加速。想见到她,又怕见到她。


    近乡情更怯。


    许是上天怜悯,这次为他提供了一个折中的选项。走过去时,堂内的二人正说笑着准备离去。


    应作潇微侧了下身子,将自己隐匿在暗处。


    “好啊,那我现在问你,”男生清了清嗓子,“Luna小姐,你是否同意我当你的狗?”


    女孩倨傲的声音响起:“可以。”


    /


    沈知舟说完和Evan一直笑到了车上才将将止住。


    “她真的这么说了?”Evan抹了抹笑出来的泪,问道。


    沈知舟喘了两口气,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们当时都快笑晕过去了。”


    “那你还答应了?”


    “愿赌服输嘛,况且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沈知舟哼了声,“我当时还想说,那你叫两声来听听。但是估计说完她能当场哭出来。”


    Evan认同道:“这话没错,不过你这次算是占了我便宜吧?学她说这话幸好没被我朋友听见,不然他们会把我笑死的。”


    “这不是你自己非要让我陪你演嘛,”沈知舟一本正经地安慰,“没事,我们说的是中文,你的朋友们听不懂。”话音刚落,二人又是一通大笑。


    夜色流转,五彩夺目的灯光映照出北城的繁华。


    Evan忽然问:“你有喜欢的人吗?我听他们说,你们这种家庭回国没两年就要结婚的。”


    沈知舟头靠在车窗上,看着闪过的街景。她回道:“或许吧。”


    “那有没有人在追你?”Evan继续问,“现在学校里还偶尔有人找我打听你呢。”


    沈知舟笑了笑:“是吗?”


    “是的。Luna你以后一定要找位又高又帅,对你很好,会为你解决所有问题的老公。不然我是不会来参加婚礼的。”Evan郑重其事道。


    沈知舟晚上陪他喝了一点葡萄酒,这会儿坐在车上,有点晕晕乎乎的。


    又高又帅,对她很好,解决问题……恍惚中她的脑子里闪过应作潇的身影。


    反应在想什么时,她猛地坐直身体,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点想法赶出脑子,既像是承诺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她说:“我可以自己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